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川回到客廳時,夏橙橙已經不見了。
“小橙子?”他喚了一聲,才突然想起,就算橙橙聽見了,也沒法回應自己。
繞到了夏橙橙的臥室,他扭了一下門把,發現房間門被人從裡面反鎖著。
小橙子在裡面?
她腳扭傷的那晚,他曾和她說過,讓她這段時間不要鎖門,以免不小心摔傷了,他不能及時知道。
那天之後,小橙子便聽話地沒再鎖過門。
為什麼她今天又把門給鎖上了?
季柏川急忙敲了幾下門。
“小橙子?你在裡面嗎?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突然又把門反鎖了?橙橙?”
敲了很久,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季柏川心慌意亂,擔心橙橙出事,著急去了爸媽的臥室裡,找到備用鑰匙。
快速開啟橙橙的房門,他見窗簾被嚴嚴實實地拉緊,裡頭昏暗一片。
“橙橙?”
男孩問了一句。
邊問,他邊往裡面走。
好一會兒,眼睛適應了昏暗,季柏川終於看清楚,小橙子正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
心頭劇烈一跳,他快步走到橙橙身邊。
以為她出了事,昏迷了,聽不見自己說話,所以才沒有回應,沒想到她居然在哭。
沒有聲音地默默哭泣著。
小女孩臉上全是淚水,溼透了枕頭。
夏橙橙的眼淚讓季柏川慌了手腳,“橙橙,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好端端哭了?”
她想避開他,可是臉頰被他的雙手捧著。
哥哥的手掌大大的、暖暖的,那麼溫柔,那麼小心翼翼。
一剎那,原本那些一直被她刻意隱藏、忽略迴避的情緒再次高漲起來。
好想和哥哥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長大後,她想做哥哥的新娘,因為只有新娘才是永遠陪伴在哥哥身邊的人。
可,她知道的……
知道哥哥的新娘不是橙橙。
那個長得很漂亮,唱歌很好聽,和哥哥總是吵吵鬧鬧、永遠有說不完話題的小姐姐才是。
哥哥的那些同學們都說他們是一對,他們像是剛結婚的新婚夫妻。
而夏橙橙呢?
坐在旁邊,傻呆呆的。
不能說話,只能看著大家說說笑笑……
越是這麼想,心就越是苦澀。
小橙子的眼淚彷彿決堤的洪水,無論季柏川怎麼哄她,她都止不住。
“橙橙,到底為什麼哭?告訴哥哥好不好?是不是摔傷了?”
他著急檢查了她的膝蓋、手肘,沒有傷痕。
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濃,他問:“是哥哥做錯了什麼,惹橙橙不開心了嗎?”
小橙子忙搖了搖頭。
對上哥哥的眼睛,雖然視線模糊一片,但她仍看出了哥哥的擔心。
止住滿腹的心酸,夏橙橙吸吸鼻子,用手背抹去眼角滑落的淚水,伸出手,用手語比劃著,“哥哥,我沒事了。”
他不相信她說的話,“沒事為什麼哭得這麼厲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見女孩低垂下頭,再次陷入沉默,他把她拉起床,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和她四目相對,“告訴哥哥,剛才為什麼一個人躲在這裡哭?”
小女孩一雙眼紅彤彤的。
該怎麼和哥哥說呢?
因為嫉妒那個小姐姐嗎?
如果她把實話告訴了哥哥,哥哥會不會覺得現在這樣的橙橙很小心眼,很陰暗,很可怕?
最終,夏橙橙抬手,慢騰騰地比劃道:“因為大家會說話,還會唱歌,我卻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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