對方在阻斷他與外界的聯絡,試圖將他打上‘白星瀾’這個標籤,將他圈進在領地裡隔絕一切,只不過選擇的是緩慢的、潛移默化的方法和過程。
如果不是燕淮那麼qiáng勢地進入他的生活,沒有刺激到這個人,或許長久下去,他真的會掉進這個陷進裡,等意識到的時候,可能已經無法破局了。
看著面前陷入瘋狂的人,寧初的心臟如墜冰窖。
看著面前陷入瘋狂的人,寧初的心臟如墜冰窖。
“你是怎麼進到我房間的?什麼時候進來的?”
到了這種時候,他好像又變得出奇地冷靜,渾身的血液流動速度彷彿都奇異地慢了下來。
白星瀾沒說話,沒有握槍的另一隻手摸出一張卡片,隨手拋在他的面前。
卡片在地毯彈了兩下,露出熟悉的花紋色澤。
是房卡,是這間房的房卡。
寧初都快氣笑了,胸口劇烈地起伏,想起那通他沒接到的電話,喃喃道:“你是在我洗澡的時候偷溜進來的,進來之前還打了個電話試探我有沒有在外面是吧,真行……我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變態!”
沒有一個稍微有些理智的人會gān出這種事情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嚇的,還是身體本身就出了問題,此刻全身綿軟得不像話,分明沒有東西,卻感覺好像有什麼裹纏住了他的四肢和口鼻,就算此刻沒有槍口對著他,他想尖叫的話,或許也喊不出那麼大的聲音了。
恐懼與絕望越來越清晰,他抓著chuáng腳緩慢往後縮:“白星瀾,趁現在還能回頭,你收手吧,燕淮不會放過你的……”
“燕淮!”這個名字似乎刺激到了面前的人,眼眶猩紅得像要滴下血來。
“燕淮不會放過我?呵呵呵……”他突然笑得古怪,“你覺得燕淮放過了誰啊?他放過了唐恩和凌亭他們嗎?哦,我忘了,你大概還不知道他們的現狀吧?”
“……他把人送到了‘滿月’,那種黑色地帶的銷魂窩,進去以後會染上什麼,你清楚嗎?”
白星瀾慢慢在他面前蹲下來,yīn陽怪氣地笑著:“唐恩被玩兒瘋了,前些天自殺過一次,救回來之後繼續玩,他連死都不讓別人死,背後的金主也一一剪除,群pshòu|/jiāo和嗑藥的影片、照片先寄給家人、公司、朋友,再過幾天……”
“就公之於眾。”
“人家好好的大明星,渾身上下已經沒一塊好肉了,橋墩底下的流làng狗都能啃一口,都這麼慘了,你說燕淮還會放過他嗎?”
“他不會。”白星瀾的眼神怨毒如鬼,“他就是個沒有人性的人,是個魔鬼,他比我狠多了!”
寧初打了個冷顫,胃部翻滾,眼眶滾燙,卻連gān嘔的力氣都沒有:“……他們是自作自受……”
那晚要是燕淮沒來,誰能保證他自己不是這個下場?
“那你妹妹呢!燕淮連你妹妹也不放過!”白星瀾上前激動地扣住他的後頸,指尖用力,幾乎快掐進肉裡去。
“你妹妹被坑騙簽下合同,欠了錢,全家都受了影響,債主天天上門,沒人敢管,被公司同時賣給幾個煤老闆……這些都是因為燕淮!他設計迫害,自己還撇得gāngān淨淨,一點血都沒沾,他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底線的惡鬼!”
白星瀾對著他低吼,對燕淮的憤怒和恨意已經到達了一個頂峰。
有些惡意就是會這樣,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滋生了,滋生得沒有道理,惡意瘋長得也沒有道理,給予它們養分的,是時間的累積、自身扭曲的性格、小心眼的嫉妒、根深蒂固的偏見、沒日沒夜的心理暗示、想象,以及別人的快樂和幸福。
寧初的眼眶不自覺地落下淚,後頸被掐得生疼,嘆息中都帶著痛意:“她沒救了!就算燕淮不動手,不對她做什麼,這些事情在以後也會發生在她身上……”
畢竟夥同別人給親堂哥下藥,斷送他的未來甚至性命,還楚楚可憐地不覺得自己有錯,跟面前這種瘋癲粗bào又變態的人一樣,從根兒上就已經爛得透透了的。
縱然心裡會疼,會為七年前那個天真的小姑娘感到心痛和抱歉,但他救不了她,也不會去救她。
“燕淮有底線的……”他只想維護這個現在對他而言唯一重要的人。
——“他的底線就是我。”
在這樣命懸一線的關頭,他發現自己終於可以認定、或者說承認這一個事實了,除此之外,誰的說法他都不信。
“不可能的……不可能!”
白星瀾發瘋地甩開手,寧初的身子一晃,綿軟的手腕兒磕在chuáng欄邊,睡前忘了取的銀鐲子被狠狠一撞,上面鑲嵌的青玉一下便碎成了兩截,從他的手腕滑落到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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