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酒窖。
沈瀾清一回來,又開始喝酒了,跟之前的兇猛不一樣。
現在的他更加可怕,沒有任何表情,一瓶接一瓶的吞下。
管家看的膽戰心驚,也不敢上前勸阻。
歐陽寧靜也在一旁看著,站了許久,緩緩的轉身。
她吩咐道:“明天記得叫少爺起床上班。”
“我會記得的。”一道沙啞的聲音子房間內響起。
歐陽寧靜停了一會,繼續往前走了。
瑞典,斯德哥爾摩。
宋知夏衝哭紅眼的克麗絲笑笑,示意自己很好,別擔心。
她剛剛做完化療醒過來,她原以為她在幾個月前就會死掉。
但是克麗絲一知道她病了,就立刻把她接到了瑞典,接受王室的私人醫生團隊的治療。
經過幾個月的手術的折磨,她的癌細胞漸漸的被抑制住了。
醫生說,只要她好好調養,把身體調整到可以做切除腫瘤手術的狀態,她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宋知夏淡然的聽著醫生的叮囑,她遭受的苦難太多,她太累了。
順遂天意。
宋知夏安靜的看著窗外樹枝上的嫩葉。
自她能長時間清醒後,程南來的次數也多了。
凜冬很快就過去了,瑞典的春季難得溫暖,程南就會帶她在克麗絲的莊園裡散步。
程南推著宋知夏在花園逛著,不時的和她說著陳家兩兄弟的近況。
宋知夏靜靜的聽著,程南看著她,心中泛起酸楚。
她以前話就不多,現在更少了。
走到一半,程南發現,忘記給宋知夏帶毛毯了。
雖然到了春季,但還是有些涼的,程南立刻快速的取毛毯去了。
宋知夏看著如畫的風景,綠草如茵,湖水碧翠。
忽然,余光中閃過一簇藍色。
她偏頭望去,怔住了,那是一株紫羅蘭。
宋知夏出神的看著。
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很快被一張毛毯蓋住。
“在想什麼?”程南問道。
宋知夏最近有時不時愣神的習慣,醫生擔憂她會患上阿茲海默,提醒他們儘量讓她多動腦,不要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
宋知夏輕輕搖頭:“沒什麼。”
沈氏集團。
南明在辦公室彙報完工作,卻遲遲沒有退出辦公室。
“還有什麼事嗎?”沈瀾清頭也沒抬,問道。
南明猶豫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多嘴,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對不對,但是他還是說了出來。
“總裁,陳氏的程特助近一個月莫名去瑞典的次數,很頻繁。”
沈瀾清翻閱檔案的手停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有人說,經常在斯德哥爾摩的莊園裡他推著一個坐輪椅的病態女人散步。”
“你怎麼知道的?”沈瀾清
“我有朋友在那個莊園工作,無意間跟我提起過,然後我請人調查了一下才知道的。”
沈瀾清的心被狠狠提起:“有拍到照片嗎?”
南明遺憾的說:“因為是王室的莊園,守衛森嚴,沒有照片。”
沈瀾清猛地合上資料夾:“給我準備飛機。”
他連夜飛往斯德哥爾摩,看著南明發來的地址,眸子一顫。
果然是克麗絲的莊園!
怪不得找不到,王室想要掩去一個人的痕跡最是容易。
因為莊園不能隨意進出,沈瀾清只能由南明的朋友從後門領著進去,站在莊園的樹林裡遠遠的望著。
朋友告訴他,那位客人因為病情的原因,並不會天天出來,出來的日子也不固定,所以只能等。
沈瀾清點點頭,說:“沒關係,我可以等。”朋友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南明告訴她,男人是來找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的。
他有著格外俊美的臉龐,可是他身上有種淡淡的哀傷,這種哀傷和王妃的客人一樣。
男人一連等了好幾天,都沒有見到。
但是依然每天披著晨露而來,戴著月光而歸,面上不見失望。
沈瀾清從一開始的激動,緊張,日漸又生出不安,慌亂來。
有如果那人不是宋知夏的害怕,有如果真是宋知夏的話的近鄉情怯。
翌日,沈瀾清依舊在樹林裡站著。
忽然,他看見程南推著一把輪椅出現在了湖邊。
椅上的女人戴著帽子,鼻子上插著供養管,面色蒼白,身形消瘦。
沈瀾清一滴眼裡從眼眶裡滾落,一種巨大的失而復得席捲著他。
是她,
宋知夏,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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