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鼎心裡暗道:本來是不敢的,但我見huáng首長您如此關心他的日常休息,連他沒有凳子的事都牢記在心,怎能不然他在您心裡好好作上一番?
看到王中鼎眼中的“無奈”,huáng拓不禁感嘆,“真沒看出來啊~”
這吊兒郎當的二賴子,竟然這麼有魄力!
“你沒看出來的多了,他一般gān缺德事都是暗著來。屬於‘背地裡把人坑慘了,當面還要扶一把’的那種。”
huáng拓又問了,“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跟他關係這麼好?”
huáng拓雖然和王中鼎認識不久,但對他的脾氣秉性還是很瞭解的。如果韓東沒才沒品,王中鼎不可能器重於他。
回答這個問題,確實需要費一番腦力,普普通通的藉口肯定糊弄不過huáng拓。
於是王中鼎便說:“有件事,我一直沒好意思告述你。”
“什麼事?”huáng拓好奇。
王中鼎道出真言,“我表面看著正派,其實骨子裡喜歡叛逆的人。”
huáng拓哈哈大笑,果然是同道中人!
而且他和王中鼎更一致的“優點”是:有想法不聲張,自己偷著慡。
不過,他對王中鼎的這番“洗腦”還是保持一定的警惕性。畢竟他和韓東說過拒絕的理由,王中鼎說這番話也可能出於人情,所以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
“看來我必要去片場轉一轉了。”huáng拓臨走前朝王中鼎說。
王中鼎神經一緊,回道:“還是別去了,省的讓韓東惹一肚子氣。”
huáng拓卻說:“那我更得去看看了,雖然我無權插手你們的拍攝事務,但是有人壞了這部電視劇的名聲,我可不能坐視不理。”
王中鼎只能勉為其難的表示支援。
huáng拓走了之後,王中鼎立刻命令二雷去買一把龍椅。
“買龍椅gān什麼?”二雷難以理解,“韓東拍的不是抗戰戲麼?那會兒皇帝早就廢除了吧?聯營是開的皇帝夢都破碎了。”
王中鼎明確告訴他,“給韓東坐。”
二雷噎住,王總越來越過分了,在這麼玩下去,我真怕你哪天去天安門城門上給他辦求婚宴啊!
“有問題麼?”王中鼎問。
二雷痛快應道:“沒問題。”
只要是能促進韓東和王中鼎感情的,都要不計一切代價去支援。
晚上回家,王中鼎自然地把這件事告訴了韓東。
韓東驚了,“你不是反覆的qiáng調我在劇組要低調麼?怎麼還讓我坐龍椅?”
王中鼎說:“再低調下去你就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與其費勁心思意念他人,還不如好好地取悅自己。”
韓東激動地直搓手,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chuī一次牛bī了!
於是又對王中鼎各種誇讚,“我發現你越來越有魅力了,越來越狂霸酷帥拽了,我擦我好幸福遇到了你。”
王中鼎虛榮心膨脹,繼續索取媳婦兒的仰望和膜拜。
“而且明天huáng首長可能來探班,我不希望你低他一頭。”
聽到這話,韓東直接去給王中鼎跪舔了。
……
沒有人朝他投來豔羨的目光,一個個全輪流過來調侃。
“喲,東子,從哪個劇組借來的道具?”
韓東斜眼瞄著這個不識相的,“說什麼呢?這是王中鼎送我的。”
“別chuī了,上回你跟一個群演掄凳手都被王總揪耳朵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就是,王總把你管得那麼嚴,會讓你出這個風頭?”
“你還是趁著王總沒來趕緊坐吧。”
“……”
韓東直接坐到椅背上,腳踩著椅手面,高調的一噪門兒。
“你們TM的就是嫉妒我!”
正說著,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在劇組探班的這些人裡,除了王中鼎之外,只有他可以秒瞬間肅清全場。
所有人都默默地去gān自己的事了。
只有韓東還在龍椅上顯擺著自己的兩條大長腿。
huáng拓走到韓東面前,定定地看著他,眼神中的戚懾力不是鬧著玩的。
可惜韓東憑著一股子“狐假虎威”的架勢,就那麼穩穩地坐住了。
huáng拓莫名一笑,“你的膽兒還真不小。”
“知道就好。”韓東不緊不慢地用小銼刀颳著指甲。
huáng拓本來想把他吼下來,但一想那晚韓東被拒絕後的傷心樣兒,再看他現在賣力證明自己並非完美的“刻意之舉”,突然就有些狠不下心了。
“看在你失戀的份上,今兒就饒了你。”huáng拓說。
“你說誰失戀?”
韓東一聽就炸毛了,這意思不就暗示王中鼎移情別戀了麼?
huáng拓略顯無奈,“行了,這麼大聲gān什麼?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我看是你底氣不足了吧?”韓東冷哼道。
huáng拓啞然失笑,“你想多了,對你我還是很有底氣的。”
“口氣不小嘛!你知道我是誰麼你就敢這麼說?”韓東各種挑釁。
huáng拓哈哈大笑,“我還頭一次見到這麼理直氣壯為自己討說法的。”
“誰TM討說法啊?這就是事實!”
“……”
兩個人各說各話,居然還無障礙jiāo流,不得不感慨中國語言的博大jīng深。
最後huáng拓說:“好了好了,導演叫你呢,你還是趕緊去拍戲吧。”
韓東甩了huáng拓一個不屑的眼神,耀武揚威地走了。
huáng拓想找個地方坐一會兒,環頓四周就這麼一把龍椅,於是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
結果咋嚓一聲。
椅子面突然就裂了。
huáng拓反應不及,整個人朝地上跌去。
“首長!”警衛員驚呼。
他一叫,幾百雙眼睛將huáng拓跌倒在地的láng狽之態盡收眼底。
尤其是韓東,直接指著huáng拓哈哈大笑,別提多幸災樂禍了。
huáng拓憤怒的目光朝他投過去。
韓東立刻把手指向瞌瓜子的沈初花,“你居然把瓜子皮啐了,哈哈哈……”
沈初花一臉黑線,不啐難道還嚥了麼?
huáng拓起身之後,懊惱地擺弄起那把龍椅,不明白它怎麼好端端就散了。
“首長,您看,裂口這麼平整,肯定是事先鋸斷的。”警衛員說。
huáng拓不解,剛才韓東坐了那麼久都沒事,怎麼到我這就散了?
誰能把分寸拿捏得這麼好?
這時,警衛員突然提示道:“剛才韓東坐的是椅背,椅背很結實,您看看,怎麼晃悠都不散。他是用腳踩著椅子面兒,壓qiáng沒那麼大,自然不容易開裂。”
任何人這種時候都會覺得是韓東搞的鬼,不然誰能把他了解得這麼透徹?連他專軌椅背坐都考慮到了……
這小子真有點兒邪的,huáng拓咬牙切齒間卻又隱隱興奮著。
幾場戲拍下來,趕上中途休息時間,韓東又去huáng拓身邊挑事兒了。
“huáng首長,你氣性是有多大啊?把我的龍椅都坐塌了。”
huáng拓yīn測測的語調,“你小子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韓東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你說我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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