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峻笑得不行,用大浴巾包好她抱回chuáng上,替她蓋上被子,她眼睛都沒睜開,翻了個身就睡熟了。
這大半夜的,他反而神清氣慡一點睡意也無,抱著她靜靜躺了一會兒,起來重新衝了個涼水澡,下樓去冰箱裡拿啤酒喝。辛辰的手拿包在一樓客廳沙發上,裡頭正傳出震動的嗡嗡聲。
言峻在沙發旁站了一站就走開了,從冰箱拿了罐啤酒站在落地窗前慢慢的喝。
後院灌木叢裡夜燈亮著柔軟的微光,g市的冬夜還沒有他手裡的啤酒冷,他慢慢喝完整罐,那手機還在響。
這是你自找的,我可壓根沒想過什麼以牙還牙哦,言峻心裡輕快的想著,轉身去沙發裡拿了手機,電話一通就聽陸伯堯聲音比剛才那罐冰啤酒還要冷:“現在幾點了你知不知道?!你人在哪兒?!”
“不好意思,我是言峻。辰辰睡著了,我怕是寧姨找不到她著急,就接了電話jiāo待一聲。”
言峻的聲音不徐不緩,那話卻聽得電話那頭的人徑自沉默。兩人就在電話兩旁無言對峙著,一個從容淡定,一個心如刀割。
“陸伯堯,要論天時地利,你可早了我二十年。就算是我認識辰辰之後,你也不是沒有過機會。所以不是我從你手裡搶走,是你自己失去了她。”言峻淡淡說完,關了手機放回她包裡,腳步輕快的上了樓。
這夜依然安寧,有人安然沉睡,不知明日何事;有人得償所願,期盼天光早亮;有人終於連奢望都不再擁有,從此一生再無緣日出時分的璀璨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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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完證出來言峻就說應該立刻去陸家拜見丈母孃,辛辰捧著紅本本顛來顛去的看,笑眯眯的說好啊好啊我聽我老公的。
言峻就斜了她一眼,“古代青樓女子被性無能的太監折磨後,暗地裡稱呼他們‘老公’以示侮rǔ。”
辛辰撲過去抱住他手臂,星星眼狀:“哇我老公好有文化哦!”
言峻裝不下去了,捧起她臉狠狠親了一通,抵著她額頭溫柔的叫她“傻丫頭”,“我娶了個傻丫頭做老婆……好開心!”
陸家。
寧馨電話裡知道他們登記結婚驚喜jiāo加,捧著個大肚子就迎了出去,陸震魂飛魄散的追在後面,與辛辰言峻在花園裡遇上。
寧馨抓著女兒上上下下的打量,不敢置信的問:“你真的……嫁人了?!”
辛辰把結婚證翻給她看,“身份證上登記的日期滿二十週歲了嘛,就給領證了……你們可別去舉報我!”
寧馨正眼淚要落下來,聽到這裡又忍不住笑,拍了她一下,“你們也不先跟我說一聲!”
言峻怕辛辰答得不妥,連忙接上去說:“媽,是我不對!”
一旁陸震不知在腹誹什麼,抬了抬眉毛。寧馨卻是真心高興,放了辛辰的手去拉言峻的,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滿意模樣:“你看這事出突然的,我也沒準備,可你改口了我總得封個紅包,走!”她拉著言峻往屋裡走,言峻連忙扶住她,嘴跟抹了蜜一樣:“您能答應辰辰跟著我吃苦,我就已經受寵若驚了。”
辛辰就笑眯眯的跟在後頭,往日裡可從沒見她能有這樣好臉色對著寧馨,陸震心裡頗不是滋味的走在妻子另一旁。
他們進去時陸伯堯正好從樓上下來,手裡抱著扭來扭去的舜舜,舜舜一見辛辰就大聲要她來抱自己,陸伯堯卻不待她走過來立刻將舜舜放下了地。
舜舜開心的跑過去,卻跑向言峻,張著手要他玩舉高高開飛機,陸家父子嚴謹,是不和孩子玩這種幼稚又有些危險的遊戲的,言峻仗著自己手穩陪他玩了幾次,立刻被牢牢記住。不過寧馨大著肚子在旁邊,言峻怕嚇著她,舉著舜舜玩了一下就抱在手裡和他說話,眾人和樂融融的往客廳走,言峻不動聲色的抬眼打量陸伯堯,只見他神情如常般清清冷冷,看不出什麼異樣來,只落座時辛辰大意手肘磕到桌角時,他目光一跳,手動了動最終按在椅背上,青筋疊起。
言峻低下頭和賴在自己懷裡的舜舜說笑,心裡又是同情又是感慨:先下手為qiáng,後下手暗自神傷,老婆只有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誰讓這傢伙愛悶騷內秀,自作孽不可活,與人無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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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家商量了辦婚禮的事,寧馨有些擔心言峻爸爸身份特殊,言峻的意思卻是不用遷就他這一邊,陸家在g市有頭有臉,嫁女兒當然得風風光光,應當大辦一場。
言峻母親出身c市大家族周家,正房這一支除了他媽只有個舅舅,舅舅無兒無女,周家這一輩要jiāo給言峻和周素,言峻結婚那邊肯定當做大事來辦,所以c市也要大辦一場。
反倒是北京那邊確實牽涉甚廣,到時邀幾家親近的吃頓飯即可。
辛辰覺得這樣不好:“你在岳家和你舅舅家兩邊大辦,你家首長會覺得沒面子。”
“別用你正常人的思維去揣度他。”言峻不想和她解釋那些事,四兩撥千斤的開玩笑。辛辰挽著他穿過庭院花架,邊走邊說:“我見了他叫他什麼呀?能叫爸爸嗎?你好像總叫他首長,當著他面也這麼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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