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送了他離開後,晚晚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裡面,有他前天晚上多炒了的蛋飯,晚晚把蛋飯拿出來。
果然,沒有一點冰度,冰箱好象是真的壞掉了。
只是,她沒有丟進垃圾筒裡,而是坐在餐桌上,安安靜靜地用來當著早飯。
不能làng費食品。
她這樣解釋自己的行為,但是,她心知肚明,為什麼自己每天即使躲著避著,但是總是會偷吃那些剩飯。
也許,他會住在這裡的日子,不長了吧。
拿出手機,看一下手機,四點半還不到一點,這個時間,平時通常她早已經出門,有時間在公園裡走走,有時間gān脆去診所幫忙分號碼,只是,今天不再必要,未來幾日,可能也會沒有必要。
但是,她已經睡不著。
默默又吃了幾口飯,還沒太陽光線照she的屋子裡,最近總是覺得特別的yīn涼。
晚晚又呆了一會兒。
在yīn氣過重的房子裡,她想起一個地方。也許,這是作為室友,她能為他做得最後一件事情。
……
開車經過的時候還不覺得,但是,江亦瀚徒步邁上大橋的時候,總覺得出事地點墩橋面晃動得有點厲害。
而且,不是他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周圍的人也感覺到了。
既使事故已經過去好幾日,但是現場的場面依然失序,武警把守,大橋上,遇難者家屬們憤怒的喊叫,帶哭腔的抗議,人仰馬翻的混亂。
至今,還有一輛車沒有打撈上來。
兩輛客車相撞,到底死了多少人?這幾日,他一直在追蹤這次事故的死亡失蹤名單,但是,長途客運汽車一直沒有實行實名制,這讓調查工作帶來很大難度,而且,上頭一直推三阻四,讓人深深懷疑,三十幾人遇難的數字很有水份!
在確認死亡人數上,他們受到了很大的阻饒,他去過殯儀館一個個核實,但是總是被粗bào禁止,甚至被威脅。
這幾日,讓他深刻體會到,什麼叫老百姓活的卑微,死的憋屈。
“七月的天氣,烈日炎炎,但是,一踏入那座大橋,我就覺得後頸起寒,yīn風陣陣!橋頭有兩頭鷹,而橋對面的上頭蓋個塔,橋頭上掛著小心駕駛的警告牌至今已經數年!我現在站在位置最上方,就是江瀚記者的拍攝地,現在,讓我們再回顧一下鏡頭……這幾日,我們一直設法去接觸勇無畏懼的江瀚記者,但是很可惜因為江記者對此次事件的採訪工作忙碌,讓我們一直沒有這樣的機會,所以,我們直接到了現場,希望能一睹江記者的風采——”
那方橋邊,正有個電視臺的女主持人背對著他,正在攝錄節目。
“江瀚,上海XX臺已經聯絡了你好幾次,想給你做個專訪,我要怎麼回覆?”雜誌社的前臺小姐聯絡他。
“我是記者,我需要別人給我專訪?告訴他們,我沒空呀!”他一口回絕。
江邊的風很大,那名女主持人瀑布般的長髮隨風翻飛,拿著有電視標誌的話筒,對著攝影機錄製節目。
他眼尖,瞧見了他約好的一位很有代表性又敢說話的遇難者家屬,他拿著相機從旁奔身而去。
女主持人不經意地側身回眸,然後,瞬間石化,話筒慢慢放下。
“江亦瀚!”一聲急然驚呼,讓他本能回頭。
目光穿越人群,與之jiāo會,瞬間,他的腦海一片空白。
……
那一記驚然的熟悉美麗雙眸,瞬間,令江亦瀚的胸口緊到差點無法呼吸。
“是你,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傅詠佩臉上的表情,寫滿意外、錯諤、還有複雜的激動。
因為這意外,江亦瀚無法思考,無法動作,只能看著她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而他,只能僵然在原地,久久。
她在工作人員的詫異下,扔掉話筒奔向他的那瞬間,他恍如隔世,差點以為他與她還活在過去。
傅詠佩奔到他面前,目光定定地停留在他身上,一眨不眨,激動到以為自己是產生了幻覺。
“我錄給你的生日歌,聽到了嗎?你現在住在哪?難道你一直在溫城??你現在在做什麼工作,還是當記者嗎?”她一連串的問題,緊張之情溢於言表,生怕他下一刻就消失。
“詠——”想喊她的名字,卻艱澀地喊不出口,這個名字,在他心底埋得太深太忌諱,不再願意輕易喊出,任意被牽動自己所有愛恨情愁,卻又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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