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之後,她便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喊,而很明顯,那白衣男子完全聽不到她的話。
意識到這件事,孟西洲內心又茫然又難過,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茫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難過,她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似乎空了一個大dòng。
她的話白衣男子聽不到,她的動作白衣男子也看不到,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大群人忽然出現,將白衣男子團團圍了起來,開始結陣。
“不要!快逃!”明知道白衣男子聽不到,孟西洲還是忍不住大叫了起來,這一幕和當初雲中池被圍困的一幕何曾相似,如同重蹈覆轍……
等等,重蹈覆轍?
孟西洲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皺了皺眉,看著那群結陣圍困白衣男子的人中走出了兩個修士,他們顯然是這群人中修為和地位最高的兩個,無論是長相還是氣場,都如同鶴立jī群一般出類拔萃。
這兩人自然不是易家長老和柯家長老,他們要年輕得多,長相也要出眾得多,其中一人,眉眼甚至和那白衣男子有七分相似。
肖似白衣男子的修士冷笑道:“雲長生,你偷走我崑崙宗鎮門之寶功德鼎,你可知罪?”
孟西洲心下大驚,雲長生?這白衣男子居然是雲長生!
白衣男子仰天大笑:“功德鼎本就是我本命法寶,我何罪之有?”
“何必和他多言?”另外一個修士立即道,“大家一起上!”
他話音剛落,便與另外一個修士聯手攻上,其他人也開始結陣的結陣,偷襲的偷襲,雖然因為飛昇雷劫之威,他們不敢靠得太近,但多的是可以偷襲的遠端法寶。
白衣男子扛著飛昇雷劫以一敵百,竟也綽綽有餘,然而孟西洲卻早已知道結局,不忍細看,閉上了眼睛。
她已經知道了這應該是千萬年前雲長生渡劫飛昇之時發生的事,世人傳頌的飛昇第一人,實則早已隕落,屍骨無存。
那兩個修士的身份,無疑是當年的蓬萊宗門主和崑崙宗門主,而那崑崙宗門主,甚至還和雲長生有血緣關係,應當是雲長生曾經至親至信之人,卻背叛了雲長生,與外人聯手圖謀雲長生的寶物和姓名。
孟西洲再睜開眼睛時,恰好看到雲長生在眾人聯手偷襲下隕落於雷劫之下的一幕,此時此刻的雲長生明明萬分悲壯,臉上卻絲毫沒有悲憤之色,他仰天大笑,生死道消。
然而,孟西洲卻看到雲長生隕落之時,有四個光點飛了出去,分別飛向了四個方向。
……
孟西洲從夢中驚醒,卻發現她竟置身於無名峰上,她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她被易家長老和柯家長老抓了回來,但很快,她又想起了之前在連翹仙子dòng府中發生的事,她此時明明應該在南海,怎麼會回到蓬萊宗?
易家長老和柯家長老怎麼會千里迢迢將她抓回來?應該當場殺了才對!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看看時,一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醒了。”
孟西洲抬頭一看,頓時大喜:“師尊!”
眼前的人,竟然是本該隕落在飛昇雷劫之下的雲中池!
她激動地跳下chuáng,撲入雲中池懷中,雲中池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推開她。
然而,孟西洲卻忽然一愣,後退了一不:“不,你不是師尊!”
雲中池看著孟西洲笑道:“我是雲長生。”
孟西洲不敢置信地張了張嘴,雖然她剛剛隱隱察覺到這個師尊不對勁,卻沒想到此師尊真的非彼師尊!
“這……怎麼可能?你不是早就隕落了嗎?”
孟西洲忽然反應過來:“……那四個光點?你當時沒隕落?”
她忽然又想起了霍東樓和鬱南臺,還有陸北亭……
難道說……
“不,這不可能……”
雲長生淡淡一笑:“我當初早已知道蓬萊宗和崑崙宗已有異心,便留了後手。”
孟西洲心下一顫:“所以,霍東樓鬱南臺陸北亭,還有師尊……”
“沒錯,他們都是我,但又不是我,他們沒有云長生的記憶,”雲長生緩緩道來,“只有變成一個人,才是雲長生,才會擁有云長生的記憶。”
這資訊量太大,孟西洲愣了好半天,才不敢置信地繼續問:“……所以從頭到尾,他們都是一個人?”
“他們從前不是一個人,但以後都是一個人。”雲長生平靜道。
“那你是雲中池,霍東樓,鬱南臺……還是陸北亭?”孟西洲喃喃地問。
雲長生道:“是,又不是。”
孟西洲呆了好一會兒,才呆呆地問:“那為何你長著雲中池的模樣?”
“霍東樓是我的心魔,鬱南臺是我的力量,陸北亭是我的古仙血脈……雲中池,算是我的靈魂轉世,”雲長生淡淡一笑,“並不是我長得像雲中池,而是雲中池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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