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裡的很多人都知道白初這個傢伙不簡單,不過因為這個世界太複雜的關係,所以至今沒有白初可以“表現”的機會。
白初發出了邀請,不過初白顯然還是不想搭理他,只是徑直走到chuáng板的方向,用自己的血在chuáng上畫出了那個他們很熟悉的圖案。
“好奇怪啊,這個圖案應該不簡單吧?”白初走上前去研究了一下,“應該是有著特殊意義的圖案,像是道家符咒之類,但你不是我的映象嗎?為什麼會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我是你的映象,我會的東西就是你會的東西。”初白第一次回答白初說的話,“你曾經看過許多關於玄學的書籍,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看見過這個符咒,不過當時的你恐怕並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初白畫完符咒之後,才轉過頭來,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本尊,說:“當時你關注的內容,似乎是玄學道門究竟有沒有什麼秘術,可以把你身上的不治之症轉移到別人的身上。”
“如果可以的話,無論是你的父母,還是你的親弟弟,都隨時隨地會成為你的犧牲品。”初白說著,諷刺地笑了笑,“你不用辯解些什麼,因為我是你的映象,所以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你那些惡毒的想法日日夜夜在我的腦海裡徘徊,比地獄的烈焰更加讓人感到作嘔和厭惡。”
“有映象這種東西還真是討厭。”白初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當白初臉上笑容消失的時候,整個人就好像摘掉了一直帶著的面具一樣,睜開的雙眼中也多了原本沒有的戾氣。
“沒有人會想要成為你的映象。”初白平靜地回應了一句。
白初動了動嘴角,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當他注意到身邊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之後,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退回到一邊,沉默了下來。
不過白初眼中的戾氣卻沒有消失,也沒有繼續用笑容來偽裝自己。
“那個……初白啊,你知不知道我的映象在哪裡?”牛勇這會兒突然有些緊張地問了一句,一直到剛才為止牛勇的表情都比較輕鬆,一直到初白說牛勇的映象有事不在避難所之後,他的表情才慢慢繃緊。
“他……”初白似乎想到了什麼,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在地下血庫。”
“之前有三個倖存者假裝去洗手間,最後卻偷偷出去尋找物資,結果在樓梯口附近遇到了二樓下來的鬼物,他們一路瘋狂逃走,最後為了避難,無可奈何之下逃進地下血庫,只有一個人趁機逃了回來。”
“最後,那個鬼物雖然沒有繼續攻擊他們,但是地下血庫的保險鎖卻不小心關閉,無法開啟。因為牛勇會開鎖,所以他自告奮勇帶著工具去了地下一層,而且不希望任何人打擾他開鎖的程序。”
“只是開個血庫的鎖而已,值得這麼費勁嗎?”牛勇本尊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這對你們而言不是難事。”初白看了一眼牛勇本尊,“但牛勇手上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工具,都是用現成的東西拼湊出來的臨時物件而已,工具本身非常粗糙。”
“而且地下血庫那裡的空氣非常渾濁,我只是待了一會兒就有些喘不過氣了。”另一個護士站在那裡,看起來眼睛紅紅的,在看到其他人看過來之後,就介紹了自己,“我就是那個唯一在朋友幫助下逃出來的人,和我一起去尋找物資的兩位男醫生都被困在了血庫裡。”
“都是我的錯,是我說瞞著初白先生去樓梯口找物資的,現在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讓牛大哥……”護士說著,又抹了抹淚。
“看來那位牛先生真是好人啊。”白初靠在旁邊的牆上,話中有話地給了牛勇一個眼神。
當時,牛勇這個粗糙漢子的表情就變得窘迫起來。
“好了,我們先想對策。”英明神武的死神大人欺負完了映象,又看了一出試練者的好戲,自家婚約者也帶著兩孩子回來了,於是立刻結束了“閒話家常”一樣的話題,“剛才說過,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那什麼時候開始尋找出口?”
“我的想法是越快越好。”初白隨之看向還在懷疑人生的映象沈思,“那邊的沈思先生,如果我真的把血給你的話,你真的能保證我們平安到達四樓嗎?”
“我和他都是沈思,有些分不清。”本尊兩眼一眯,“映象,你應該也不喜歡頂著我名字到處走吧?”
“其實我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映象的表情立刻從迷茫中恢復過來,雙眼都像是在放光一樣,“叫司青,司法的司,青行的青,你們覺得怎麼樣,是不是特別英俊瀟灑,而且能夠表現出我對母……唔,的qiáng烈思慕之情!”
“嗯……”牽著兩個小女孩的手,蘇青行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評價眼前這個映象所取的名字。
“挺好。”沈思卻立刻點了點頭,脫口而出,“如果我有兒子,這個名字很合適。”
司青:“……誰是你兒子,你這個混蛋……父親大人!!”
因為自己得意之作的名字被沈思冠上了另一個含義,司青甚至氣得來不及捂住自己的嘴巴。
“乖。”死神大人淡淡說了一句,眼角還看到自家婚約者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頓時覺得有這麼一個嘰嘰喳喳的傢伙在面前晃悠也不全是壞事,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優點。
也許是因為特異功能或者法術之類的東西距離大家太遠太遠,所以沒有人覺得司青的詭異之處是因為被人動了手腳。
雖然這個映象表現的有些古怪,不過這個世界裡的所有映象都是不正常的存在,有可能只是這個給自己取名叫司青的傢伙特別不正常而已。
隨著司青口中不斷說出“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這兩個稱呼,大家一開始覺得很彆扭,聽著聽著也就習慣了,甚至在那麼一瞬間真的覺得這三個人有點一家三口的味道。
蘇青行是特別溫和的母親,沈思是嚴厲的父親,而司青就是那種到處闖禍的熊孩子,喜歡溫和的母親,不喜歡天天教訓自己的父親。
嗯,這樣分析的話,他們三者的關係可以說是極為尋常了。
“有一個專屬的稱呼也好。”初白點了點頭。
當初他給自己改名字,也是和司青一樣想要與本尊劃開界限。
就算他們的存在本身是來自於映象,但既然他們已經有了自我意識,自然不會想要再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
這麼想著,初白還特地轉頭看了一眼靠牆站著的白初。他對於自己的這個本尊可以說沒有任何好感。
“我之前說過,接下來的行動必須越快越好。”初白接著說,“在一樓已經找不到任何物資,所以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只有兩條路,一個是餓死在這裡,一個就是拼了命向上走,去尋找出口。”
從一開始,初白承擔了領隊的任務。不過無論是能力還是性格,初白似乎是這個避難所裡唯一有能力擔當這個任務的人。
特別是對於避難所中的其他倖存者來說,初白更是一個極其值得信賴的人,當他說出接下來計劃時,每個人都聚jīng會神地聽著。
“如果我們選擇第一條路,就一定會死,但會死的安詳一些。如果我們選擇第二條路,也許有零點零一的機率可以逃出去,也有可能慘死,大家覺得怎麼樣?”初白希望所有人都能夠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命運是什麼。
“初白先生,我們跟你走。”剛才那個護士抹了抹眼淚,“如果不是初白先生的話,我們根本就活不到現在,所以我們的命都能算是初白先生的。”
其他的幾個倖存者也立刻點了點頭。
“雖然我們沒什麼用,但如果初白先生想讓我們做什麼,我們一定會努力去做!”別的倖存者立刻開始表明立場。
“司青先生。”得到了其他人的同意後,初白對蘇青行他們點了點頭,又看向正盯著沈思牙癢癢的司青,“只要你能帶我們平安無事地到達四樓,我就給你血。如果我死了,你也要竭盡可能帶著剩下的人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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