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躍躍欲試的小聲道“大人,要不要小的們去把這個滿嘴噴糞的人揍一頓給您出出氣”
沈妙平說“好啊,你們快去,把他滿嘴牙給我敲下來。”
“額”
錢通嘿嘿一笑,撓撓頭,頓時尷尬的不出聲了。
沈妙平冷笑“就知道你不敢,閃邊去。”
語罷看向柳振虎,笑的一派得體“承蒙聖上看重,親賜了我這個官位,能護一方平安也是本官之幸,方才眼拙,竟是沒認出來柳兄,一身大紅錦袍真是襯的您玉樹臨風,乍一看還以為是今科狀元蔣宏遠呢。”
言外之意有兩層第一,官位乃是聖上親賜,不容恥笑;第二,柳振虎區區一個榜眼,居然比狀元郎還招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考了狀元呢。
柳振虎聽出來意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內心卻飛快的思索著該怎麼給沈妙平難看。
沈妙平卻不願與傻逼論長短,他心知再待下去情況肯定對自己不利,沒見旁邊那些尋歡作樂的文人士子眼神都快把他生撕了麼,當即找藉口準備離開“啊,不巧的很,我忽然想起家中還有事,下次見面再與柳兄把酒言歡吧,告辭。”
媽的等會兒帶著錢通守在Ji院門口套他麻袋,hi都給他打出來
“哎,走什麼,等會兒樓的吟風、雪衣二位姑娘都會出來賽詩獻藝,不看看豈不可惜。”
柳振虎說著鬆開懷中的女子,上前擋住他的去路,又拉長了聲音恍然大悟道“哦,莫不是怕被那謝二郎抓到你在此尋歡作樂,一怒之下將你休了不成”
話音未落,周圍便是一片嗤笑聲,已經有今科落榜計程車子冷聲拂袖道“他當然怕,不然這官位怕是不保吶”
沈妙平儼然已經成了眾矢之的,他卻半點不慌,搖頭笑道“柳兄這話對,也不對,我與謝二郎成婚,是因為心中喜他敬他,自然不會找旁人堵他的眼傷他的心,今日來此實是新官上任,請諸位弟兄飲杯酒罷了,方才若不是柳兄你叫住我,只怕我現在已經到家了。”
柳振虎輕蔑一笑“嘴上說的好聽罷了,說不定你就是來此偷偷看美人的,吃不著,看看也好嘛。”
跟沈妙平玩嘴皮子,那是打著燈籠進茅廁,找死。
“柳兄若有一日真正喜歡上一個人,那麼這世間除卻她,再美的皮囊於你來說都是過眼雲煙。”
他雙手揣袖, 一派從容不迫, 被周遭的燈火煙色簇擁著, 清風霽月般的人物,倒將柳振虎襯成了跳樑小醜。
女子素來多幻想, 兼得沈妙平容色無雙,言語深情, 一些剛剛賣身入樓未經世事的小姑娘看向他的目光都不由得痴了幾分。
此時大廳角落裡不知何時多了一位身後跟著僕從的少年公子,隱在暗處倒也無人注意, 只目光一動不動的望著沈妙平。
樓上垂著紗幔,遮住了內間的嬌客,三三兩兩的絕色妙女正簇擁在長廊看熱鬧, 她們便是樓內那種擲盡千金也難見上一面的優妓。
其中一個雙髻丫鬟一臉嚮往的道“姑娘,那探花郎不僅生的俊俏, 沒想到也是個難得的痴情人呢。”
“世間男子多薄倖, 一張嘴能混淆黑白, 騙得女子肝腸寸斷,你年紀輕輕,耳根子就這樣軟,須知這種話萬萬信不得。”紫衫女子點了點她的頭,俏臉冷若霜寒。
一旁的綠衫子姑娘跟著冷哼道“嘴上說的好聽罷了,那柳振虎雖不是什麼好人, 但我瞧沈妙平也不過爾爾,王大哥學識淵博未上甲榜,都是被這群攀龍附鳳的庸才給害的, 看我怎麼收拾他。”
紫衣姑娘聞言神色一變,連忙伸手阻攔“雪衣不可”
卻是為時已晚。
只見那綠衫子姑娘一把掀開紗幔,徑直從閣中走出,帶著侍女從樓上款款而下,她雪膚紅唇,眉心一點硃砂嬌俏無比,綠色羅裙,下襬巧奪天工的滾成了荷葉邊,行走間似簇浪翻湧,碧波仙子般佔盡湖光春色,惹得底下尋歡作樂的男人都紛紛停了手中的動作,痴痴望著她。
“呀竟是雪衣姑娘”
“她平日輕易不拋頭露面的,今兒個倒是稀奇。”
連柳振虎都下意識拋了懷中詩情畫意的小美人,只一個勁的盯著她看,可見這女子的殺傷力之大,只有沈妙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直覺來者不善。
果然
“小女子欽慕探花郎已久,卻一直無緣得見,不曾想今日有幸遇上了,果真是文才俊傑。”
這雪衣姑娘真是奇哉怪也,滿場賓客誰也不看,一雙多情目從下樓開始就只顧盯著沈妙平瞧,滿面嬌羞,欲語還休,其中情意傻子都能看的出來。
一時間周遭眾人看沈妙平的目光頓時銳利了十倍不止,微妙難言,柳振虎更是從鼻孔裡重重冷哼了一聲,眯了眯那本就不大的眼睛道“雪衣姑娘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沈兄縱然才高八斗,可也只是位居第三,今科狀元蔣兄文采亦不俗,可惜今日不曾來罷了。”
他哪裡是想誇蔣宏遠,分明是想說自己比沈妙平強,礙於面子不好開口罷了。
若說雪衣看沈妙平兩眼都不耐,那麼對柳振虎則是一眼都欠奉,聞言似笑非笑的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都是風流倜儻的人物,何須爭什麼名次。”
語罷從他身旁經過,徑直走到了沈妙平跟前,柳振虎見狀下意識後退,誰曾想膝蓋忽然一麻,一時站立不穩向後栽倒了去,在眾人的鬨笑中摔了個大屁股蹲。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一粒不知從何處打來的花生米軲轆落地,順著滾進了角落裡。
沈妙平見狀心中偷樂,趕緊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虛情假意的擔憂道“哎呦呦,柳兄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腿瘸了就在家好好待著嘛,出來亂晃什麼,自己摔了事小,壓著別人事大啊”
柳振虎羞憤欲死,站穩後一把將他推開,像是抓住了他什麼把柄,冷哼著笑道“我是瘸子,謝玉之也是瘸子,你有種就把剛才的話當著他面說一遍,我還當你有多喜歡他,心裡只怕也嫌棄他是個瘸子吧”
眾人聞言,看沈妙平的目光又多了一分微妙,話題全被柳振虎引著跑了,就連雪衣的眼神都忍不住變了變,看他與看陳世美無異。
“非也非也,柳兄此言差矣。”
沈妙平依舊淡定,他在柳振虎跟前來回踱步,揹著手將對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意味深長的道“這人和人啊,是有區別的,人分三六九等,這傷自然也分。”
“謝二爺年少便率軍出征,討東夏,徵蠻夷,護我大晉海晏河清,好好一個富貴公子在外爬冰臥雪,其中艱辛幾人能知,他的腿為什麼瘸了就是因為出征東夏,率領四萬黑風騎與東夏八萬大軍以命相抗才受的傷。”
沈妙平說著瞅了瞅柳振虎,搖搖頭,輕蔑的道“至於柳兄你你的腿如何瘸的京郊跑馬,技藝不精摔瘸的,大家說說這能一樣麼”
說起昔年舊事,底下有熱血上頭的,紛紛出聲應和道“自然不一樣”
沈妙平聞言微微點頭“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莫說謝二爺腿只瘸了一條,就算兩條腿都瘸了,那也比你、比我強上百倍,就好比麻雀跟鳳凰身上都有羽毛,但二者卻是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您覺得《吃軟飯也是一種生活》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4131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