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韓東迅速去買了兩個攝像頭。一個別在衣服上,一個安置在自己的房間裡。
晚上,韓東滿懷期待地睡著了。
韓東沒有挑明。
他墮落地享受著王中鼎“愛的敲詐”,白天繼續裝高冷,裝無動於衷。晚上就彆著攝像頭去王中鼎那裡各種甜蜜,等到早上再開啟監控錄影,回味著幸福的點點滴滴。
某天俞銘去韓東的房間裡拿東西,看到韓東眼圈泛紅地注視著電腦。
“看什麼呢?”俞銘好奇。
韓東哽咽著說:“紀錄片。”
“什麼紀錄片這麼nüè心?”
俞銘還以為會是國家淪陷、大屠殺、民族英雄之類的沉重話題,哪想到竟然在螢幕上看到了韓東的臉。
韓東還恬不知恥地指著顯示器問:“有沒有很感動?”
俞銘,“……”
“你看我的這個背影,有沒有一種倔qiáng得讓人心疼的感覺?”
俞銘淡淡回道:“有種想踹你的衝動。”
韓東眼角的淚花嗖的一下就收了回去,化為一張氣不忿的面孔,“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這人怎麼一點兒情調都沒有呢?”
俞銘也不反駁,就直問:“你不怕夢遊的時候把攝像頭的事禿嚕出來麼?”
“我夢遊的時候是有思考能力的,不會什麼都往外說的。何況都已經這麼多天了,要說早就說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剛說完,就聽到錄影裡面傳來自己的聲音。
“其實我每天早上都看咱倆的錄影。”
韓東虎軀一震,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電腦螢幕。
王中鼎正在問:“什麼時候錄的?”
“每天晚上都錄,第二天早上自己看,看得可帶勁了。”
那一瞬間,韓東感覺自己就像被扒了皮一樣,連個藏身之處都沒有。
接著,韓東看到王中鼎的臉在鏡頭中放大,眼睛直直地看著螢幕外的自己。
“既然這樣,那你就來辦公室找我吧。”
韓東猛的一哆嗦。
俞銘拍拍他的肩膀,“好自為之吧。”
……
其後的幾天,韓東拆了攝像頭,晚上再也沒去找過王中鼎。
而王中鼎享受了幾天的“清淨”之後,終於走出辦公室,去了韓東的宿舍。
韓東已經睡著了,絲毫沒有意識到王中鼎的到來。
王中鼎在注視著韓東的時候,突然發現枕頭旁邊露出一截繩子。
他將這條繩子拽出來,仔細看了一眼,想起自己初次與韓東見面時,韓東自己綁自己的神經行為。還有再次造訪他的租處時,無意間從繩子裡看到的那張紙條。
內容他記得清清楚楚。
“我最愛的東子。”
筆跡他也記得清清楚楚。
是個男人的。
而那張紙條,至今還鎖在辦公室的抽屜裡。
王中鼎的臉色突然變了,從柔和變得冷硬,他將繩子一點一點地蜷進手心,然後狠狠捏攥住,就這樣默不作聲地帶走了。
每天早上,韓東的被子和枕頭都有可能在地上。今天也是如此,韓東去地上撿枕頭的時候,突然發現chuáng上少了一樣東西。
誒?我的繩子呢?
韓東四處亂翻,翻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又跑去問俞銘:“你看到我的繩子了麼?”
“是說你枕頭下面的那條麼?”
韓東點頭,“對,就是那條。”
“你不是昨天晚上還擺弄來的麼?”俞銘提醒。
“對啊,怎麼一宿的工夫就……”
說到這,韓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隨便換身衣服就出門了。
王中鼎剛到辦公室沒有多久,韓東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我的繩子呢?”
聽到這話,王中鼎突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語氣又恢復了以往的冷硬。
“什麼繩子?”
韓東氣喘吁吁地說:“就是我放在枕頭下面的繩子啊!一個晚上就不見了,除了你誰還會去我的宿舍?”
“你怎麼就知道是我去的你宿舍,而不是你主動送過來的呢?”
韓東當即用斬釘截鐵的口吻說:“我再怎麼糊塗,也絕不可能把那條繩子送到你這。”
“你怎麼這麼肯定?”王中鼎沒來由的升出一股悶氣。
韓東被問得一愣,但眼神中的堅定還是未變。
“我就是這麼肯定。”
王中鼎的臉突然就冷了下來,整個房間的溫度都跟著下降。
“沒在我這。”輕晃晃的四個字。
韓東不信,“不可能,肯定在你這,快點兒,還給我!”
“二雷。”王中鼎直接下命令,“讓他出去。”
韓東眼看著就要著急了,二雷趕緊安撫他:“有話咱出去說,先別打擾王總了。”
於是,韓東就這麼被拖了出去。
王中鼎一天的情緒都很糟糕。
這種糟糕與前幾天的糟糕不同,前幾天的糟糕僅僅是情緒層面的,這種糟糕已經擴散到jīng神深處,無論走到哪裡都如影隨形,無論用什麼方式都排遣不了。
晚上,王中鼎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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