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林渡鶴很好奇。明明也是個醫生,居然還能鋌而走險接下救自己的任務。林渡鶴說,有很多技能都是被bī出來的,比如有個駕照更好找工作,要是會she擊、搏擊、極限駕駛、屍體處理,在這行更混的開。
簡而言之,技多不壓身,要能上得了手術檯,下得了修羅場,不然天底下那麼多便宜好用的醫生,可替代性太高了。
何株心裡更加絕望了。他除了壓價什麼都不會,便宜和效率就是最大的優勢。現在看看林渡鶴,堂堂哈佛畢業,居然比他更努力,在進修專業技能之餘還要苦學殺人越貨、毀屍滅跡,醫學生特有的那種在學霸面前的羞愧感頓時湧上心頭。
雙方對彼此的敵意因為詭異的原因消減了不少。
何株被安排到了菲律賓的某個手術點,作為林渡鶴的副手。
手術排得很滿,這裡的節奏是根據林渡鶴的要求來的,他急於還債,整個團隊都在超負荷運轉。何株能意識到傑德對這位學弟是另眼相看的,只要手術有空檔,林渡鶴就會接到前往燈屋的邀請函。
他突然意識到,這條產業鏈雖然鋪得廣,卻沒有他想得那麼“深”——大部分人都是連正規手術資格都沒有的黑醫,像他和林渡鶴這類人,其實已經能算是這個行業的jīng英了。
也即是說,傑德,或者桑德曼所控制的產業鏈很大,但是主要高價客源都集中在幾個主要的手術據點裡。
就是這幾個據點,每年創造了十七億美金的jiāo易額。這些人加起來,數量甚至比一家普通醫院的人手都來得少。
何株在某天從手術檯上下來,經過辦公室的時候,他聽見傑德的聲音。
“——河岸村的手術組必須合併到你這裡來,他們的失敗率太高了,風險越來越大。”
“我沒有力氣再帶一組人了。除非你再給我找一個類似那個何株的助手。”
“這不是提議,這是命令。手術成功率必須提高,包括心肺移植……”
“不可能!我說過,如果要我這邊達到最高效率,你就不能安排心肺手術過來!”
“那些手術組根本和屠夫沒有兩樣,我們的聲譽正在被他們毀掉!”
何株在此刻推開門,他看著屋裡的兩人——傑德焦慮地向後梳理頭髮,讓他出去。
“你有做過集中培訓嗎?”何株問。
傑德不明白他的意思。
“比如,每週末有一臺手術課開課,分為理論課和觀摩課,”他說,“讓那些手術組輪流休息,休息的組前來做集中培訓。”
林渡鶴揉著太陽xué:“這裡不是大學,何株。”
“這在我們那很常見,我可以一個人把它搞定。”何株解下口罩,他的聲音瞬間清晰起來,“你只需要每週額外多給我五千美元的講課費,我就可以替你做外科培訓。”
“這是什麼?”林渡鶴看著牆上的條幅,眼睛眯了起來。
“我們的職業技能培訓招牌。”
“我知道,可這個內容是怎麼回事?”
——“哈爾濱佛學院校友會”的紅條幅,在白牆上顯得格外耀眼,在風中緩緩飄dàng。
何株抱著本書,慢悠悠問他,那不然該掛什麼?
這裡是菲律賓,在菲律賓的賓館會議室裡弄醫學外科技能培訓,比佛學院校友會可疑幾十倍。
今天是第一次開課。林渡鶴也抽空來旁觀,至少六個組的醫護從全球各地趕來,匯聚在“哈爾濱佛學院”的條幅下,畫面十分朋克。
“弄兩具大體過來當教材吧?”林渡鶴玩著手機,看了眼樸素無華的會議室,“要是沒有合適的大體,讓阿修臨時造兩具出來。還是你空口講?”
何株拿起名單:“先簽到。”
會議室裡的人困惑地在名單上勾自己的名字,接著,更困惑地看何株開始髮捲子。
“——簽到完了就考試。一個半小時收卷。”
底下有幾個人jiāo換了眼神,困惑在此刻達到了極致。
“我和諸位解釋一下——傑德醫生已經同意了這個操作,這場考試將和大家之後的手術費分成有關。得到A檔的,將在原來的分成上增加百分之十,B檔不變,C和D檔扣除百分之五的分成,如果是F,分成將扣除百分之五十。每季度會進行績點計算,採取末尾淘汰制。”
他解釋完,四座譁然。林渡鶴在旁邊發出喃喃低語:“你真是個魔鬼。”
“我會在十月份回來——回來的時候,會把你上次提到的那把古董小提琴帶回來。”
“我可以先給你錢。”
“你的父親會給我預支購買的費用的。不用擔心。”
他提著箱子走到莊園別墅的入口,鈴蘭花園在門口形成了一道供車輛通行的優美弧度,接送家庭教師去機場的車已經等候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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