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下午的工作格外有效率,絲毫沒有拖泥帶水，開會時，偶爾會抬起手看時間。
五點半,秦琛下了班,罕見早退。
李秘書詫異，隨即瞭然，沒有過問，讓秘書辦將剩下工作做其他安排。
另一頭,程若晴也在抓緊時間趕稿子，辦公室的人一個個收拾東西起身回去,習慣加班的她內心難得有些著急。
“完成得怎麼樣？”李燕來到她的工位前，手虛扶在她的椅子背上。
程若晴：“還差一點。”
“加油。我先回去了。”李燕拍了拍她的肩頭,順道又說一句,“別那麼拼,年輕人嘛,也要多談談戀愛。”
程若晴這小姑娘輕快又嘴甜,長得嬌美,還是公司勞模,誰不喜歡呢？不能壓榨太狠。
“嗯嗯。”程若晴點著頭，繼續又將目光對向電腦，鍵盤聲重新響起。
她得加快速度，一會還約了秦琛吃飯。
李燕只當她在敷衍,長了一副這麼好看的面孔,還如此沉心上進,實在難得。
程若晴不斷點選著滑鼠，又接著寫稿子，快要忙完的時候,抽空給秦琛發了段語音：“我馬上就忙好了，你現在可以開始過來了。”
秦琛很快回了文字：我在樓下。
程若晴打字的動作頓住，快速給秦琛發了語音通話，瞬間就在連線中，剛一接通，她著急道：“你到了嗎？我還沒忙好。”
她算著他過來還要一會，現在又是下班高峰，估計得堵，就提前跟他說，沒想到他都來了。
“不急，你慢慢來。”秦琛話語溫緩。
“你來多久了？”
秦琛剛想說沒多久，話到嘴邊改了口：“半個小時。”
饒是實話，他此時的眼神也有點不自然，莫名不想當老好人，想讓她知道。
“都這麼久了？”程若晴內心更加愧疚，“實在不好意思，我以為你也要忙。你到了怎麼沒告訴我？”
秦琛比她忙多了，加班是家常便飯，所以她才想著晚一點。到時候忙完工作，錯過下班高峰也不堵。
“不是什麼大事，忙的時候別分心。我在下樓等你，不急。”秦琛說的話，著實讓人舒心。
“那我先忙啦，稍等。”
“嗯。”
……
程若晴掛掉電話，看著電腦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工作效率逐漸提升，內心卻覺得無比踏實。
忙完工作，關掉電腦，她拿著包就往樓下趕，在電梯裡的時候，第一次覺得電梯下行有點慢，時間可真長。
她走出大廈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邁巴赫。
昏黃的路燈傾灑下來，樹影斑駁，一道高瘦挺拔的身影站在車邊，側臉稜角分明，年輕英俊。
許是感應到了什麼，秦琛也抬頭望過來，在他的視線裡，程若晴滿臉雀躍之色，笑得柳眉彎彎，步伐輕快小跑到他面前，聲線軟糯綿長又包含著一絲歉意：“實在不好意思，久等了。”
她的美眸亮晶晶，臉上兩個小酒窩明顯，嬌俏動人，讓秦琛心突然有些發燙發軟，他極力瞥開視線，聲線低啞：“不是什麼大事，上車吧。”
“好。”程若晴走到另一邊，上了車，拉過安全帶，突然看到旁邊放著一瓶打包好的熱飲，動作都放慢了。
秦琛啟動車子，順便將熱飲遞給她：“剛剛還有些燙，現在可能剛剛好，你喝點。”
程若晴臉頰漲紅，伸手接過來：“謝謝。”
“那麼客氣做什麼？”秦琛淺笑，收回手正在倒車，隨口一問，“你想吃什麼？”
“隨便，清淡點就行。”程若晴接話。
“好。”秦琛點頭，專注開車。
程若晴將吸管插入封口，淺啄了一口，紅糖的甜中帶著姜味，溫度如他所說，剛剛好。
她不是很喜歡生薑的味道，這一次卻覺得沒那麼難入口。溫溫暖暖的紅糖生薑茶十分暖胃暖身子，身子的不舒坦跟著消退不少。
程若晴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喝著，像只乖巧的小貓咪。
讓人心尖發癢。
“你今天的工作忙嗎？”程若晴側頭看秦琛，主動挑起話題。
秦琛睜眼說瞎話：“還好，不怎麼忙。”
正在公司瘋狂加班的李秘書，聽到他這句話估計都得黑臉。
“噢~~”程若晴點著頭，嘀咕抱怨，“我都忙死了，工作怎麼都做不完，專案一個跟著一個。”
秦琛：“慢慢來，工作始終忙不完。”
他輕輕緩緩的話帶著安撫，程若晴煩躁的心情舒暢無比，她看著窗外，又改變主意：“我想吃火鍋。”說完側頭看向他，“你想吃火鍋嗎？”
她的話語裡就帶著渴望，秦琛嘴角不自覺勾起：“嗯。”
“那我們就去吃火鍋吧？”程若晴直接定下。
秦琛就把車開到了上次去的那家火鍋店，今天來得有些晚，裡面坐滿了人，還得排號等一會。
兩人坐在外面的紅凳子上，服務員還拿來了小吃零食。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氣氛自然。沒等多久，正好有一張小桌，對著大舞臺，視野正好。
程若晴低頭正看著選單，秦琛在旁邊提醒：“今天就吃清淡點。”
“知道。”她點了一個菌湯鍋底，就把選單給他，“你點一個。”
秦琛這回沒推辭，跟著點了個牛骨湯鍋底。
吃飯時，程若晴觀察著秦琛，頻繁抬頭往他看過來，這不，她夾起一塊牛肚正在涮燙，清亮的眸眼又落在他身上。
秦琛裝著鎮定，只是與她視線相對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挑眉，深邃的黑眸染上幾分疑惑，還有點緊張。
程若晴將牛肚夾回來，正在蘸料，瑩潤白皙的臉上浮現燦爛的笑意：“我發現一個問題。”
“嗯？”秦琛停住動作，心絃慢慢被扯了扯。
“你是不是比較偏好清淡的東西？”程若晴話語雖詢問，實則帶上幾分肯定。
聞言，秦琛神色倏然有些錯愣。
程若晴狀若無意：“你今天吃的東西，比之前都要多誒。”
秦琛：“……”
觀察得這麼仔細嗎？
“其實吃得太酸太辣也不好，我們下次就點鴛鴦鍋，兩個人的口味都能滿足，而且對身體不好。”程若晴做出決定。
秦琛握著筷子的手收了收，眉宇間舒展，露出一個極淺清潤的笑：“可以。”
下一次，可以這樣。
她笑意陡然又加深，站起身，將燙好的牛肚放在他的碗裡，秦琛連忙阻止，“我自己來。”
“沒事兒，一人一半。”
你來我往嘛。
不過最後就是秦琛燙好兩盤牛肉和一盤牛肚，大部分都放在了程若晴的碗裡，來來往往熟練之後，動作一次比一次自然。
程若晴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秦琛本來想帶程若晴逛逛商場，她覺得商場裡悶，於是兩人沿著樓下的街道一路往前走。
她走在裡側，他走在她的左邊。
街上的車不斷掠過，時不時響起喇叭聲，路燈將兩人的背影拉得很長。
程若晴手機收到訊息，她放緩腳步，從包裡把手機拿出來，一看是李燕的訊息，低頭點開回復。
對方以為她在公司，還想和她討論幾天上午的跟蹤專案，程若晴一個頭兩個大，手指在鍵盤上打著字回她。
她剛打好字要發出去，右邊的肩膀被覆上一雙手，身子一下往左邊傾斜，身子沒站穩，頭一下就栽到了一個溫熱結實的懷抱裡。
程若晴懵住，本能伸手往上抓住，一下扯著秦琛的衣領，她瞬間瞪圓杏眼，險些沒拿好手機，身子也僵住了，心跳砰砰砰。
難道她暗示得很明顯了？秦琛這麼直接的嗎？
上一世，他要是這麼直接，哪還有孟楷文什麼事兒？
“謝謝。”
旁邊傳來一道聲音，一位男子推著一輛嬰兒車從程若晴身邊走過，他的另一手還牽著一個女子。
那個女子穿著家居服，應當是剛生孩子不久，看著親密動作的兩人，餘光還瞥了瞥，嘴角露出深深的笑意，還有些激動。
“走了。”她的丈夫許是覺得她這個樣子傻得可愛，連忙拉著她往前。
“慢點慢點。”女子伸手輕輕拍著男子的手，噘著嘴有些不滿。
“傻子。”男子忍俊不禁，“看別人談戀愛很有意思嗎？”
“有意思！我要看！”
“傻。”
……
兩人的交流聲隱隱傳來，女子還剁了剁腳，推著嬰兒車就要走，男子又趕緊上前哄勸。
程若晴頂著佈滿緋紅的臉蛋，撐著從秦琛懷裡出來，看著被自己抓皺的衣領，她還有些傻乎乎，伸手去理了兩下。
她柔軟的雙手觸碰到秦琛的衣角，一不留神，指尖觸碰到他脖頸的肌膚。
空氣在那一刻再次凝固。程若晴的臉蛋爆紅，趕緊胡亂撫摸兩下，往後退了兩步，垂眸沒敢說話，都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秦琛耳邊悉數是自己的心跳聲，剛剛擁在懷裡的軟香觸感久久未散，突然又被程若晴用指尖戳了脖頸，一股電流以極其飛快的速度竄滿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他的腦子也一時沒反應過來，垂落的手指攏了攏，不動聲色深吸好幾口氣，這才輕啟薄唇：“你看著點路。”
她沒抬頭，小雞啄米般點頭：“嗯嗯。”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股莫名的曖昧將兩人包圍。
拐彎處，程若晴打破尷尬：“大長腿能不能走得慢一些？小短腿跟不上。”
其實秦琛一直跟程若晴並肩而走，很注意她的動向，只是她累了，想再走得慢一點。
“……”秦琛放慢腳步，走得比她慢了些。
她這回滿意了。
他們原本計劃是走到不遠處的一個公園，結果走到一半，程若晴就不幹了，喊著走不動。
秦琛讓她在這裡等著，他回去開車來接她。
“算了，我跟你回去。”
“坐那等著。很快。”秦琛指了指一旁的公交站。
現在還不是深夜，人來人往，他也放心。
程若晴最後是在公交站口等秦琛，他來得很快，看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眼底的笑意不自覺加深，站起來走過去，開啟車門俏皮招呼：“好久不見~”
秦琛被她逗笑，唇角勾起了弧度，她在伸手扯安全帶的時候，他伸手接過來，幫她繫上。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海倫公寓樓下，程若晴解開安全帶，扭轉身子，眼底盈滿愉悅的笑意看向他：“我先上去了，你回到家告訴我一聲。”
“等下。”
程若晴：“怎麼了？”
秦琛從後座拿來一個小紙袋，遞給她。
“這是什麼？”她接過來，從裡面掏出一個小盒子，心底一下收緊。看著質感名貴的盒子，心下有了點猜測，期待就如同洶湧的海水，不受她控制地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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