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個時候受到您的照顧,真是非常感謝。”夏目貴志真誠地笑了笑,在他的回憶裡,眼前的女孩也許是因為從沒有見過他被妖怪糾纏的奇怪模樣,所以一直以來都對自己很是友好。
“玲奈你怎麼會來到這裡?今天應該不是休息日吧?”說著龍崎爺爺又瞪了夏目貴志一眼,“你也是,應該已經上高中了吧?就算是被我那個不孝兒子騙過來,就不能找個不打擾學習的週末嗎?”
“爺爺,您還是老樣子啊。”龍崎玲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特別想見見您,然後就來了。說起來,這一路上我也是渾渾噩噩的,說不定是真的太想念您了。”
對於龍崎玲奈一邊撒嬌一邊轉移話題的舉動,龍崎老爺子似乎特別吃這一套,所以除了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之外,並沒有繼續“指責”向學校請假來看望自己的龍崎玲奈和夏目貴志。
“說起來,沒想到你還會來看我爺爺。”龍崎玲奈看到老爺子不再搭理自己,一時覺得無聊就跟旁邊的夏目說起話來,“畢竟,之前在爺爺家裡的時候,他不是總讓你做這做那的?估計是麻煩透了!”
對於孫女的控訴,老爺子只是哼了一聲,並沒有辯解什麼。
反倒是夏目略有感慨地笑了笑,然後說道:“那個時候確實覺得很辛苦,但是現在想來的話,倒覺得這樣的日子並不難熬,反而有些懷念。”
夏目貴志想到自己剛剛到這位龍崎老爺子家裡的時候,不久就因為在街上被妖怪追,連續撞到了好幾位附近的阿姨和大嬸們,然後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怪孩子。
那個時候,夏目貴志每次出門都會聽到長輩們在他身後竊竊私語的聲音。甚至於,因為各種妖怪引發的突發事件的關係,夏目貴志經常會聽到有一些阿姨和大嬸,勸告龍崎老爺子將他關在家裡,不要再放出去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原本除了糾正他一些不好的生活習慣之外,就對他不理不睬的龍崎老爺子,突然就變得更加嚴厲了起來。糾正夏目生活習慣的時候不再慢條斯理,反而總是吼得特別大聲,讓周圍的人幾乎都可以聽見,還讓夏目貴志總是做著做那的。
可是現在夏目貴志回想起來,似乎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周圍的那些阿姨和大嬸們再也不在他背後竊竊私語了,反而還會安慰夏目貴志說一些“龍崎老爺子只是脾氣不好。”“讓你這個孩子和古怪老頭一起住也太辛苦了。”“上次摔跤是因為在家打掃太累了嗎?”這樣的安慰話語。
到了後來,甚至還會有人特地找到老爺子,請他一定要好好對待夏目貴志。
時間久了,鄰居中的那些阿姨和大神們還會送一些衣服和吃的過來,只不過大部分稍微值點錢的東西都被龍崎爺爺給退了回去。留下來的大部分都是鄰居親手製作的吃食,或者是親手縫製的衣服這些帶著心意的東西。有的時候夏目貴志即使穿舊衣服,也不捨得穿這些帶著心意的衣服。
“你可別告訴我說,你現在覺得爺爺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好?據我所知,那段時間裡你被使喚來使喚去地事情總不是假的,被鎖在儲藏室裡的事情也不是假的吧?”看著坐在那邊有些鬧彆扭的龍崎老爺子,龍崎玲奈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記憶中那個嚴肅的老頭子會花這樣的心思去幫助夏目貴志。
“只是去買一些東西或者是打掃房間的話,其實並不是多麼勞累的事情。”夏目貴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而且龍崎爺爺的房子裡總是gāngān淨淨的,似乎每一件東西都永遠在它原本擺著的地方,所以就算讓我把房子從頭到尾打掃一遍,其實也沒有做什麼工作量。”
夏目貴志說到這裡的時候,老爺子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不自然,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因為什麼其它的原因。
“那那個充滿了灰塵的儲藏室呢?對於小孩子來說,那邊就跟小黑屋一樣吧?”龍崎玲奈想到在自己想象中格外雜亂黑暗的儲藏室,還是用有些同情的眼神看著夏目貴志。
“那個儲藏室啊!”夏目貴志突然露出了似乎極為懷念的眼神,“對於我的童年來說,無論搬了多少次家,那裡似乎都是我很難以忘記的地方。而且……龍崎小姐,你該不會從來沒有進去過吧?”
“那種地方我才不要進去呢,總感覺到處都是蜘蛛蜈蚣什麼的,說不定還有蛇!”龍崎玲奈只要一想起來就有些害怕。
“龍崎爺爺一向是不允許我打掃儲藏室的,不過他自己都會將儲藏室裡整理得很好,與其說是雜亂的倉庫……那裡可能更像是一個圖書館。”夏目貴志用有些懷念的語氣說道。
“圖書館?”聽到夏目貴志的描述,龍崎玲奈倒是有些吃驚了。
“是啊,我至今都還記得那兩排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放著各種書籍,其中有一些就算是對於當時還是小孩子的我來說,也是非常有趣的。”夏目貴志的臉上揚起幸福的笑容,“每次被龍崎爺爺要求進入儲藏室之後,我幾乎每次都會因為看書而忘記出去的時間。收藏室裡還放著許多看起來就很珍貴的古董和古書之類的,龍崎爺爺每一次會細心地對它們進行清潔和防腐,所以別說是蟲子,可能連灰塵都沒什麼。”
“而且……雖然一開始被關到那裡的時候,我心裡確實覺得有些害怕,不過後來因為一件事情,我才會漸漸享受起在那裡的時光。”夏目貴志說著,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龍崎老爺子,說,“真是對不起,龍崎爺爺,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翻閱那些書籍。”
“書籍如果不被人翻閱的話,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老爺子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又陷入沉默。
“竟然說著一模一樣的話啊……”夏目貴志突然嘟噥了一句。
“可是,老爺子你為什麼要用這樣qiáng硬又不討好的手段呢?明明有一些更加溫和的方法可以解決夏目的問題,不是嗎?”坐在一旁聽故事的安然,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比如說,和那些大嬸阿姨們好好解釋解釋,多和她們說說夏目的優點,或者多帶夏目出去玩玩,多接觸一些外面的人。”
“哈哈哈哈!”沒等龍崎老爺子和夏目貴志說些什麼,反而是龍崎玲奈在聽到安然的話之後笑了起來,“如果真的這麼去做的話,那那個人就不是我爺爺了。這個老頭子的性格那麼倔qiáng和古板,怎麼可能做這種溫和的事情?”
“真不好意思,我可是放飛自我的現代大學生。”龍崎玲奈攤了攤手說。
“說起來,龍崎小姐還記得在列車上地時候,跟我們講的那個故事嗎?”安然突然開始打量龍崎玲奈,然後問出了問題。
“故事?”龍崎玲奈突然歪了歪頭,然後一臉疑惑地看著安然說,“好像在跟兩位打完招呼之後我就睡著了,我有說過什麼故事嗎?”
果然如此。
安然笑著看向一臉茫然的龍崎玲奈,然後又問了一個問題:“那麼,龍崎小姐你……相信妖怪嗎?”
“妖怪?妖怪我倒是不怎麼相信,不過我倒是挺相信神隱的。”龍崎玲奈似乎很認真地考慮了這個問題。
神隱?安然記得所謂的神隱,似乎就是一些人突然間神秘失蹤一段時間,然後又突然出現在另一個地方。他們在這失蹤期間的所有記憶,都好像被完全消除掉了一樣,無法回憶起來。
這種情況,就好像是這些人在這段時間裡去了一個神秘的地方,如同被神帶走了一般。
“我記得就是那段時間。對,就是夏目君在爺爺家裡的那段時間。我剛剛從外面回到爺爺家裡,然後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很遠處的公園裡,完全不知道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龍崎玲奈思忖了一會兒,說,“後來我被爸爸媽媽帶回家之前,還特地去那個湖邊看過,卻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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