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在門口焦灼顧盼的俞銘的隨行人員,韓東心裡咯噔一下。
“他人呢?”
助理說:“被一個人叫走了。”
“你們傻B吧?”韓東怒吼出聲,“為什麼不跟著他?”
助理還沒來得及解釋,韓東就憑著感覺朝那條小衚衕跑了過去。
俞銘的兩個保鏢也跟著一起跑了過去。
韓東打老遠就聽到刺耳的巴掌聲和一群人的叫罵聲。
“賤種,你TM這麼多年糟蹋了夏弘威多少錢?”
“欠操的東西,真TNND想jian了你。”
“……”
聽到這些話,韓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幾乎是有生之年最快的奔跑速度,衝過去的時候把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施bào者都給撞得一個踉蹌。
接著,韓東拽住那個人的衣領,對著臉上就是兇狠的兩拳,“我操你MLJB……”
另外兩個保鏢也開始動手,這些人見勢趕快逃跑,保鏢本想追的,但又怕是調虎離山之計,只能在俞銘身邊緊緊守著。
韓東過去扶俞銘的時候,俞銘還躺在地上抽搐著。臉上捱了幾十巴掌,已經腫得不成人樣了。
韓東心疼得嗷嗷叫喚,抱著俞銘,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元澤,我操尼瑪,老子整不死你。”
韓東說著就要起身去追,但是衣襟被俞銘帶血的手狠狠揪住。
“你放開我,我必須要去找他。”
俞銘纖細的手指不知哪來的一股力量,就是死死攥著不撒手。
但韓東已經喪失了理智,猩紅著眼珠將俞銘的手指一根根掰了開來,接著不顧旁人的勸阻,駕車揚長而去。
此時此刻,王中鼎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還在被眾人輪番灌著酒。
這些人中十個有九個都和周黎關係jiāo好,灌起王中鼎來簡直就是玩命的架勢。
“王總,瞧這勢頭,《偷影2》的票房又要十億以上,這杯酒你必須要gān了。”
“就是,我們公司一年的票房總收入也達不到這個數,你得給我們這些人一個心裡安慰啊,大家說對不對?”
“王總,我們影院的排片率就要看你這杯酒了,敢不敢你自己瞧著辦。”
“來來來,滿上。”
“……”
等最後王中鼎走出酒店門口時,韓東早就沒影了。
王中鼎問酒店門口的保安,保安說韓東什麼都沒說,直接駕著車就走了。
“就他一個人麼?還有沒有別人?”
保安搖搖頭,“我沒看見其他人,就看見他急匆匆地上了車。”
王中鼎又問小梁,“他有沒有提前和你打招呼?”
小梁搖搖頭,“我上廁所之前看見他還在跟人拼酒,回來就不見人了。”
聽見“拼酒”兩個字,王中鼎的腦袋轟的一下就像炸開了。
因為俞銘gān什麼事都不聲不響的,所以他的離開任何人都沒質疑道,王中鼎也沒料想他會出事。聽到小梁這麼一說,王中鼎的第一反應就是韓東喝酒夢遊出去的。
“二雷,帶幾個人跟我一起走。”
“好的。”
韓東的車開到半路就熄火了,下來修了半天都沒修好。他一氣之下直接把車甩在路上,又搭乘一輛計程車走了。
“師傅,去京原別墅區。”韓東早就把元澤的地址打聽清楚了。
司機點點頭,“好的。”
坐著坐著,韓東突然聞到一股怪味兒,便問司機:“師傅,您這車裡什麼味兒啊?”
司機自己也嗅了嗅,“沒把?沒噴什麼東西啊,可能是暖風太久沒開了。”
“哦。”韓東沒再繼續問。
上車之前,韓東的情緒非常激動,兩隻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結果車開了一段路之後,莫名的睏意襲上頭,韓東怎麼都打不起jīng神來了。
不能睡,不能睡……韓東自我暗示著,夢遊中的他行為很容易不受控。
但最後還是合著眼唸了。
計程車抵達目的地,司機朝韓東伸手,“一共九十八元。”
韓東閉著眼一摸衣兜,完了,剛才走得急把錢包拉車上了。
“師傅,要不您把賬號告訴我,我回頭打給您。”韓東說。
司機兼韓東合著眼,表情木訥也沒有絲毫驚訝的感覺,直接回道:“不好意思,我們不賒賬的。”
“那怎麼辦?”韓東神色焦灼,“我這還有急事呢。師傅您看這樣行麼?我用您的手機給我助理打個電話,當她過來付錢。”
司機說:“這麼晚了我可等不起,我也得回家睡覺啊。”
韓東在身上一摸,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這身行頭了,也是上萬的,但是為了俞銘,韓東只能一咬牙一跺腳。
“師傅,我把這件外套給您成不?我這外套卡死過激品牌,兩萬九買的。”
司機一聽兩萬九,頓時嗤笑一聲。
“小夥子,你蒙誰啊?真要那麼貴,你能拿它抵車費?二十九還差不多。”
“二十九?”韓東氣得差點醒過來,“您摸摸這個料子,怎麼可能二十九?”
司機無動於衷。
韓東狠狠嚥了一口氣,“好,您說二十九就二十九,那我把外套、褲子、皮鞋都給您脫這,這樣加起來總夠九十八了吧?”
司機這才鬆口。
韓東剛一開啟車門,就被寒風頂了回來。
師傅還算“好心”,又扔給韓東一套衣服。
“你穿這個吧。”
韓東心中誹謗:還TM裝不識貨?明明就看出我那套衣服貴,存心想訛人。
但是現在“要事”在身,韓東只能認栽,不情願地換上司機遞過來的那套衣服。
只是他沒想到,這套衣服比他抵押給司機的那套——還貴。
……
元澤剛洗完澡,身上僅圍著一條浴巾,姿態慵懶地仰靠在大chuáng上。
突然,房間的燈滅了。
元澤家裡自帶發電裝置,所以沒有停電這一說,只可能是線路故障或者人為的。
“怎麼回事?”元澤大聲斥問。
外面無一人應答。
元澤剛想起身去外面看看,突然一個黑影從門口閃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到chuáng上將他一把扼住。
“元澤,我操你大爺!”
元澤瞬間愣住。
韓東趁著他發愣的功夫,用不知從哪裡尋來的繩子將他捆上。
元澤之所以沒反抗,不是因為來不及,而是他發現偷襲者戴著一個全封閉的頭罩,牛bī到連眼睛都不用露。
更讓元澤歎為觀止的,是偷襲者在這種全盲狀態下施展出來的捆綁絕技,怎是一個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這人不當土匪太屈才了。
“敢問一句尊姓大名?”元澤對此人的膜拜程度已經超越了怒氣。
“姓韓名東。”
元澤一聽這個名字就惱了,你們夫夫倆聯手整我我還沒計較,竟然自己找上門了?
“張虎,劉暢。”元澤怒聲高呼。
“別叫了,叫了他們也來不了,我把他們鎖在修電的那個屋了。”韓東威風凜凜。
元澤面色鐵青,“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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