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看到牛小聖一點情面都不給心中暗恨，也不再多說什麼，拱了拱手快步離開，一直走出千戶所大門之後，才不甘心地回頭看了看。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們甘心就這樣離開京城？”
就算同是百戶，但在京城任職和外地，也是有很大區別的，在京城，地處權力中樞，與皇帝、勳貴和重臣接觸的機會多，這樣得到提拔的機會，也就大大提升了。
同時正常晉升的速度，也比地方官員要快一些，即是乾熬資歷，京官也比地方官員更容易敖到一個相對高的位置。
其次就是待遇問題，衣食住行都要比地方高出很多，不時還能收到貴人的賞賜和其他額外收入。
“既然姓牛的不給活路我們，那也怪不了咱們了，走，叫上其他人一起去張府！”
四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街遠處之後，溫塘緩緩從大門後走了出來，剛才無意經過的時候，剛好將外面四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裡不由浮起一絲憂慮，相對於張志東這個千戶，他更偏向於牛小聖這個新任千戶，至少這位新千戶的到來，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可是怎麼才能幫到新千戶呢？
想到這裡，溫塘臉上露出一絲黯然，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了裡面，卷宗室那邊還有很多文件需要纂修。
花了兩天時間，將千戶所近兩年的卷宗看完之後，牛小聖對於北衙的運作有了一定的了結。
接著他又去檔案室，調出千戶所的個人文簿，花了三天時間，從副千戶到下面的力士，整個千戶所一千多號人的文簿都讀了一遍，雖然不能說對每一個人都瞭如指掌，但大致情況都知道了。
“你說新任千戶這五天一直在看宗卷和文簿？”
狄廣剛剛回到千戶所，就有人向他彙報這段時間所裡發生的事情，特別是新上任的千戶大人。
一旁的老漢拿起茶壺給狄廣倒了一杯熱茶，憂心忡忡道：“可不是嗎？整整五天，咱們那位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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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一直忍而不發，大夥都說，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千戶大人你回來的可不是時候。”
狄廣笑罵道：“你這老梆子簡直一派胡言，千戶大人到任，我沒來得及趕回來，已經是大為不敬了，如果事情辦完了，還躲在外面，你讓所裡的其他人還有千戶大人如何看我？”
說著，他站起來，對著堂下的另外兩名身穿銀色星辰袍的男女道：“走，隨我去拜見千戶大人！”
“是，大人！”
儘管臉上帶著疲倦，但兩名百戶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站起來領命。
牛小聖正在考慮如何重新調整千戶所人員的時候，候在大堂外的溫塘突然進來稟報，說副千戶狄廣來了。
這五天，溫塘完成了自己的事情之後，其餘時間都候在牛小聖身邊，斟茶遞水，已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的雜役。
“下官狄廣。”
“靳琿、駱童欣！”
“拜見千戶大人！”
三人走進大堂，呈品字排列，對著上首的牛小聖拱手行禮。
“三位辛苦了，坐！”
牛小聖抬頭大量了三人一眼，示意道。
“多謝大人！”
狄廣也沒有客氣，帶著兩人走到一旁坐下。
“副千戶這次外出查案，可否順利？”
牛小聖問道。
“人犯和證據都已經帶回來了，馬上就能夠結案。”
狄廣露出一絲笑容。
“那副千戶手頭上可還有其他案子？”
“暫時沒有。”
狄廣搖頭道，
“那正好，我打算整頓一下千戶所，其中很多人都會有多調動，所以到時候還希望副千戶能夠安撫一下大家。”
狄廣辦案能力出眾，在千戶所有不小威望，如果有他安撫人心，牛小聖的計劃也會順利很多。
“不知道大人打算如何整頓？”
狄廣有些好奇。
“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
“這個想法不錯。”
狄廣輕輕一笑，也只是想法而已，他卻不是很看好，千戶所上面還有一位鎮撫使大人壓著，鎮撫使上面還有指揮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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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同知和司長，如果只是所裡的小調動的話，或許還能成功，但若是涉及到整個千戶所上千人，那就沒那麼容易了，畢竟能夠混進北衙當值，誰沒有些人脈和關係？
與牛小聖有同樣想法的千戶不是沒有，但成功的卻一個也沒有。
狄廣的心思自然瞞不住牛小聖，其實對於能否成功，就連牛小聖自己也不敢肯定，不過他覺得總得試一下，至少將下面那些不聽話的換成聽話的，免得他們給自己添堵。
而牛小聖打算第一個處理的人，就是張志東的狗腿子王虎，相對於其他七名百戶，這個王虎可謂劣質斑斑，但因為有張志東的庇護，一直都活得很滋潤。
很快，牛小聖上任以來，第一個命令就下達了。
這個命令頓時讓看似放平浪靜的北衙，頓時熱鬧了起來，原本“抱恙”在家休養的王虎也在命令下達的一盞茶內，怒氣衝衝地回到了千戶所。
“百戶大人，你千萬別衝動。”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大人這樣闖進去，就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看到王虎那神情猙獰的模樣，聞訊趕來的幾個部下急忙勸說起來。
“你們給我住嘴！”
王虎猛然轉身，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一股煞氣油然而生，臉上的刀疤就好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隨著他怒容張牙舞爪。
那幾個部下頓時被嚇得僵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王虎實力不弱，半年前就已經煉化真氣種子，成功開闢丹田，這樣的實力放在地方，已經足以擔任副千戶之職了。M.Ι.
也因為這樣，他才會得知自己被免職之後，直接跑過來討個說法。
王虎一路前行，很快就來到了牛小聖所在的大堂，並且一把將想要阻攔的溫塘推倒在地上，然後看著坐在上首的牛小聖開口道：“牛小聖，你憑什麼罷免我的百戶之位？”
牛小聖對於王虎的到來並沒有感到意外，滿眼平淡道：“我是千戶，想要罷免你，還需要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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