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簡延嘆了聲氣，“之前你讓我去幫忙，我也幫過，但你知道我不喜歡那裡，你店裡那誰也看我不順眼。”
“那傻bī跳槽了，不然我能這麼煩嗎？”
安姐比了個手勢，“給你加這個數，再高我付不起了。”
“……行吧。”
“果然還是錢好使？”
“畢竟你給的實在太多了。”
安姐一巴掌拍了簡延的肩。
安姐離開後，簡延仍然坐在餐廳靠窗靠角落的位置上，看著窗外。
街道上大致望去，都是燈光，與人群。
路燈，店鋪，來往的車輛。
人們行走在路上。
簡延這個位置還看得見天橋，天橋上擺攤的小販與路過的行人搭話，偶有人停駐，卻又很快就離去。
除了小販，還有許多人拿著一疊傳單派發著，有在天橋上的，也有在天橋下的，對路過的人重複相同的話，期盼對方接過手中薄薄的一張紙。
簡延，看見了他。
小客人今天穿的是紅色的衛衣，倒還挺顯眼，也挺喜慶，畢竟按農曆算現在還在正月裡。
但這麼冷的天，他還穿得這麼少。
簡延看著小客人，有些恍惚。
距離第一次與小客人見面，已經有五個月了吧。
簡延與小客人，也只見過五次。
最初，他猜測小客人是家裡有些錢的，來找刺激但又不好意思真刀實槍的小朋友，但天氣漸冷後，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不好意思也許是真的，有錢絕對是假的。
小客人也許是偏好連帽衛衣，也或許是為了戴兩層帽子裹住自己，但即使幾次見面都是不同的衣服，也不難看出小客人其實沒有什麼錢。他的身體看著也不是有多結實多不怕冷的樣子，但還穿得這麼少。
在這寒風冷冽中，還在發著傳單。
為什麼過得也不容易，卻還要每個月花錢買他一個晚上？
簡延想不通，但他沒有辦法再去問，畢竟他已經問過一次了，對方只說想要人陪著睡覺，簡延不太相信，但他不會追問第二次。
簡延從來不與客人產生過多jiāo集，除了小客人，其他人都是女孩子，他不會去問她們的姓名，不會留她們的聯絡方式，想要見他，就在那個角落裡找他——他也不是每天都會坐在那裡。
除了那個角落，即使在路上碰見，也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簡延從不期盼過與哪個客人的再次見面。
但他想要再見到他的小客人。
直到餐廳打烊，小客人也離開了天橋底下後，簡延才離開了餐廳。
他站在小客人之前站的位置，只站了一會兒，就轉身回家了。
送完東西后，簡延就下樓離開了。
他與對方並不熟悉，只是代替安姐跑個腿，剛巧這邊距離他的住處也不遠。
不過下了樓後，簡延看了看四周，有些認不出來時的路，不過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他就在這相似又不同的小巷之間穿梭著。
腳步聲由遠而近，聽著像是在跑步，簡延站在了原地，果然，一個少年很快從他將要左拐進入的巷子中跑出。
簡延當然來不及看清校服上的校徽，但很巧，他知道那校服屬於哪所學校。
恆東路的十六中。
這裡是頁楓路，附近的中學是二十一中。
兩所學校距離很遠，為什麼十六中的學生會在這裡？
不過簡延並不太在意，但在他準備拐向那少年來時的巷子時，又聽到了另一個腳步聲。
很緩慢，聽著像是扶著牆一步一步走著。
簡延拐了進去，與那人對上了視線。
是他的小客人。
小客人扶著牆，抬頭望著簡延，他的額頭有點擦傷，血跡暈在傷口四周，左臉微腫。
眼尾微微泛紅，更紅的是他溼潤的唇，和他側頸與鎖骨的吻痕。
衣服看起來是匆忙穿好的，很皺，衣角和褲子還沾著些不知是什麼的暗痕和灰塵。
很明顯，一看就是被人搞了又搞過的。
簡延看過很多，很有經驗。
簡延沒什麼表情，也還什麼都沒說，小客人倒慌了神，本就泛紅的眼霎時盈滿了淚，他轉身就想跑，沒邁出兩步就往前摔去，被簡延撈了一把，撞在了簡延懷裡。
“你跑什麼？”
小客人慌亂得下意識眨著眼，眼淚不斷滾落。
霧氣蘊滿衛生間。
溫熱的水不斷滾落，流進下水道，排氣扇發著響。
但也許因為衛生間不太大，即使小客人壓抑著聲音，在被簡延的手指進入後還是發出了呻吟，回dàng在這小小的空間中被聽得清晰。
簡延的手指第一次進入男人的身體，但好像又不能完全說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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