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導演驚詫,韓東這小子也太邪乎了吧?這才出門幾分鐘啊?
李尚正在商務會所和梁景喝茶聊天,話題就是圍繞這次場地之爭。
“你說,韓東會不會為了劇組的事來找咱們求情?”梁景問李尚。
李尚點點頭,“會的。”
“我怎麼覺得他那個脾氣是不會輕易向人低頭的呢?說實話,聽說了他剛來公司的那些混賬事,我都替自己後怕。幸虧我當初籤的不是他,不然現在烏紗帽都保不住了。”
李尚倒是一副自信的口吻,“你不瞭解他,他這人面上吊兒郎當,其實骨子裡相當有韌性。耗得起,也豁得出去。”
這也是造成李尚危機感的罪魁禍首。
梁景頗顯玩味的口吻說道:“是麼?那我還真期待看到他向你低頭示弱的模樣。”
李尚沒說什麼,又開始打探起王中鼎的態度,“對於此事,王總什麼態度?”
“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提過這件事。”
看來王中鼎對韓東也就那麼回事……李尚想,也許那天兩個人共進午餐就是個巧合而已,是我太高估韓東的魅力了。
梁景看了看錶,“不早了,我們走吧。萬一韓東已經去影視城門口候著咱們了,別讓人家等得太急了。”
“瞧你這話說的。”李尚忍不住一笑。
結果,到了影視城門口,沒迎來韓東,反倒迎來二十幾個黑衣特衛,通通高大魁梧,肌肉纏身,面孔肅殺。在階梯頂端一字排開,紋絲不動,其陣勢真不是一般人敢邁腿的。
李尚看到周圍聚了不少人,都是自己劇組的,便過去打探情況,“怎麼回事?”
“他們說有人把整個影視城租下來了,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梁景驚詫,“整個影視城?怎麼可能?”
裡面光是大型攝影棚就有六個,涉及古代,現代,戰爭等等各種場景,哪個劇組會一次性佔全了?
於是,梁景直接上前亮出文件。
“我們是簽過合同的,07號攝影棚4月到5月底的拍攝專場,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自己看看。”
特衛隊長拿過去端詳了一眼,然後當著梁景的面,不聲不響地將合同撕了。
眾人大譁,有幾個都要衝上前去gān仗,結果被有經驗的老輩們拽住了。
對方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來頭。
“這是賠償協議,同意就按手印,不同意就打官司。”特衛隊長說。
梁景僵立著一動不動。
周圍有人嚷嚷起來了,“憑什麼聽他的?咱先來的,要提要求也應該我們提啊!”
“時間,甭跟他們廢話,直接報警。”
李尚將其攔住,上前一步協商道:“可否先讓我們把道具和器材搬出來。”
剛說完,就有十幾個壯漢從大樓裡走出來,手裡拿的正是他們的器材和道具。通常幾個人才能抬得動的重型攝影機,拎在手裡就跟玩似的。
看到這,剛才那些嚷嚷著要向前衝的人全都不吱聲了。
嘩啦啦,所有器材全部仍在地上。
自己撿吧!
梁景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但在不清楚對方底細前他不能硬來,只能暫時忍氣吞聲,先聯絡車輛將這些器材和道具拉走。
李尚的助理在一旁打探,“難道以後咱們還要回之前的攝影棚拍麼?不要吧?那邊設施好差。”
“你想去都未必回的去。”李尚說。
“什麼意思?”
“連整個影視城都包下來了,還差那麼一個攝影棚麼?”
助理不吭聲了。
就在這邊的劇組還在守著一堆器材苦苦等著援助車輛的時候,突然十幾輛豪華座駕成排成一條線從不遠處開過來。打頭陣的車上公然拉起“偷影”劇組的橫批,魯導演正眉開眼笑地和司機聊著什麼。
看到這邊的“淒涼場景”,魯導演將車窗搖開,慡快地和梁景打招呼,“梁導,你們也在啊?哈哈哈哈……”
梁景怒不還口,旁邊罵聲連連。
“就他們也配?”
“不就仗著一個讓人保養得小白臉麼?”
“得瑟什麼啊?有本事拍出好電影來!”
“……”
至此,兩個陣營的樑子算真正結下了。
回去之後,劇組專門舉辦了一場慶祝酒會。
席間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大呼痛快解氣,除了俞銘。儘管他一個勁地qiáng調與自己無關,仍有源源不斷的人來敬酒道謝,弄得他相當不自在。
酒會中途,俞銘就悄然撤席了。
在距離酒店不遠處的一輛房車裡,有個男人始終冷冷地注視著俞銘。
終於,俞銘緩緩地朝這裡走來。
距離車門還有兩米遠的時候,夏弘威就從前面下來,拽住俞銘的衣領一把將他揉進車內,車門緊閉,車內與外界完全隔離。
不出俞銘所料,他上車之後就收到一番怒吼。
“你手機是擺設麼?都已經讓人欺負成那樣了,你TM都不知道吱一聲?”啪的一聲將報紙甩到俞銘臉上,“你就讓他們拍到這種窩囊樣兒?”
俞銘照舊不說話,等著夏弘威趕緊發洩完趕緊下車。
夏弘威又把俞銘按在車座上一頓肆nüè。
俞銘拼命反抗,瞪著夏弘威的眼珠裡帶著滿滿的恨意。
“在別人那作踐自己?到我這來裝矜貴了?大家欺負你你一聲不吭,我對你好你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你說你是不是欠操?”
俞銘語氣中透著一股狠勁,“是,那你就操吧!”
韓東喝著喝著酒發現俞銘不見了,忙出來找,結果剛出酒店門口,就看到俞銘從一個晦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臉色有些差勁。
“怎麼了?”韓東問。
俞銘搖搖頭,“我先回宿舍了。”
“別介啊,魯導演還說要跟你喝兩杯呢。”
“我真的喝不下去了,你們喝吧。”俞銘說著就攔了一輛車。
韓東見俞銘臉色有些不對勁,忙讓司機等一會兒,他進去把自己的包拿出來,就和俞銘一起上了車。
回到宿舍,韓東聽說了俞銘的事,當即安慰他:“你就知足吧,人家好歹肯幫你出頭,我這上趕著求半天,王中鼎根本都不鳥我。”
“你怎麼就知道這件事王總沒參與?”俞銘問。
韓東哼笑一聲,“明擺著麼,以他的脾氣,如果知道夏弘威要這麼gān,肯定會攔著他,而不是幫著他。”
俞銘卻替王中鼎說話,“我覺得王總屬於不聲張型的,即便有措施也未必讓你看出來。夏弘威做什麼事都那麼過,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我擦……要不咱倆真換了得了?”韓東再度眼饞。
俞銘冷淡淡地說:“我又沒和他在一起,你要喜歡他自己追去。”
韓東急忙表態,“我倆註定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說的好像你和夏弘威有點兒什麼似的。
這事韓東留了個賊心眼兒,並沒有告訴俞銘,怕哪天俞銘和夏弘威纏綿的時候,一個高cháo把自己的事兜出來。
“我倆能有什麼?我這不是為了表明我和王中鼎在一起的決心麼。”韓東說。
俞銘突然想起來什麼,“王總為什麼突然對你冷淡了?”
“還不是因為那根繩子。”
“繩子?”俞銘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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