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哥原來在宿舍裡看電視,突然聽見外頭有jiāo火聲,宿舍的看守傾巢而出。他也跟著出去看看情況,但南邊火力太猛,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臉打碎牆角。
他只能往北邊跑,北邊就是手術室。
剛剛進手術室,就看見一群人在往外逃,但是沒有何株;他感覺局面不對,想跟著跑,可外面的形勢又發生了變化——有武裝人員扛著槍在追捕逃出去的人。他只好繼續往裡面跑。這個時候,其實裡面的何株他們正在銷燬資料。這個手術室所有的資料都是電子化的,有緊急情況下的一鍵抹消。
確定資料全部被消除後,英格和李義他們被看守保護著,從後門的隱蔽通道離開;何株走在最後面,正當他要進入通道時,整間手術室天動地搖,大片磚瓦從上方傾瀉下來。
兩人都因為爆炸而昏迷在廢墟中,在短暫的昏迷後醒來。
“有人襲擊這裡,你知道是誰嗎?”
“我怎麼知道……不過看起來都是同樣的裝備打扮……”
“那可能是警方。你聽,jiāo火聲停止了。”
一邊說著,何株一邊脫掉身上的無菌服,更衣室的架子倒塌了,他從裡面扯出來一件病人穿的手術服。
“咱倆要被抓了?”金哥這才反應過來。
何株點點頭。
“……這……就說咱倆是被威bī的……”
“沒用的,如果你介紹、我動手,我們做了器官移植手術,那麼就是既遂,而且是累犯。”何株的眼神沉靜得嚇人,眼眸的光芒在不斷閃爍的殘光映照下,好像從最黑的深淵鑽出的蛇信。“我們逃不掉的。”
外面傳來清理障礙的動靜,已經有人開始進入廢墟,搜尋殘餘人員了。
之所以讓廖無非成為這次行動的指揮員,是因為他曾經有臥底經驗。目前,他們在桑德曼仍然留有一個臥底人員,該人員僅僅與廖無非直接聯絡。
在越南,傑德的手術據點目前僅有一個在開放中,這是臥底傳回的情報。傑德有很多個手術據點,但不同據點的人員幾乎無法得到其他據點的資訊。這個臥底並不是越南那個據點的人員,冒著很大的風險才探查到手術據點的具體方位。
在與越南方溝通後,嚴武備得到許可,直接帶著武裝隊前往。根據衛星照片來看,這片地區劃分成功能鮮明的幾個區域,宿舍區,接待區,手術區,活動區,如果不說這是個黑色產業營,完全就是個高階療養院的佈局。
廖無非在出這趟行動時,也是有顧慮的。
他常年在國際事務特別辦中處理各色案件,對器官jiāo易並不陌生。很多行動,它並非是出於“正義”的原因,它是出於許許多多因素、許許多多勢力的拉鋸,最終才得以出動。
要去平衡這些勢力之間的勾心鬥角,有時比打擊犯罪更為艱難。
嚴武備太年輕了。廖無非以為這次的執行長官會是更有資歷些的老人,結果卻是個3字頭的年輕人。這個人之前在特案部任職,幾乎沒有接觸過國際事務,最大的一次意外,是被捲入屍體押送時的襲擊……
像押送類的任務,中方人員僅僅作為jiāo接人員,就算遇到襲擊,也是以防守自衛為準。當他聽說這個叫嚴武備的人居然舉槍與對方的襲擊人員火拼,甚至在擊斃數人後衝上去和帶隊的阿修近身纏鬥,廖無非對這個人,瀰漫起了更深的不安。
——不受控制,對於一個警員來說,難以斷定是好事還是壞事。意料之外的舉動,有時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但也會造成難以挽回的災難。
在進攻據點之前的戰術會上,嚴武備安排了一套完整的進攻戰術。它是純進攻性質的,等於說正面迎接對方的火力,靠火力的壓制,鋪地毯式的往前碾壓。廖無非很難想象在這個年代和這個局面下,居然還有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不要命,但是有效,畢竟有重火力在手的僱傭兵不會和人坐下來講道理。他們在三十分鐘內掃平了整個據點,唯一的小插曲是對方的僱傭兵不慎將火箭pào打錯了目標,轟塌了一座北邊的建築物。根據地圖,那應該是手術室區域。
嚴武備作為執行長,衝在最前方。這種近乎迷惑的個人英雄主義幾乎只會在美國大片裡出現,大部分執行長是在後方高處進行實時指揮,避免被一顆流彈要了性命。
坍塌的手術室被慢慢清理出來,裡面有看守的屍體、手術室裡的病人屍體,還有兩個倖存者。
當看見其中一個倖存者時,嚴武備焦急地往前迎了上去。那人穿著病人的手術服,躺在擔架上,嚇到神志不清;他也看見了嚴武備,幾乎是一瞬間,這個人哭了,往前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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