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高人？
幾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顧子琰，顧子琰垂頭看著手中的香囊，一言不發。
段夫人忍不住問道：“大師,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位大師抬頭看了看天色，又對顧子琰道：“這位先生,可否將那個香囊與我看上一眼？”
這一次，顧子琰沉默地將香囊遞給大師,嗓音微啞地囑咐道：“小心一點。”
“好。”那位大師點頭應道，頗為小心地接過香囊，在手中細細檢查一遍之後,又將香囊開啟,裡面只有點點餘灰,帶著些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果然,這香囊中的保護符十分精妙，哪怕已經使用，可是餘灰都有祝福的力量,”那位大師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些笑意，驚歎道，“這位大師的水平遠遠在我之上！”
“段小公子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
那大師苦笑一聲，眼眸也有些黯淡,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無能，對他也著實是一種打擊。
“我本以為是桃花劫，不過是些報復，段小公子性命無憂但沒想到幕後之人實力遠大於我,這才將我矇混過去，實際上他的目的是段小公子的命。”
段夫人緊緊地握住段文灼的手，臉色十分難看。
那大師滿懷歉意道：“我並沒有為段小公子做陣，但是卻被幕後之人用其他方式加以反噬，我與幕後之人的實力差距，實在是懸殊了些。”
這幾句話就如同一記重錘砸到段家幾人心底，幾個人心底都像壓了一塊巨石一般沉重，段先生唇角微顫，段文灼更是傻了一般，不敢置通道：“怎麼會這樣？到底是誰要置我於死地？我根本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啊！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那大師輕咳兩聲，張嘴又噴出一口血來，扶著他的人連連為他擦拭，他搖了搖頭，疲憊道：“但是——”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措辭，段家幾人齊齊地看向他，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那大師垂頭看向手裡的香囊，一字一頓道：“這位大師的實力，絕不會遜色於幕後之人。”
“如果能請到這位大師，段小公子的事情，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敢問這位先生，您這個香囊，是何人所送？”
其他人的齊齊看向顧子琰，段文灼有些哀求地看著他，顧子琰唇角微動，沉沉道：“這香囊雖是我妹妹送我，但是她只有十七歲，還是個孩子，窮困潦倒，很是瘦弱。”
“她可能……”顧子琰頓了頓，段文灼痛苦又絕望的眼神讓他有些難受，微微側過臉，低低道，“……也不過是什麼機緣巧合才得到這個罷了。”
在場的人基本都知道他的香囊是哪裡來的，也沒有必要隱瞞，但是冉冉一個十七歲貧困潦倒的小姑娘，又怎麼會認識什麼大師？
至於冉冉本人是玄學師的猜測就更可笑了，如果冉冉是玄學師，又怎麼會住在那種鬼地方？現在還瘦成這個樣子！
那位大師似乎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愣住了。
本來以為柳暗花明又一村了，結果前方突然砸下一塊巨石，竟然把道路全給堵住了。
“我倒是認識一個小友，擅長佈陣，但是他還年輕，實力與我差不多，我倆人合力，可能可以拖延一段時間……”大師微微苦笑道，“若我沒有被反噬，可能會好一點，但是……”
但是這兩個字一出，就讓人心裡發慌。
段夫人看向顧子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讓自己保持冷靜，輕聲道：“……你能不能打電話問問她？”
段夫人深吸一口氣，她也覺得自己有些盲目，但是涉及到兒子的性命，她怎麼可能保持冷靜？
“問問她香囊如何而來，那位大師是不是和她還有聯絡？只要能請到那位大師，不不不，只要問上一句，給我們一個結果，我們段家都會記得這個恩。”
“我……”顧子琰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在如此安靜的氣氛裡，手機鈴聲就顯得格外側耳。
夜晚的風陣陣吹過，段文灼第一次覺得，b市的夜晚，竟然這麼冷。
許沉涼等人也都被這訊息震懵了，賀景楓拍了拍段文灼的肩膀，啞著嗓子道：“厲害的大師那麼多，這件事總能解決的，我回去也問問，老頭子也認識幾個厲害的玄學大師。”
“我也回去問問老頭子，”許沉涼也低聲道，“總會有辦法的。”
段夫人只感覺眼眶發酸，這世上的玄學師是不少，但是真正厲害的又有幾個？在此之前，他們都不知道找了多少盛名在外的玄學師了，最終也只有這位大師給了他們幾個月的平靜。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自然會去求助一二，這位大師，就是許家介紹給他們的，當年許老爺子被人算計，也是這位大師給他破的咒。
顧子琰將手機掏了出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有些僵硬，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小公主”三個字，更是讓他呼吸一窒。
“喂？”顧子琰儘可能裝作無事發
生的樣子，“冉冉？”
聽到“冉冉”這兩個字，賀景楓等人都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顧子琰，段文灼更是定定地看著顧子琰，眼底帶著幾分乞求，讓賀景楓幾人看著十分難受。
“哥哥，”顧冉頓了頓，似乎在措辭，最後她嘆了口氣，柔聲道，“我送你的香囊，還好嗎？”
顧子琰：……！！！
顧子琰的瞳孔劇烈收縮，他下意識道：“冉冉？！”
顧子琰微微有些失態，其他人齊齊看他，段夫人更是上前一步，神情中帶著幾分激動。
“哥哥，我送給你的香囊，開過光的。”
“希望可以保佑你平安。”
“哥哥有需要的話，要坦誠地告訴我喲，”顧冉笑了起來，聲音柔柔，帶著一股安撫的力量，“不告訴我的話，我會生氣的喲。”
“哥哥也不想看到我生氣的吧？”
“那哥哥是不是應該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呢？”
顧子琰心底一酸，他的小公主啊，總是那麼溫柔體貼。
上一次是這樣，這一次也是這樣。
他們都說他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寵著，可是她又何嘗不是在護著他寵著他呢？顧子琰啞著嗓子道：“哥哥沒事。”
“哥哥不乖喲。”顧冉輕笑道，“哥哥要是不告訴我，我就打電話給龐哥哥許哥哥，反正總有哥哥會告訴我的。”
“我還會生哥哥的氣，那哥哥可就虧大了，對不對？”
“快告訴我吧，”顧冉打了個哈欠，“我很困的，你每推脫一分鐘，就是扼殺我一分鐘的睡眠。”
“哥哥~”
最後一聲“哥哥”拖著長調，語音綿軟，就像是誘哄一般，讓顧子琰心底最隱秘的角落一點一點地發顫，他仰起頭，幾句話輕描淡寫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經過。
“哦，”顧冉微笑道，“別擔心啊哥哥，香囊我改天再送你一個，讓你那位朋友也別擔心，今天先好好睡一覺，明天我會帶大師上門的。”
有玄學師惡意佈陣想要害人性命，顧冉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冉冉？！”顧子琰震驚地說道。
“明天早上九點半，你過來接那位大師就好了，”顧冉笑嘻嘻道，“現在你們都要回去好好休息，放心吧，哥哥。”
“我的哥哥呀，總會平平冉冉的。”
顧子琰眼睛微酸，低低道：“……冉冉。”
他有無數話想要說，但是此時卡在嗓子裡，卻只覺得什麼都說不出口，只有心底的情緒，在沸騰。
顧子琰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其他人，低低道：“冉冉說，她會聯絡大師，明早九點半，我會去接那位大師的。”
“哪裡能讓你去接？”段夫人連忙道，“我們去接，我們去接就好，真的太感謝冉冉了，這份情意我們段家一定會記在心裡，以後冉冉有需要，我們段家別無二話！”
段夫人說的斬釘截鐵，那種從懸崖邊上峰迴路轉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雖然還問見面，但是在她心裡，顧冉簡直就是個小仙女！
“我去吧。”顧子琰低聲道，“我也想見見我妹妹。”
段夫人自然不會去跟顧子琰搶這個，連連應好，顧子琰猶豫了一下，將那個香囊塞給段文灼，“今天晚上暫時借給你，明天完完整整地還我。”
段文灼握緊那個香囊，眼眶有些紅，“謝了，兄弟。”
這香囊握在手裡，段文灼只感覺一股暖流從掌心緩緩升起，讓他不由自主地長長嘆息，彷彿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他還有救。
這可真是太好了。
幸好顧家找回了女兒，幸好顧哥和妹妹關係好，幸好顧妹妹送了顧哥香囊，幸好……
段文灼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這麼幸運。
顧冉結束通話電話，旁邊的小狐狸被她的動靜吵醒，然後用尾巴揉了揉眼睛，結果尾巴上的絨毛掉進了眼睛裡，他眨了好半天都沒有弄出來，憤怒地將尾巴甩到一邊，然後企圖用爪子將眼睛裡的絨毛弄出來，結果不小心伸出了指甲，差點把自己撓疼，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你呀，”顧冉反手將小狐狸摟進自己懷裡，揉了揉小狐狸的爪子，安撫他的情緒，這才將小狐狸眼裡的絨毛弄掉，還輕輕吹了吹。
小狐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又“o”地叫了幾聲，催促顧冉去睡覺。
“好~”顧冉打了個哈欠，抬手將小狐狸的尾巴抱在懷裡，用腦袋蹭了蹭，舒服地長長吐息。
小狐狸身子一僵，抬爪就想要撲到顧冉臉上，結果顧冉就像熟睡了一樣，呼吸均勻，唇角還帶著笑，甜美異常。
小狐狸的爪子驟然停了下來，與顧冉的臉十分接近，但就是沒有打到顧冉臉上。
……就這麼信任他嗎？
……人類都這麼笨兮兮的嗎？
小狐狸默默收回爪子，想起長老們嘴裡陰險狡詐為非作歹的人類，再看看抱著他的尾巴睡得正香的顧冉，不由
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長老嘴裡的人類和他見到的人類，真的是一個種族的生物嗎？？
顧冉感受到小狐狸收回去的爪子，嘴角微彎。
她是個玄學師的事情，本來也沒想瞞，要不然也不會那麼痛痛快快地去了何家，她身份特殊又不是特殊在玄學師上，只有鎮守陰陽交界裂縫這件事才是獨一無二的秘密。
而知道她這層身份的人，滿打滿算也沒有幾個，還都是華國玄學界的頂樑柱，大部分玄學師可能連她的名字都沒聽過，這幾年她的經歷都被封鎖了，就是為了最大限度地保護她的身份。
就像能夠被柳大師帶來的趙一澤，絕對是特殊部重點培養的新生代，但是柳大師連她的名字都不願告訴他，至今趙一澤都不知道她的身份，連她是特級玄學師都不知道；就連一直關注她、聽她事蹟長大、知道她是特級玄學師的白靈華，都不知道陰陽交界裂縫的事情，更不知道她鎮守在那裡。
對於自己的身份，顧冉還是很放心的，就是不知道明天顧子琰過來的時候，發現她就是那位大師，會不會驚訝。
想到顧子琰那張英俊冷硬的臉上露出驚訝無奈的表情，顧冉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一切都在變好吧。
希望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顧冉請了假沒去上學，因為約定的是九點半，她甚至還能多睡倆小時，等到顧子琰來了的時候，就發現顧冉的氣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哥，”顧冉對顧子琰揮了揮手，然後重新遞給了顧子琰一個香囊，顧子琰接過香囊，立刻戴到了自己身上，又從雜貨鋪裡看了一圈，眼眸裡露出幾分疑惑。
顧冉眼裡閃過一絲狡黠，也沒給顧子琰解惑，從椅子上拿了一個小包，“走吧。”
顧子琰雖是疑惑，但也順從地跟著顧冉走了，兩個人上了車，顧子琰問道：“去哪裡啊？”
顧冉理所應當道：“當然是去你朋友那裡了啊。”
“……不是，等等，”顧子琰怔楞道，“我們不應該先去接那位大師嗎？”
顧冉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們不是接到了嗎？”“……哪裡？”顧子琰左右看了看，“不就只有你和我嗎？哪裡有……”
顧子琰漸漸消音，有些震驚地看著顧冉，顧冉笑彎了眼睛，“對啊，我就是。”
“怎麼，我不像嗎？”
顧子琰唇角動了動，他似乎有些混亂，“等等……”
顧子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是……我有點亂……香囊不是開過光的嗎？我……”
“我開的。”顧冉神色自然地說道。
顧子琰：“……”
“走啊，哥哥。”
顧子琰：“……”
“等等，”顧子琰的聲音中帶著一股虛弱，“怎麼會？……我們別……”
顧子琰深呼吸好幾次，“那個幕後之人很厲害的，隨隨便便就能反噬，段家找的大師盛名在外，備受推崇，也被那個人矇騙了不說，甚至還被那個人反噬了，昨天我們見到的時候他一直在吐血，非常虛弱，冉冉，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咱們不用逞強，真的不用，顧家段家的人脈關係都在，玄學大師我們還是可以找到的，真的不用冒這個險，你才十七歲……”
顧子琰說得都有些混亂了，那大師都贏不了那幕後之人，冉冉不過十七歲，就算是玄學師又怎麼樣？這不是送人頭嗎？
“哥哥，”顧冉歪著頭道，“香囊裡的保護符，是我寫的。”
“可是……”
“我不是一個喜歡逞強的人，”顧冉微笑道，“哥哥偶爾也需要相信我啊。”
“但是……”
“哥哥可以不送我去，”顧冉鎮定自若道，“可是我自己可以找到。”
顧子琰微微蹙眉，不是很相信，然後他就聽到顧冉低聲唸了些什麼，他基本都聽不懂，只除了最後一個字——
——“現！”
然後，顧子琰就看到一條虛虛實實的綠色線條出現在他的面前，帶著箭頭，似乎在指路一樣。
“就拜託哥哥替我做次司機了，”顧冉笑彎了眼睛，“跟著這條線走就可以，當然，哥哥不願意的話，我可以自己打車。”
顧子琰怎麼可能讓她自己打車？那不就真的兩眼摸瞎什麼都看不到了嗎？要是顧冉受了傷，他都沒地方哭去！
“相信我。”顧冉輕聲道，眼裡滿是自信。
顧子琰長長嘆息，“那你得答應我，不要逞強。”
“沒問題。”
顧子琰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了車，但是他還是覺得不靠譜，他妹妹才十七歲，把希望寄託到一個十七歲的未成年小姑娘身上，那不是在開玩笑嗎？
初生牛犢不怕虎雖然是好事，但如果顧冉受了傷，那……
顧子琰心裡一緊，趁顧冉不注意，又給段文灼發簡訊，讓他叫上昨天那位大師一起。
有那位大師在，多少也有點保證吧？
顧子琰憂心忡忡，好幾次都想開口繼續勸勸顧冉，又怕打擊顧冉，那叫一個難受。
顧子琰還特意將車開的慢一點，妄想拖延一下時間，只是距離就擺在那裡，又不隨著他的意志為轉移，最後還是到了段家。
段家的人齊齊出來迎接，顧子琰和顧冉先後下了車，段夫人抓住顧冉的手，將顧冉從頭到尾誇了一個遍，目光卻向車裡望去，等待著那位大師。
只是……
……大師呢？
段夫人疑惑地看向顧子琰，顧子琰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顧冉走向段文灼，抬手一掌拍向段文灼，那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沒什麼力氣，卻直接將段文灼拍了個踉蹌，當場倒地，顧冉的手指迅速在他身上的幾個位置戳了一下，將靈氣引入他的體內。
“你幹什麼？！”段夫人又驚又怒，抬腳就想要走過去，只聽一個冷淡的聲音，“別過來！”
是顧冉。
顧子琰下意識地攔住段夫人，歉意道：“失禮了。”
段夫人怒道：“你們想要幹什麼？讓開！”
因為段夫人並不想讓這些事被更多人知道，所以家裡的傭人早就遣散出去，老公又出去接大師和大師的朋友，現在她被顧子琰攔住，竟然完全沒辦法。
而就在這個時候，段文灼突然張口，吐出了一些漆黑的東西，那東西模樣古怪，在半空中慢慢變大，就像一個黑洞一般，向段文灼撲去——
“破。”
一個冷淡的聲音驟然響起，顧冉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木質短劍，短劍上貼著幾張符，輕輕鬆鬆穿破了那東西，那東西扭曲破碎，眨眼間消失不見。
這變數實在是驚人，段文灼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看起來極為狼狽，顧冉歉意一笑，“失禮了。”
“不不不，是我誤會了，很抱歉，”段夫人連連道歉，見顧冉沒反對，小心地走到段文灼身邊，“那大師，我能扶起他嗎？”
連稱呼，都變成了大師。
顧子琰愣愣地看著顧冉，眉宇間帶著幾分震驚。
顧冉搖了搖頭，“最好不要。”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還沒有結束呢。”
顧冉找出兩張符紙，貼在段文灼臉上，那符紙隨風自舞，漸漸的，竟然慢慢染上黑色，然後一點一點地自燃。“竟然有玄學師用這段陰損手段害人——”顧冉眼眸帶著幾分怒火，一字一頓道，“著實可恨。”
段夫人心裡惴惴不安，幾次張嘴想問，又怕驚擾到顧冉，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段文灼開始掙扎，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段夫人看得心痛難忍，只得側過頭擦了擦眼角，顧冉抬手將另一道符紙貼在段文灼的頭上，段文灼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
“大師……”段夫人的聲音剛剛響起，段文灼就突然爬起，張嘴嘔吐，一個陰紅色的、彷彿紅豆一樣的東西被他吐了出來，那東西在半空中慢慢變大，發出刺耳的聲音，段夫人連連後退，驚懼不已，顧冉眼眸凜冽，一劍破之。
“別怕。”
顧冉聲音微涼，但是落在段夫人耳朵裡，卻比其他一切都要有力。
“有我。”
顧子琰抬頭看向顧冉，小姑娘眼底一片冷然，髮絲隨風自舞，整個人都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強大氣場，讓人……心悸。
而就在這個時候，段先生帶著大師回來了，三人下了車，大師向段先生介紹道：“這是我曾經結識的小友，姓趙，擅長陣法，師承高人，實力非凡，比前幾年更是精進不少，已經在我之上，對令公子一定大有裨益。”
趙一澤擺了擺手，謙虛道：“哪裡能夠得您一聲尊稱？您若是沒有受傷，實力自然在我之上，我哪裡比得上您？”
“趙小友不必自謙，”大師笑了笑，“能夠請來小友，也是小友……”
大師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趙一澤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還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彷彿不敢置信一般。
“趙小友？”大師疑惑地叫了一聲，順著趙一澤的眼神望過去，只見段文灼倒在地上，段夫人和顧子琰站在一旁，而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真拿著桃木劍和符紙，登時一愣。
“胡鬧——”大師脫口而出，痛心疾首，這段夫人是失了智了嗎？竟然讓一個小姑娘這麼胡鬧！
就在這個時候，趙一澤彷彿確認了什麼一樣，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扭頭有些詫異地看了段先生一眼，懵逼道：“您都把這位大佬請來了，還請我來幹什麼？”
大師：？？？
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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