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林晨和林曦抱著那兩個小鯊魚不撒手。
睡覺抱著，醒來抱著。
林曦喝奶的時候，都要一隻手拿著她粉色的小鯊魚，另一隻手艱難拿著她的奶瓶。
誰都不可以碰她的小鯊魚, 寶貝得不行。
許母生日那天, 許曉薇給林曦穿好公主裙, 還帶了個髮箍和背個小巧的小挎包, 時尚又好看。
結果，因為粉色的小鯊魚的小尾巴不知道為什麼沾了一塊，變髒了, 林曦死活不肯走了，抱著她的小鯊魚，指著尾巴, 癟著嘴，看著許曉薇, 眼眶瞬間變紅, 蓄滿淚花。
“一會回來，媽媽就把它變得乾乾淨淨，好不好？”許曉薇將她抱起來, 一邊說一邊把她手上的鯊魚拿開, “我們讓它先休息一下，回來的時候, 它就變漂亮啦。”
林曦戀戀不捨鬆開小鯊魚。
“前面去給外婆過生日。”許曉薇把她抱起來，親了她一口。
被媽媽親了一口的林曦暫時稍稍忘記小鯊魚, 許曉薇手機響了起來，她忘記了拿給許母買的首飾，抱著女兒往林易那頭走, 放在他懷裡，隨後拿出電話。
林易瞥了一眼，備註上寫著：葛傑。
一看就是男人的名字。
以前許曉薇圈子小，除了美容顧問，就是奢侈品店長，哪有什麼異性，自從去了工作，導演是男的，製片人是男的，有時候連合作夥伴，也是男的。
許曉薇接了電話。
“今天不來錄音棚嗎？”那一頭聲音傳出來，林易也聽見了，語氣還很溫和關切。
“我今天請假，我媽過生日。”許曉薇一邊說一邊轉身，快步往樓上走。
手機那頭說了什麼，林易就沒聽到了，只聽許曉薇輕笑了聲，說話聲斷斷續續傳來：“是嗎？”、“明天上午我要去錄音棚。”、“昨天好像也沒看到你。”.....
林易抱著女兒，林曦清澈圓溜溜的大萌眼看著爸爸。
他無聲嘆了口氣。
“麻麻~~”林曦突然咧開嘴，衝他笑了。
林易鬱悶的心情隨之消散，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這麼喜歡媽媽嗎？”
“麻麻——”小傢伙搗鼓著小腦袋。
“我們去車裡等媽媽。”林易抱著她往外走。
以前許曉薇年紀小，也不懂照顧孩子，但兩個孩子就是黏她，她之前還跟他檢討，說她以前不顧家。
她年紀小，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許曉薇拿著首飾盒走出來，兩個孩子已經在兒童座椅上坐好。
林易定了蛋糕，許曉薇去給許母買了一束花。
到包間，林晨捧著鮮花，林曦手拿著首飾盒，搖搖晃晃往前走。
許曉薇跟在身後，拿著手機在拍攝。
門一開啟，許母穿著旗袍，臉上化了妝，盛裝打扮，她看見兩個小傢伙，頓時眉開眼笑：“晨晨和曦曦來了？”
“外婆，生日快樂。”林晨把手上的花遞過去。
“謝謝晨晨，貼心的小寶貝。”許母眉目慈愛。
“@#￥——”林曦學著哥哥，但說出來的是十級嬰語，把手上的首飾盒遞給許母，許母接過來，林曦快速回頭看了眼許曉薇，笑得很甜，喊得大聲，“麻麻——呀——”
許曉薇忍不住翹了嘴角，鏡頭正對準了那張白嫩可愛的小臉蛋，那一聲清脆的麻麻彷彿都帶著奶香味。
林易跟在幾人身後，許曉薇收起手機後，他才走過來，手搭上她的肩頭，往裡走。
坐下來後，許母湊近許曉薇壓低聲音：“記得把影片發給我。”說完，強調出聲，“你要認真修。”
“媽，我知道了。”許曉薇連聲保證。
林易讓服務員上菜，又拿來珍藏的酒，要和許父小酌一杯。
許父酒量不行，但是人菜癮大，看到好酒，眼睛就像放光似的。
許母則惦記著許曉薇修的影片。
林易剝了小半碗蝦，給林晨和許曉薇都分了一些，許曉薇一邊吃著蝦，一邊把影片給許母發。
許母興致勃勃開始發朋友圈。
今天都發了好幾條了。
“想吃那個海蟹。”許曉薇起身夾了一隻，林易伸碗去接，她卻夾到自己碗裡，“不是親手剝的蟹，吃著沒有靈魂。”
“讓她自己折騰。”許父給林易倒酒。
許母把手機拿給許曉薇看，下面全是點贊，許母笑呵呵，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
評論全是誇林曦和林晨可愛，誇許母有福氣。
“叮——”又一條訊息，許母點開看。
許曉薇吃了一口蟹腿，發現還不錯，剝好兩條，一條給林易，一條給林晨。
林曦坐在椅子上，不斷瞪著雙腿，還張著小嘴巴：“麻麻——”
她也想吃。
可著急可著急了。
許曉薇把一塊紫薯山藥卷夾給她，她又乖乖捧著在一邊吃，乖巧又聽話。
“你看看。”許母突然把手機伸到許曉薇面前，上面是何詩語的點贊。
許曉薇看向許母。
許母壓低聲音：“你最近沒和她聯絡吧？”
“沒有。”
“沒有就好，她那個店啊，少了你這個冤大頭，利潤都直線下降咯。最近我去那邊，店裡就沒幾個人了，估計撐不住了。”許母說著，又忍不住罵，“你趕著給人家送錢，林易掙錢不容易，還養著兩個孩子。”
許曉薇難得沒回嘴。
她出來工作後，也知道賺錢不容易。
以前她隔三差五往美容院和奢侈品店跑，上百萬都刷得眼睛不眨，哪想過林易和孩子啊？
許母看了眼林易和許父，兩人喝上酒，許父不斷在說著話，她就壓低聲音，繼續教育許曉薇。
在她看來，許曉薇被寵壞了，林易又慣著，簡直就是傻白甜。
“這些錢，如果沒消費完，她就是關了店，我也不會放過她，到時候，你不要被說動，胳膊往外拐，聽見沒？”許母沉聲警告。
許曉薇縮了縮脖子，佯裝不敢反駁，弱弱道：“媽，我知道了。”
*
飯後。
林易起身，許曉薇才發現他臉頰和脖頸都紅了。
她很久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他應酬完回來就會休息在客房。
“曦曦都要睡了。”許母看著搖頭晃腦的林曦，對方手裡還拿著一塊沒吃完的麵餅，小嘴巴時不時動著。
這幅樣子，讓眾人發笑。
林易要上前抱林曦，許母著急道：“小易，你喝了不少酒，別抱了。”
聞言，林易腳步一頓，身子都僵了僵。
林易的酒量其實還行，只是喝了酒，就會皮膚髮紅，以前許曉薇見到的時候，會很嫌棄，不想看他，一直說他醉了，不要進屋發酒瘋。
未等他多想，許曉薇就說：“媽，他沒醉，喝了酒就這樣，酒量好著呢。”
“這樣啊。”許母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林易走到椅子邊，彎腰抱起林曦的時候，輕輕把她手裡的麵餅要拿開，誰知她抓得緊。
林曦半睜開眼，小嘴巴繼續咀嚼，無意識般把麵餅往嘴裡塞。
許曉薇無奈笑出聲，只能扯著紙巾，給她擦拭。
林曦的小腦袋靠在爸爸的肩上，林易撫摸著她的後背，有一下沒一下輕拍，哄她入睡。
車庫。
林易喝了酒，所以只能由許曉薇開車，兩個孩子坐在後駕駛座。
他坐在副駕駛座，手撐著側臉，看著許曉薇，時不時扭頭看孩子，唇角不斷勾勒出弧度。
開到半路，正在等紅路燈，許曉薇的手機響起。
林易原以為是許母的電話，他正在閉目養神，突然又聽到一道男聲：“你和你爸媽吃完飯了嗎？”
“嗯。”許曉薇開了擴音，怕影響林易和孩子，快速又把聲音關掉最小。
“剛剛在趕時間進棚，忘記讓你跟伯母說句生日快樂，要是知道得早一些，我還能訂個蛋糕送過去。”葛傑說完，補充道，“畢竟上次我也和伯母見過一面，聊得也不錯。”
“不用，一會我幫你跟她說。”許曉薇笑，客套道，“我媽那一次誇了你不少，陽光開朗的小夥子。”
那一頭笑。
許曉薇怕打擾林易和孩子休息，於是說：“我在開車，就先不說了，明天見。”
“明天見，路上小心。”
.....
綠燈亮起，車子緩緩往前。
林易沒睡著，也沒睜眼，只是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放在身側的手收了收。
同為男人，對方心裡打著什麼主意，他能不知道嗎？
許曉薇看著就像沒結婚的少女，能讓一群人心動，他像是吃了一瓶醋，很不爽非常不爽。
“哇嗚嗚嗚——”林曦突然哭了，“麻麻，麻麻——”
林易第一時間睜眼，往後看去。
原來是林晨醒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小鯊魚塞在書包裡，現在正拿出來把玩，林曦醒來看到，當然不依，正在哭鬧，要去搶，卻被固定在兒童座椅上，因為小孩子還小，兒童座椅背對著安裝，林曦此時背對著車座，聽得出來哭得很傷心。
“媽媽在開車。”林易看向女兒，儘量安撫她。
林曦又喊了幾聲媽媽，見許曉薇沒來，她雙手不斷往前，小爪子抓了抓，又側手朝林晨，要去拿哥哥的小鯊魚：“麻麻——”
林晨很寶貝小鯊魚，才不會給。
“麻麻——”林曦哭得更大聲了，林易怕許曉薇分心，還特意叮囑，“好好開車。”
許曉薇：“嗯。”
林易看向女兒，安撫什麼對方都不聽，一直哭著要哥哥的小鯊魚。
林曦抽噎著，繼續朝林晨伸手，肉乎乎的小爪子繼續抓了抓，突然喊了一聲：“粑粑——”
許曉薇車速猛地加了不少，而後趕緊平穩下來，紅唇不斷上揚。
林易更是蒙圈一會。
“粑粑——”林曦在兒童座椅上動著。
一路上，林易怎麼哄林曦都不聽，就是哭著喊著粑粑，等到了家，許曉薇看向女兒：“你哭得粑粑都心碎了。”
林易在車子一停下來，就下車去抱林曦。
“粑粑。”林曦躲在林易脖頸裡，小手揪著他的衣領，控訴指向林晨，奶兇奶兇喊了一聲，“粑粑，打——打——”
壞哥哥。
不給她玩一下下。
林晨還衝她做了個鬼臉。
“哇嗚嗚嗚——”林曦張大嘴巴，繼續哭。
林易又手忙腳亂在哄，抱著她往別墅裡走：“粉色的小鯊魚呢？爸爸帶曦曦去找。”
剛剛他已經讓阿姨簡單洗了消毒，應該也差不多幹了。
林曦哭了一路，還摻雜著林晨的取笑聲：“愛哭鬼，愛哭鬼就是林曦。哭哭哭——”
“哇嗚嗚嗚——”
林曦聽出來哥哥取笑她，繼續哭。
寂靜的別墅，再次響起各種哭鬧聲。
許曉薇跟在他們後面，看著林易抱著女兒往前走，兒子在前面跑，暖黃的燈光把他們的背影拉得很長，晚風徐徐，吹拂在她的臉上，輕柔又舒服。
手機鈴聲響起。
何詩語打來電話。
許曉薇眼底閃了閃，沒猶豫接了起來。
“曉薇。”何詩語熱情打著招呼，又說了許母今天生日的事情，“我應該給伯母訂個蛋糕的，就是不知道。”
“沒事。”
“伯母的朋友圈我也看了，她最近又年輕不少，晨晨和曦曦越長越可愛。”何詩語一陣恭維，最後才支支吾吾說，“我最近不聯絡你，是因為忙，我的店可能要關了。”
“為什麼要關店？”許曉薇面無表情，語氣卻很吃驚。
“這裡地段不好，開下去也是虧錢，我都虧了很多錢，本來說要去別的地方，那裡人流量大，肯定比這邊好，不瞞你說，我都選好地址了，投了一些錢，但不敢貿然找合夥人，只能先晾著。”何詩語話語裡有暗示。
當時許曉薇可是說要投資的，突然又反悔，害她虧了錢。
“這樣啊，合夥人的確很重要，找不到還不如不開，免得惹事上身。”許曉薇還這般勸。
“是啊，這邊虧了錢，沒辦法，只能關了，白忙活。”何詩語又強調了一遍，虧了錢。
許曉薇：“關了也好。”
“就是不知道那些會員要怎麼辦。”何詩語說的時候語氣非常愁苦。
其實沒剩下多少會員，也掀不起風浪，主要是許曉薇這個重量級會員還剩了好幾十萬餘額。
依照她對許曉薇的瞭解，對方可沒把好幾十萬放在眼裡，知道她虧錢了，肯定就主動說不要了。
“對啊，會員要怎麼辦？”許曉薇像是隨口一問。
何詩語沉思一會，很是為難：“也可以等新店開了，然後轉過去。”
“依照我對我媽的瞭解，她不會願意。”
“我還有其他投資，資金上的確是不太週轉，店裡的確沒賺什麼錢。”何詩語乾笑，說得比剛剛還不好意思，“曉薇，我——”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把卡給她了，她要是退錢，你就只能退給她。”許曉薇打斷她。
何詩語壓根就沒想過退錢，以為許曉薇頂多讓她拖著，她好去堵住許母的嘴，當下就傻眼：“退錢當然是不可能的。”
許曉薇疑惑：“為什麼不可能？我們當時也是簽了合同，店面不開了，你要是賴賬，這不是欺負我媽嗎？她肯定要去鬧一鬧，林易不會坐視不管。”
“我們家有律師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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