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隊伍趕過去了。”那手下又是一個大喘氣,但此刻倒還不如剛開始的時候那麼慌張,“那我現在就去叫酒吞大人。”
聽到那手下的話,西鄉特盛皺了皺眉,然後不慡地問道:“你去找那妖怪做什麼?”
“那當然是因為有酒吞大人在的話,我們肯定可以……”
“如果酒吞童子離開江戶了呢?”西鄉特盛打斷了手下的話,然後反問了一句。西鄉特盛沒有忘記之前酒吞童子說過,如果那個人來找他的話,他就會很快離開江戶。雖然那個時候的酒吞童子並沒有把話說清楚,但現在如果西鄉特盛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的話,也不配當攘夷隊伍中的衝鋒將了。
“啊?”兩年來,幾乎所有需要戰鬥的攘夷活動,酒吞童子都會參加,並且在最快的時間裡將那些天人消滅。所以很多攘夷者都快要忘記了在遇到酒吞童子之前,其實攘夷的戰鬥也從未停止過。
“總之,我們已經指望不上那個妖怪了,想要守護江戶的話,能依靠的最終就是我們這些將江戶視為家鄉的人,不是嗎?”西鄉特盛將身上半敞著的浴袍直接扯去,只剩下穿著的白色兜襠布,全身的肌肉墳起,一眼看去就是充溢著力量。然後,西鄉特盛又拿起了門邊上放著的巨大鐵錘,以巨大的力氣扛在肩上,這才推開門走出去,“而且,那個傢伙說不定正在嗶——,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比較好。”
“是!”看到西鄉特盛此刻的裝束,那手下就知道這位攘夷戰場上赫赫有名的“白襠布西鄉”已經做好了放手大戰一場的準備!
想起被天人殺害的親人與朋友,想起那些死去的鄰里街坊,一切的畏懼似乎都顯得極為蒼白。
什麼銀行,什麼十三四歲的攘夷者,這些也都是那些天人的藉口而已,想要趁此機會擊破江戶的最後一道防線。那些原本畏懼於酒吞童子的天人,在燒燬那一條街道之後,下一個目標無疑就是歌舞伎町。
西鄉特盛對此心知肚明,更知道無法繼續依賴一個兩年來依舊身份不明的外來者。而西鄉也相信,加入攘夷者隊伍的大家,也絕對不會因為失去了酒吞童子的庇護便放棄手持武器繼續戰鬥。
直至半夜,明明天空中只剩下月色和星光,但是江戶的兩條街道上卻依舊亮如白晝,因為那亮起的……是沖天的火光!
因為在運輸兵力方面的成本,如今地球上雖然天人橫行,卻終究不是多麼巨大的數量。但,即使攘夷者面對的只是百多個天人,但是那些天人手上的兵器卻來自外太空,能夠發出雷光的刀劍並不罕有,甚至還有噴she出火焰的熱武器。就連那些天人的戰術和戰力,似乎都要比他們之前所遇到的要qiáng大一些。這樣的情況讓攘夷者們知道,似乎有越來越多的qiáng大天人開始進入地球!
攘夷者只能夠慶幸得到訊息的及時,所以他們初步對街道上的普通居民進行了撤離,就算有一些因為時間的關係無法逃走,也可以進入攘夷者的保護圈。可是這個大家一直生活著街道卻多半被大火吞噬。
所有的攘夷者手中只有冰冷的長刀,但是當他們選擇成為戰士,他們就早已經有了為腳下這片土地獻出生命的覺悟。
數百個攘夷者拋卻一切防守之心,揮舞著手中的刀衝進天人的陣營中去,有的身上已經被火焰沾染,gān脆就死死地抱住天人,一起衝入火海。每一個攘夷者的背後都是天人對地球人所作所為的見證者,即使同歸於盡,也好過讓這些天人的手中再多幾條無辜的性命。
“可惡!”雖然已經拼盡了全力,但是雖然天人一個個被擊退,葬身火海以及被天人殺害的攘夷者的數量卻更加可怕,“這個時候,要是酒吞大人在就好了!”
“來啊!你們接著上來啊!”西鄉特盛在火光中越戰越勇,每一個重傷的攘夷者身邊,幾乎都能夠看到手持巨錘的他擊退天人的身影。
“快看!那個是……月亮?”這小型的戰場上,突然出現了一聲驚呼。
“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功夫賞月嗎?”西鄉特盛的身上沾滿了鮮血,幾乎連白色的兜襠布都被染成了血的顏色,所以搞不明白是誰在此時此刻還有這樣的閒情逸致。
“不……不是!那個月亮上有人啊!”驚呼聲再次響起。
當一絲不同於火光的清輝之光突然照進戰場,無論是天人還是攘夷者都不禁抬頭望去,只看見街道的上方竟然真的懸浮著一枚弦月形狀的不明物,再加上下方的祥雲倒真像是縮小了的弦月。
只不過,弦月之上還真坐著一位“女子”,紫色絨領的短振袖,蝴蝶型的腰帶,髮間的紅色彼岸花,襯得那位頭上長著青色鬼角的“女子”顯得格外雍容華麗。“她”就那樣優雅地側坐在那輪弦月之上,一雙長腿在弦月的光輝中白得耀眼。
“天人?”
“地球人?”
在所有人對為自己的登場而疑惑的時候,安然可不是來享受這種華麗登場的。
從這條街離開後,為了那三個少年的安全,安然還是暗中保護了一程。因為在這個世界中似乎每個人都能看見安然的妖化姿態,就好像酒吞童子完全沒有做任何的變化,也能夠被這裡的人類看見一樣,暗中跟蹤的難度倒是變大了不少。
也許是因為這個世界中有著天人這樣的存在吧。
若不是系統突然釋出了新的封印懸賞,安然也不會知道自己為了完成任務而單挑的那個天人銀行,竟然會扯出這麼一場戰鬥。所以已經走遠了的安然才會馬上折返,卻沒想到系統釋出封印懸賞的時候,戰火就已經燃起……
也正是因為時間匆忙,ssr式神閻魔的這一輪弦月飛行速度在速度御魂的幫助下也極為客觀,安然就這麼穿著一身屬於閻魔的清月之輝皮膚,出現在這個小型戰場上!
“奪魂!”
安然已經知道,在遊戲中僅僅可以召喚陣亡敵人的招式,更改後卻可以將戰場上所有死去的靈魂以另外的方式召喚出來。
幾乎就在下一秒,所有死去攘夷者和天人的軀體上方都出現了一團青色的鬼火,那鬼火中還依稀可見他們死前的容貌。特別是死去的攘夷者,即使死後化為鬼火,依舊在張口吶喊著,似乎想要下一秒就再次撲向那些可惡的天人!
“去吧。”安然的一聲令下,所以的鬼火全部撲向那群手中拿著先進兵器的天人,然後在撞上天人的一瞬間全部炸裂開!藍色的鬼火對於那些天人而言,就好像是這時間最灼熱的火焰,他們被火焰所吞噬,口中發出被灼燒的慘叫聲,卻依舊活著,並沒有死去。
畢竟是一切都歸於初始資料的閻魔,威力不足以讓天人全部灼燒而死,倒也是在安然的預料之中。
這麼想著,安然心念一動,從弦月之上一躍而下,然後在落地的一瞬間切換成了妖刀姬的姿態,直接衝入還被鬼火所困的天人之中,一招三鬼火的“殺戮”祭出,將原本就被鬼火所擾的天人們一一收割!
“是……你……”
西鄉特盛一直到看見妖刀姬姿態的安然,才想起來對方正是被酒吞童子扛著回家的那個青年。如果撇去腦海裡一直出現的那副香豔畫面的話,西鄉特盛的表情可能會顯得更加自然一些。
只不過,西鄉沒有想到這個在酒吞童子和旗袍女子大打出手的時候,站在一旁完全沒有任何動靜的安然竟然也是這樣厲害的角色!甚至對方的一招一式都充滿了詭異和術法一般的味道,這種感覺就好像第一次見到酒吞童子用狂嘯來將敵人擊碎一般令人震撼。
雖然已經將敵人擊潰,但是當安然看向一片láng藉,火光和血色並存的戰場,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安然輕輕閉上自己的雙眼,然後在睜開的那一刻已經變回了穿著灰紫色馬褂的換裝模式,手中更是拿著桃花妖所化成的桃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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