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並對這中原中也說道,“不用管他,就把他當空氣就行了,我們趕緊換上體育服,待會去操場集合。”
把太宰治拉走後,國木田獨步惡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肩頭,“你他媽有病?老招惹人家幹嘛?是不是想讓自己的左臉也捱上幾拳,好讓這臉看起來和諧對稱?”
太宰治被他這大力道給疼得倒吸一口氣,在聽完話後,不僅不知悔改,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我要招惹中也,原來是這樣。”
國木田獨步:“……”
他相信,要不是怕把人再次打入校醫室,他那捏緊的拳頭就要忍不住落在他左臉,送他一個強迫症的福音。
外面的太陽很大,即使是下午,依舊悶熱不已,就連迎面吹拂的微風也如熱浪一般,燙著人們的皮膚,讓他們頓時不想出去了。
體育老師是一位肌肉發達的猛男,剃了寸頭,在下頜的地方有一道疤痕,平時不怎麼笑,看上去特別嚇人。他穿了件白T,緊緊的,包裹著身體,將肌肉展露無遺,下身則套了條黑色的束腳運動褲,打扮很簡單。
見同學們拖拖拉拉,十分懶散的樣子,高木袁之不禁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拿起掛在脖間的口哨吹了會兒,繼而才衝那邊高聲道,“一分鐘內都給我排完隊,不然加跑一圈。”
大家聽到話,雖然被天氣折磨得生無可戀,但還是認命地加快腳步去老師站著的地方排好隊。萬幸這個位置的前面有兩棵大樹,起到遮陽作用,不至於讓他們在太陽底下上課。
並沒有花上一分鐘,大家已經站好隊,當然,除了新轉來的同學,中原中也。
“新來的同學?自我介紹一下吧。”高木袁之看了看中原中也,又看了看由體育委遞過來的點名本,在最後一欄才看到他的名字。
中原中也站在大家前面,又客客氣氣地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中原中也。”
“多多介紹一下自己,比如愛好,特長之類。”高木袁之鼓勵道。
中原中也:“……”
雖然覺得多此一舉,並且很麻煩,但看到體育老師那雙充滿愛的鼓勵的眼神,他不禁有些無奈,“愛好是收集,會收集帽子,名貴的酒,還有車子,特長暫時想不出,會的很多。”
說完這些後,他並不想讓繼續自我介紹這個話題,於是便轉頭詢問老師,“老師,我應該站哪個位置?”
高木袁之本來還想讓他多說幾句,不過既然他這麼問了,自己也不好堅持。
他看了看面前這三個隊伍,有些斟酌的目光,過了會兒,便指到中島敦的位置。中原中也以為是要站他旁邊,剛想說聲“好的”就走過去,結果下一秒,就聽到他說,“你站他前面吧。”
中島敦在第三排偏右邊的位置,而他前面,是以為金色短髮的少年,看上去也瘦弱的樣子,個子看上去跟他差不多。中原中也努努嘴角,禮貌應答一聲後,就走了過去。結果站好隊後,他猛然發現這人竟然比自己還高了一點!
“你好呀,我叫宮澤賢治。”那個人笑盈盈地跟他打招呼。
中原中也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你好。”
太宰治就站在第三排的最右邊位置,跟中原中也隔開的距離不算太遠,聽到兩人的打招呼內容,自己那想欺負他的心思又忍不住作怪。於是他趁國木田獨步沒注意的時候,悄悄拉了拉中原中也的衣角,等人回過頭後,他便友善地笑笑道,“賢治是跳級生,他今年才15歲。”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要說太宰治也真是賤,一天不惹,渾身不適。中原中也自然聽得懂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這不是在說:你看人家15歲都比你高,然而你17歲才155cm。
他捏了捏拳頭,慍怒又警告
地瞪他一眼,然而後者不以為然,臉上還掛著那副友善笑容,看上去特別氣人。
中原中也憤憤轉回頭,心裡卻道:放學他死定了!
中島敦默默目睹倆人的一切,不知為何,心裡十分同情起太宰君,因為剛剛中也君的眼神太可怕了,簡直恨不得直接殺了他似的。
“好的,現在開始報數,沒人缺課的話,體育委就上來領做體操,做完體操,原地休息三分鐘,之後再去操場跑兩圈,明白了嗎?”高木袁之說道。
“明白!”底下同學異口同聲道。
報完數後,大家便展開隊形,等體育委上去後,才跟著口令做體操。中原中也沒學過這學校的體操,跟做起來有些吃力,慢半拍也是常有的事。好在這些動作很簡單,也不算太複雜,估計學會它也不用花上多少節課的時間。
中原中也懵懵懂懂地跟著,本來沒什麼,但聽到來自後方——太宰治的嘲笑聲,心裡忍不住那個氣。
笑什麼?
他很想揪起這人的領子質問。
體操時間沒有多長,做完之後,大家在原地鬆了鬆手腳,一邊又與旁邊的人攀談起來。因為這節是下午的課,所以一些人已經開始商量要去哪裡玩,或者去哪裡吃飯了。
中原中也新轉來,也沒認識人,只好保持沉默,一個人在原地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太宰君今晚要去做什麼呢?”芥川龍之介問道。
“在家寫歌詞吧。”太宰治懶懶回答,一邊將手抬起,枕在腦後而鬆了鬆自己脖頸。
“嗤,又是你那沒有什麼營養的殉情之歌?”國木田獨步嫌棄地乜一眼他。
太宰治聞言,不禁微微嘆息一聲,“跟你這個充滿理想的人真是沒話說。”
三分鐘休息的時間過去,高木袁之讓他們去操場排成方塊隊,準備跑步,見到太宰治臉上有傷,便叫住他,讓他只需要在一邊站著就行。
“你傷的是臉,又不是腿,為什麼老師不讓你跑步?”一個女生有些不解地問。
“因為跑步會熱啊。”太宰治誠然回道。
“真好,羨慕不用跑步的。”
“呀,這麼說來的話,中也還是個大好人呢!”
“……”
羨慕不用跑步跟被打成這樣才不用跑步,這分明是兩碼事啊!
中原中也聽到太宰治擱那邊給自己發好人卡,不僅感到無語,甚至還覺得這人是不是有病。他沒什麼好脾氣地撇了那人一眼,“你是笨蛋嗎?被打成這副模樣還要誇我是好人?”
太宰治微攤雙手,“要真成了笨蛋,也是中也打的,如果中也願意對我負責,我不止會誇中也是好人哦。”
中原中也轉過身,並不是很想理他。
太陽烈烈,在這種天氣下跑八百米,對很多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雖然八百米對於中原中也來說不算什麼,畢竟他平時也有運動,但並不代表他會喜歡在太陽底下跑步。
跑完兩圈下來,中原中也的臉頰已經泛起了紅,熱得出汗,髮絲軟噠噠黏在額頭上面,彎曲成一種波浪弧度。他抬起手漫不經心地撩了撩垂在額前的頭髮,雖說臉紅,但看不出一絲狼狽。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遞過來一張紙巾,手指修長,節骨分明,再沿著手掌往上看,便見這手還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無事獻殷勤。”中原中也抬眸看了眼太宰治,並沒有接過他遞來的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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