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情。
注意到他的視線，太宰治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只是右手堪堪舉起，就被另一隻手給握住而限制了行動。中原中也眉頭緊蹙：“你就任著我咬？”
太宰治不以為然，將他的手拉下之後，自然而然地就握在了自己手中，“是嘛……因為中也說過，總有一天會咬死我。”
話聲清淡，彷彿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乍一聽到以前說過的話，擱到現在即是陌生又是熟悉，中原中也神情微怔，腦海慢慢才回憶到當時的畫面。
“雖然死在中也的犬齒之下會讓我感到很疼，不過嘛，狗狗的天性就是擅用牙齒。這麼想想，我還是可以原諒的～”太宰治莞爾，抬起手就拍了拍他的腦袋。
還在回憶當中的中原中也聽到熟悉的損人話語，愧疚頃刻散盡，他冷笑一聲，然後又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要去刷牙洗臉了。”掀開被子下床，中原中也沒看他一眼。
太宰治輕微頷首，目送著對方走入洗浴室。只是下一刻，也不知想到什麼，他忽地站了起來，然後小跑了過去。
這會兒中原中也剛好在接水，看到太宰治急匆匆地跑過來後，便對著鏡子而奇怪出聲道：“怎麼了？”說完之後，他揚便起下巴，含水漱口。
太宰治倚在門簷上，語氣歡欣：“中也，我們待會兒去約會吧！”
“噗——”
中原中也把含在口中的水噴了出來，鏡子頃刻沾滿水漬，將景象模糊了大片。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瞳孔瞪大，“你開玩笑的吧！”
太宰治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聞言只是眨巴眨巴眼，“我沒開玩笑啊……”
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氣，“你最好不是開玩笑。”
話音剛落，他盯著太宰治的眼睛而冷靜道：“你知道約會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為何，眼前的少年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像極了故作大人的小孩子。太宰治忍俊不禁，卻仍要努力壓住上揚的唇角，於是他輕咳一聲，回答道：“知道啊，不就是情侶一起去玩嗎？”
中原中也沒好氣地呵了一聲，轉過臉後也不答話，只是抓起牙刷洩憤似地口腔裡刷著。
因為他突然想起了太宰的女朋友，然後畫面一轉，變成了太宰主動親他的一幕。之前還會覺得害羞，現在更多是諷刺吧，這傢伙簡直是混蛋！有了女朋友也不放過他！真是太氣人了——
太宰治見他表情變化，不禁挑了挑眉，爾後一字一句地宣告道：“我指的情侶是——你，和我。”
“噗、咳咳——”
冷不丁地曖昧字句，驚得中原中也差點把牙膏泡沫吞進肚子裡。
太宰治見狀，不禁被逗樂而笑了出聲，“有那麼驚訝嗎？畢竟昨晚你答應當我的女朋友了。”
可話音剛落，他不知想到什麼似的，臉色頓變，“難不成……中也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這句話實在是誣陷，中原中也被激得口中泡沫還沒衝乾淨就大聲反駁了：“福說！明明是#&@…我的感情！”
話說得含糊不清就算了，還噴了他滿臉的泡沫。
太宰治：“……”
太宰治：“你還是先漱口完了，再跟我說話吧。”
中原中也哼了一聲，轉過頭就不願意搭理他了，只是心裡好奇著一件事情：為什麼太宰會說自己昨晚答應但他的女朋友？難道不是自己先表白嗎？
出來之後，見太宰治端著那杯蜂蜜水，在他走來的時候就遞了過來。中原中也垂眸，態度生硬地接過，“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現在最好全都說完！”
語氣乾巴巴的，眼睛都不敢直視人，不知是心虛還是心慌。
太宰治微微一笑，應了一聲“好呀。”
下一秒，只見他從兜裡拿出一部手機，手指在螢幕忽起忽落，不知做些什麼。
中原中也坐在自家軟椅上，看著他的眼神好一陣揣測。難不成那天晚上，他女朋友過來找他，是要分手嗎？
在他安靜沉思的時候，太宰治抓著手機就坐到了他的身旁，與此同時，手機的喇叭處還傳來了他完全不陌生的聲音。
“你要去哪？”
聲音響起的一瞬間，中原中也只感到頭皮發麻，這是他自己的聲音！微微沙啞，但與平日不同的是，這尾音拖得有些長，聽起來像極了撒嬌。
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音響起之後，便是太宰無奈的說話聲：“跟你一起睡覺啊。”
“不要，你走開。”
“知道知道，不要我走開。”
“我不要你，你走開——”
“中也好過分，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嗎？”
“哼哼。”
“中也是我的女朋友對吧？”
“……”
“是不是啊？不是的話我就真的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話音落下不久，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雜音，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任何說話聲。在中原中也以為太宰治真的要走之後，他突然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是。”
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
“所以中也是我的女朋友吧？”太宰治將手機翻轉，蓋在了椅子上，鳶色眸子笑意滿滿，三分輕佻。
因為那段錄音內容，中原中也現在臉色微微泛紅，有些無地自容，也沒想到醉酒後的自己是這樣的。所以在聽到著傢伙的問話後，他下意識就偏臉反駁：“才不是！”
“啊……我知道了。”太宰治將單音節拖長，有些意味深長。
頓了頓，他又說：“是男朋友。”
不知為何，腦海又浮現那位金髮女孩，中原中也手指微顫，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轉過臉質問道，“你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太宰治不慌不忙，“那是我妹妹。”
聞言，中原中也狐疑地挑起眉梢，沒有全信：“有情人終成兄妹？”
這會兒，他忽然輕笑一聲，語氣變得乖巧又甜膩，“中也哥哥。”
“咳、咳…！”這一聲自然而然的稱呼，把中原中也驚得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太宰治將手放在他背後順氣，解釋道：“愛麗絲是森先生的女兒。”
中原中也喝了一口手中捧著的蜂蜜水，聞言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因為愛麗絲與森老師長得完全不像。
“所以我和你才是真愛。”太宰治忽然正色道。
“咳！”中原中也覺得自己不該在這傢伙還會說話的情況下喝水。
時間接近正午，中原中也喝完蜂蜜水不久，便聽到尾崎紅葉敲門的聲音，是詢問他們起床了沒。想必大姐是知道昨晚他跟太宰出去喝酒的事情，所以才沒那麼早上來叫起床。
跟尾崎紅葉說了待會下來，中原中也起身的時候，故意踹了踹太宰治，“快起來換衣服啦。”
太宰治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不躲也不閃，任由他動作，“不想起來誒，唔、感覺沒動力……”
中原中也微微‘嘁’了一聲，轉而走去衣櫃找衣服，在挑好衣服而進洗浴室要換上的時候。他忽然頓住腳步，然後往太宰治那邊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出去約會穿這套應該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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