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接了玫瑰,矜持道:“謝謝。”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顧冉眨了眨眼睛,語氣快活,注視著這個姑娘離去之後,又尋找了下一個姑娘。
顧冉的甜言蜜語信手拈來,各種禮節又十分到位,含笑的眼睛裡滿是柔和的光,又實在是太溫柔太真誠了些,這哪裡讓人拒絕得了?
那些玫瑰輕輕鬆鬆就送出去了大半。
這一幕被周邊人收之眼底,魏雲秋自然也不例外,在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她的唇角已經上揚了起來。
……這顧冉,怎麼這麼可愛呢?
倒是讓她都討厭不起來了。
魏雲秋上前兩步,走到顧冉的身邊,禮貌道:“我可以得到一朵玫瑰嗎?”
顧冉扭頭看她,笑得眉眼彎彎,“當然可以。”
顧冉拿了兩朵玫瑰給她,笑眯眯道:“玫瑰的光輝,讓您更耀眼了呢。”
“可真是位美麗的小姐啊。”
顧冉感嘆道。
這種誇讚的言語魏雲秋不知道聽了多少了,但是從顧冉嘴裡說出來,感覺就不大一樣。
魏雲秋也說不出為什麼,只是這些話從顧冉嘴巴里說出來的時候,就讓人感覺特別熨帖特別舒服,可能是因為她太過真誠,每一句話都彷彿是從心底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的,所以才這麼與眾不同吧。
“謝謝。”魏雲秋微微一笑,“我叫魏雲秋,很高興見到你。”
“我是顧冉。”顧冉也笑了起來,“認識美麗的小姐是我的榮幸。”
剛剛魏雲秋走得太突然了,紀靈月和汪希茜都沒反應過來,等魏雲秋的玫瑰都拿到了,兩個人這才跟了過來,顧冉見她們認識,便體貼地一人給了兩朵玫瑰。
“月月今天更好看了呢,”顧冉笑彎了眼睛,紀靈月剛想刺她幾句,就聽她笑眯眯道,“當然,早睡早起會讓月月更漂亮喲。”
“不要熬夜了嘛~”
紀靈月脫口而出道:“你怎麼知道我熬夜了?”
她今天還特意上了妝,連魏雲秋都沒看出來,顧冉怎麼看出來的?
顧冉對紀靈月笑笑,不說話,而是將另外兩朵玫瑰給了汪希茜,歪著頭認真道:“玫瑰真的很適合茜茜呢。”
汪希茜這才反應過來,有些茫然道:“啊?”
“等等!”
“誰允許你叫我茜茜的?”
顧冉笑嘻嘻地對著汪希茜揮了揮手,扭頭找其他姑娘繼續送玫瑰,汪希茜撇了撇嘴,嘀嘀咕咕道:“……什麼嘛,不經允許就亂叫,真討厭啊。”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汪希茜明顯比剛剛快活了一些,手指輕輕撫過玫瑰花瓣,很是珍惜的模樣。
魏雲秋看著顧冉的背影,突然道:“靈月。”
“嗯?”
“你還記得你當初立下的fg嗎?”
紀靈月懵逼道:“什麼鬼?我什麼時候立下過fg?”
“你不記得就算了,”魏雲秋微微一笑,“我就是想說,你立的fg,似乎要成真了呢。”
紀靈月:???
“走吧,”魏雲秋扭頭向教學樓走去,沒有再看喬子華一眼。
紀靈月一臉問號地跟了上去,皺眉道:“你到底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魏雲秋疑惑道。
“別給我打啞謎,”紀靈月黑了臉,有些含糊地說出顧冉的名字,語速飛快,生怕別人聽到一般,下一秒,她的臉色更難看了,卻還是咬牙切齒一般道,“你打算怎麼對待她?”
“靈月,”魏雲秋停下腳步,上上下下打量著紀靈月,紀靈月被她看得都退了一步,魏雲秋才慢吞吞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紀靈月皺眉看她,魏雲秋笑起來,“像一隻護崽的貓,生怕我要對顧冉不利一樣。”
紀靈月深吸一口氣,脫口而出道:“你才是貓,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你對顧冉做什麼管我屁事,我才懶得管呢。”
魏雲秋也不揭穿她,只懶洋洋道:“放心吧。”
扔下這三個字,魏雲秋扭頭就走,但是‘放心吧’這三個字太過模糊,紀靈月又忍不住上前想要問個清楚,結果還沒開口,就對上魏雲秋調侃的目光。
紀靈月:“……”
紀靈月當即就不走了,魏雲秋轉過頭去,忍不住搖頭輕笑,紀靈月翻了個白眼,這才發現汪希茜沒跟上,扭頭一看,發現汪希茜還在看著顧冉,不由有些無語。
“走了。”紀靈月走過去拉了汪希茜一把,“有什麼好看的?眼睛都看粘她身上了。”
汪希茜漲紅了臉,大聲道:“我、我才沒有看顧冉!”
紀靈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整以暇道:“我好像也沒說你在看顧冉吧?”
汪希茜:“……”
汪希茜跺了跺腳,快步跑了兩步,直接衝到了前面。
果然,欺負人就是舒服。紀靈月嗤笑一聲,扭頭往人群中看去。
顧冉穿梭在人群中,就像只花蝴蝶,給那個姑娘一隻玫瑰,給這位姑娘一個騎士禮,笑得那麼燦爛,不知道多開心。
不知怎麼的,紀靈月突然有些不高興了。
魏雲秋、紀靈月和汪希茜在星海也很有名啊,這三人就是喬子華的狂熱追求者,今天這事一出,許多人就等著她們出來攪局呢,想想就是一出大戲。
這邊瓜子飲料爆米花都準備好了,盼星星盼月亮一般把這三人也給盼來了,結果……結果就這麼和平地結束了???
……這跟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這幾個人在搞什麼啊?
你們不應該對打撕逼轟轟烈烈的嗎?怎麼可以這麼簡單和平的結束了?他們瓜子飲料都白買了好不好!
周圍等著看好戲的人都傻眼了,魏雲秋她們三個非但沒跟顧冉撕起來,還收了顧冉的玫瑰,走的更是乾脆利落,一點都沒為難顧冉。
而剛剛在顧冉附近、把幾個人的對話聽了個大概的人就更是詫異了,在她們心裡,顧冉不被她們撕成碎碎就是她們手下留情了,結果……結果這顧冉跟她們好像還挺熟的樣子,一張口就是“茜茜”“月月”的,除了顧冉還有誰敢叫?
這要是不熟,那什麼還叫熟?
難道這顧冉,不僅得到了喬子華的傾心,還得到了魏雲秋他們的認可?
那她這是要和喬子華雙宿雙飛了啊?
也不對啊,要是顧冉真的對喬子華有意思,那這些玫瑰她就該收了,而不是滿世界的送人——
——也就是說,這是流水有情,落花無意啊!
嘶——這可真是個大新聞!
此時,喬子華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他本來是想用這種方法逼一波顧冉,結果顧冉一套騷操作把他的計劃都給打亂了,這樣也就算了,結果魏雲秋——魏雲秋她們竟然也沒有順著他的心意來!
如果魏雲秋她們去找茬,那麼他還能順勢來個英雄救美,結果呢?結果魏雲秋她們拿了玫瑰就跑了?你們以前那窮兇極惡的態度呢?怎麼面對顧冉的時候就萎下去了?什麼玩意啊!
辛辛苦苦謀劃了一番,結果事情不僅沒像他預測的那麼走,反而還一百八十度大逆轉了,感受著那些落在他身上時有時無的視線,喬子華只覺得自己太陽穴一抽一抽的——
於凡凱緊緊地凝視著喬子華,生怕一不注意喬子華就躥出去暴打顧冉,隨著喬子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於凡凱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了喬子華的衣袖,勸道:“冷靜、冷靜啊老大,咱們這是在校門口啊,這麼多人盯著呢,一定要冷靜啊——”
“這個辦法不行,我們還有別的辦法,誰追女孩子沒被拒絕幾次呢?老大咱彆氣,追到手了怎麼發洩不行啊?你看她現在越冷淡,等追到手了就越上心,咱有的是法子。”
“老大您冷靜一點……”
於凡凱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顧冉邁著輕盈的腳步走過來了,老實說,看到顧冉的那一剎那,於凡凱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
……這祖宗行行好,能不能不要再過來刺激人了?
停!停下來啊喂!住手——哦不對——住腳!住腳啊喂!!
但是於凡凱無聲的吶喊註定傳不到顧冉耳朵裡去,就是傳到了,顧冉也不在意,估計腳步還能更快上一些。
顧冉空著手回來的,神采飛揚地問道:“玫瑰還有嗎?”
那一車玫瑰就擺在這裡呢,怎麼可能沒有?
顧冉這是故意來氣人的吧?
於凡凱在心裡暗暗叫苦,還沒來得及打圓場,就聽顧冉笑眯眯道:“哦不對,應該這麼問——”
顧冉字正腔圓,一字一頓地問道:“還有要送給我的玫瑰嗎?”
於凡凱:!!!
喬子華:!!!
喬子華的呼吸聲陡然一重,他陰著臉,一字一頓道:“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怎麼會?”顧冉詫異地抬頭看著他,眼眸裡是誠然的疑惑,“你怎麼會這麼想?”
“喬小少爺慷慨解囊,無私奉獻,用玫瑰給學校增添一分亮色,這是多麼的捨己為人?這種高尚的情操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學習,在此,我代替其他所有收到喬小少爺玫瑰的同學,向喬小少爺道謝。”
“感謝喬小少爺的玫瑰,感謝喬小少爺為和諧校園做出的貢獻。”
顧冉頓了頓,努力壓抑自己的笑意,儘可能嚴肅道:“您放心,我們會永遠記得這一天的這個時間,絕不會忘記您的慷慨。”
說著,顧冉看向於凡凱旁邊的一個小弟,問道:“麻煩請問一下,今天是幾號?”
“二十五號……”他下意識地說道,然後被於凡凱用力一拽,下意識地縮起了頭。
“謝謝,”顧冉客客氣氣地說道,“放心吧,喬少,不管其他人記不記得,我永遠會記得這一天。”
顧冉笑眯眯地看著喬子華,溫溫柔柔地說道:“九月二十五號早上七點半左右,要不我現在拿筆記
下來怎麼樣?畢竟贈人玫瑰,手有餘香,我現在感覺我全身上下都很香。”
這每一個音節每一個字元,根本就是在喬子華的臨界點反覆踐踏!
喬子華的呼吸越發急促,看向顧冉的眼神更是陰沉的可怕,那模樣,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但是顧冉就跟看不到一樣,還真的拿出筆記本記下了這個時間,看得於凡凱恨不得直接撅過去。
……他到底做了什麼孽才摻和進這種破事?
他總感覺下一秒喬子華就要原地爆炸了!
“行行行,顧冉,你給我等著!”喬子華怒極反笑,要不是他還有一絲神智,知道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宜鬧大,天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
說完,喬子華再也忍受不了,轉身就走,連車都不管了。
“沒問題,”顧冉爽快答應,對著喬子華的背影大聲道,“喬小少爺人那麼好,喜歡造福大眾,我哪裡能不幫忙?”“您放心好了!”
喬子華胸膛劇烈起伏,可見是氣得不行,他又走得急,一不留神就踩到了什麼,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幸好他身邊的於凡凱一直在注意著他,在關鍵時刻扶了他一把,這才沒讓他直接倒在地上。
但是喬子華一點也不領情,他滿心憤怒無從發洩,又在這一刻攀上高峰,再也無法忍耐,於是對著於凡凱就是一頓狂風驟雨,再加上一句氣勢十足的“滾”!
喬子華倒是發洩了,於凡凱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這他媽可是在星海門前,這周邊還有那麼多學生,他就是喬子華的跟班,也不是喬子華可以隨意作踐的物件吧?
他扶喬子華避免喬子華摔倒,還扶出錯來了嗎?
於凡凱楞在原地,只感覺一股子熱氣直衝天靈蓋,周圍那些嗤笑的聲音和不屑的眼神更是讓他心裡憋了火,隱隱透出幾分怨恨。
而喬子華其實並不比於凡凱好多少,他從小到大就是天之驕子,從來都是被別人追捧討好的,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偏偏他選了這個時間和地點,還不能徹底發作,明明氣的原地爆炸,還得強自忍耐——他堂堂喬家小少爺,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顧子琰、顧冉——都給他等著!
這一幕落入顧冉的眼底,讓她眼眸裡閃過一分涼意。
與虎謀皮的時候,不就應該相當今天了嗎
算計別人的時候那麼開心,就等著看一出好戲,嘻嘻哈哈別提多快樂,助紂為虐的時候更是猖狂,渾然不顧那個被他們算計的人之後會怎麼樣。
怎麼現在被她懟了幾句,就氣成這樣了呢?
這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可一點都不像他們算計別人的時候啊。
周圍其他人的目光根本不會對顧冉造成任何影響,偶爾撞到其他人的視線,顧冉也就從容地笑一笑,她笑起來若春風拂面,神態自然極了,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有的時候反而讓看她的那些人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件事還是在轉瞬間就傳遍了高中部,畢竟事情就發生在學校門口,圍觀群眾不要太多,傳播速度更是出奇的快。
許悅欣今天從家裡出來的晚,也不是許家司機送的她,是自己打車來的,所以也沒有幾個人注意到她,大家的心思還都放在剛剛的八卦上呢。
許悅欣一路上表情都不好看,陰鬱沉悶又可怕,計程車司機愣是一句話沒敢跟她說,許悅欣本來在看到學校大門的時候表情還微微緩和了一下,但是沒走兩步,周圍的八卦聲就傳到她耳朵裡——
“你聽說了嗎?喬家小少爺給顧冉告白,但是被顧冉拒絕了!”
“臥槽,真的假的?”
“真的!喬小少爺準備了一車的玫瑰,就堵在校門口等顧冉呢!但是顧冉不願意,倆人好像是發生了什麼衝突,顧冉不肯收,喬小少爺堅持讓她收,最後顧冉把那些玫瑰全分了,就在校門口,一朵一朵分的,差點沒把喬小少爺氣死!”
“臥槽,這顧冉是個狠人,她還能平安地看到今天晚上的月亮嗎?魏雲秋她們還不得直接掐死她?”
“你別說,魏雲秋她們好像和顧冉關係還挺好的,魏雲秋她們比顧冉早到,就從那裡守著,愣是什麼都沒做,最後只找顧冉要了玫瑰,就這麼走了,我閨蜜當時在現場,那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啊,她本來還等著一場世紀撕逼呢!”
“臥槽,這顧冉也太他媽牛逼了吧?”
“誰說不是呢?”
許悅欣腳步微微一頓,這魏雲秋可是個狠角色,能把喬子華那些追求者收拾的服服帖帖,這心機手腕可不是擺著看的啊,許悅欣以前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魏雲秋,魏雲秋要是對顧冉下手,她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防得住。
怎麼現在看起來,壓根不需要她防,魏雲秋和顧冉已經相視一笑泯恩仇了?
許悅欣心裡突然有些複雜,她伸出手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而這個時候,她注意到耳邊那些八卦聲陡然一停,有些疑惑地抬頭,正好對上前面那幾個姑娘有些慌亂的眼神。
……不知不覺之間,她和這幾個姑娘已
經靠的那麼近了。
下一秒,幾個姑娘訕笑著搖頭,看她似乎是沒打算開口的樣子,退了幾步之後,扭頭就跑了。
許悅欣呼吸一沉,頓時有些心浮氣躁,一股戾氣自她心底緩緩升起,連帶著她的額頭又劇烈地抽疼起來,連眼睛都開始痛,就像有什麼小蟲子在啃她眼睛一樣,又噁心又難受,讓她忍不住抬起手手捂住了右邊的眼睛。
……明明大半個月前還在飽受頭疼困擾,那時候明明也能忍耐,為什麼現在就難受的要死?為什麼現在就一點疼痛都忍不得?明明以前……
許悅欣回想起之前那無時無刻不在疼痛難捱的時間,就覺得恍如隔世。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感覺心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燒的烈火燎原,讓她的腿都幾乎抬不起來,每走一步都那麼痛苦。
反正也沒有人希望她還活著,反正有那麼多人想讓她去死,就連她的親生父親都不希望她趕緊去死,她為什麼還要這麼痛苦地活著?
可是她不想讓他們順心如意……憑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清亮的聲音陡然在許悅欣耳邊響起。
“欣欣!”
看到許悅欣的那一剎那,顧冉心裡一沉,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抓住許悅欣的手,靈力自她指尖傳到許悅欣的掌心之中,顧冉注意到許悅欣的手腕上已經沒有了她送出去的那條紅繩。
顧冉眸光一冷,也不提這件事,只笑著搖晃著許悅欣的胳膊,“欣欣今天來的好晚,我給欣欣帶的蝦餃可能要涼了,雖然涼了,但是也是我辛辛苦苦不遠萬里給欣欣帶的早餐啊,欣欣一定要全吃掉,好不好?”
許悅欣沒說話,顧冉也不在意,只順勢點了點許悅欣的眉心,見靈力躥進許悅欣的眉心,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許悅欣似乎這才回過神來,她垂眸看著顧冉,好一會兒才有些虛弱地說道:“……是你啊。”
“是我啊,”顧冉笑嘻嘻地說道,“俗話說得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和欣欣都兩天沒見了,這就是六年了呢!”
“我可想死欣欣了,欣欣有沒有想我?”
顧冉拉著許悅欣往前走,不等許悅欣說話,顧冉就搖了搖頭,頗為失望地說道:“欣欣一定沒有想我。”
“欣欣答應我一直會帶著我送欣欣的禮物,結果欣欣都給解下來了。”
“我可是一直都帶著欣欣給我的禮物呢。”
顧冉故作幽怨地看了許悅欣一眼,許悅欣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腕,有些猶豫地說道:“……好像前兩天洗澡的時候,怕弄溼,就給解下來了,放在臥室裡了。”
……真的還在臥室嗎?
顧冉微微抿唇,也不提這個猜測,只笑著點了點頭,有的沒的跟許悅欣說著話,注意許悅欣的表情,不讓她陷入剛剛那種狀況。
許悅欣的回應很慢,還有些木木的,顧冉從口袋裡掏出糖來,塞給許悅欣,許悅欣剝了糖放進嘴裡,表情比剛剛好看了一些。兩人回到了教室,顧冉將蝦餃推給她,笑嘻嘻道:“欣欣,你看我是不是很貼心?”
許悅欣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很是疲憊的樣子。
“我既然那麼貼心,”顧冉仰起頭來笑,“那欣欣是不是該帶我回家見見家長呢?”
不能再拖了,不過兩天的時間,許悅欣身上竟然平添了這麼多怨氣,要不是她感受到什麼下來找人,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到底是誰用這麼陰毒的手段對付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
許悅欣看著顧冉的笑容,只感覺自己的心似乎又漸漸沉了下去,剛剛那些怨恨憤怒戾氣又一點一點地遠離了她,她突然覺得陽光照在她身上,是那麼溫暖。
“……冉冉,”許悅欣有些疲憊地叫了一聲,“你要不要換個座位?”
顧冉:?
許悅欣吃了一個蝦餃,慢吞吞地說道:“我很可能要被許家趕出來了。”
就算現在不會被趕出來,遲早也是會的吧,她父親都想讓她趕緊去死了,那個家哪裡還容得下她?
她得罪了那麼多人,總會有人加倍報復她的。
別坐我身邊,別跟我做朋友,會被連累的。
顧冉啊,就像陽光,就應該永遠快樂,永遠開懷,永遠被所有人喜歡。
不應該和她這種災星靠的那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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