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說的就是結婚, 可以說是十分正式向程家人提及這個問題，誠心求娶。
程母眼底閃了閃，不斷觀察著程若晴, 見她縮著脖子裝作喝湯，臉上沒有絲毫反對，心下有了更多的思考。
“現在的年輕人都比較有主意, 你們兩個人商量好就行。”程母抿了抿唇，隨和接著秦琛的話。
秦琛表示還是很尊重程家人的想法，想要明媒正娶程若晴，不願讓她受委屈。
他說話有分寸, 謙卑放低姿態, 倒是讓程家人挑不出錯，就連程老爺子, 看向他的時候都帶著欣賞。
飯後, 程母讓程若晴來廚房端果盤。
程若晴一走進去，程母就拉著她的衣角, 將她帶到一邊, 用餘光瞥向她的小腹, 嚴肅問：“你和秦琛, 都到什麼地步了？怎麼這麼著急結婚？”
“是他著急啊。”程若晴眸光閃爍，沒敢抬頭, 怕被程母看出來。
“確定沒懷孕？”程母再次發問。
程若晴一聽，瞬間就變得理直氣壯又羞惱：“媽，你說什麼呢？”
怎麼可能那麼快？
程母放下心來，對秦琛那點小意見徹底消散, 認真問她：“你想不想嫁給他？”
程若晴低著頭, 扭扭捏捏。
得了, 程母明白了，笑著直接戳破：“也不是他一個人著急嘛。”
丈母孃看女婿，自然是越看越滿意。
程母除了覺得著急了點，對秦琛沒有任何意見。
“媽！！！”程若晴輕跺腳兩下，耳尖都發紅了。
從程家出來，秦琛心情不錯，牽著程若晴的手往前走，將她的手握得緊，十指相扣。
程若晴才不願意承認是自己也著急結婚，扯著他的手嘀咕：“才剛談戀愛就要結婚，你怎麼那麼著急結婚啊？”
討厭，程母還說她也著急。
她沒有！
“遇到想娶的人了，一刻都不想等。”秦琛說著，牽著兩人拉在一起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她的手背，“所以只好委屈你早點嫁給我了。”
程若晴心底的那點扭捏又煙消雲散，唇角止不住上翹，口是心非：“那你也太著急了。”
“嗯。”秦琛承認。
她心裡甜絲絲，拉緊他的手。
看吧，不是她著急，是秦琛著急。
*
自從見家長後，兩人的關係更加穩定，領證日子選在了下個月月初，是個吉日。
秦琛擠進了程若晴的小公寓裡。
早上他會買好早餐送她上班，晚上時，秦琛會在公司樓下等她，兩人一起散步回去。
程若晴今晚特別忙，原本說好九點能下班，結果硬生生忙到了十一點，她原本是讓秦琛先回去，結果沒想到他還在下面等著。
李燕和程若晴一起從樓上下來，看到不遠處站著的秦琛後，李燕不由都收斂神色，不敢隨意。
最近天冷了，秦琛穿了一件黑色毛呢外套，身高腿長，一張臉稜角銳利，在看到程若晴的時候，似乎變得柔和了不少。
程若晴看到秦琛的時候，眉眼也上揚了。
“愛情的味道，有點燻人。”李燕嘆了一口氣說。
程若晴害羞。
“我先走了，明天見。”李燕並不想當電燈泡，而且，面對秦琛，她也發慫。
“明天見。”
李燕走到車邊，從包裡拿出鑰匙時，不經意抬頭望向兩人的方向。
程若晴已經走到了秦琛的身邊，她昂著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秦琛張開了他的外套，將她包裹在裡面，微微低著頭在她耳邊說話，眉眼柔和，嘴角還噙著笑。
這一幕，倒是讓李燕動容。
人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自以為看破紅塵，越發不相信愛情，可還是會為別人的愛情熱淚盈眶，心存那麼一點妄想。
李燕把車開出去時，與孟楷文擦肩而過，他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看著相擁的兩人。
氾濫酸楚的情緒化成一把鈍刀，在他心口來回磨著，刺疼得喘不上氣。
*
深夜。
程若晴洗了個澡，毛巾包裹著溼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
秦琛坐在沙發上看電腦，抬頭看到她這樣，擰了擰眉：“怎麼沒把頭髮吹乾？”
“困了。”程若晴捂住打了個哈欠，眼睛有些泛紅，走去拿吹風機。
秦琛合上電腦，放在一邊，衝她招手，溫聲道：“過來。”
程若晴聽話走過去，將吹風機遞給他，跪著爬上沙發，然後鑽到他懷裡，張開雙腿纏著他的腰，將全身心託付給他。
秦琛開啟吹風機，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秀髮，動作輕柔。
“想睡覺了。”程若晴被他按摩得很舒服，小腦袋在他懷裡蹭了又蹭，抱著他的手收緊，聲音甜膩膩。
秦琛低笑，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
程若晴在他懷裡躲來躲去，兩人正鬧著，電話響了起來。
她抬頭看秦琛。
“你的手機。”秦琛傾身去拿，伸手遞給她。
程若晴見是陌生號碼，眼底疑惑，重新趴在秦琛的懷裡，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然後按下接聽：“喂？”
那一頭聲音嘈雜，沒有立刻說話。
秦琛將吹風機關小，繼續給她吹髮尾。
“誰啊？”程若晴又問，等了一會，她拿起手機看了看，繼續說，“不說話我要掛了。”
“程若晴。”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頓了頓繼續道，“是我。”
程若晴條件反射僵直了身子，是孟楷文。
她好心虛。
秦琛吹頭髮的動作沒停，但程若晴肯定他聽得到，因為屋內太安靜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問：“有什麼事兒嗎？”
孟楷文此時正在酒吧，卡座上擺滿了一桌子空酒杯，四周還有不少人正看著他。
他拿著借來的手機，另一隻手拿著剛開的啤酒，看向熱鬧的舞群，臉上雖然帶著漫不經心，實際上握著手機的手已經出了細汗，出言道：“我喜歡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程若晴瞬間頭皮發麻，在秦琛懷裡一動不動，提高聲調：“你在胡說什麼？！”
她馬上要結婚了！
“要不要？給個機會。”孟楷文還在追問。
秦琛還在繼續給程若晴吹頭髮，但她覺得吹風機吹出來的風已經不再是暖風，而是冷颼颼的風。
“我——”
“寶貝，你該睡了。”
程若晴還沒說話，秦琛就已經溫柔打斷，話語緩緩提醒。
這道突兀的聲音，讓孟楷文呼吸驟然加重，他本就沒醉，此時更加清醒，強裝隨意：“我在玩了大冒險。”
程若晴鬆了一口氣，“那你玩吧，再見。”
她說完掛掉電話，沒有一絲猶豫。
孟楷文極力都沒忍住情緒，面容僵硬，一瓶又一瓶喝著酒。
許逸景見他苦笑，眼底思緒萬千，在場人一眼就看出來他的落寞，現場氛圍頓時興致缺缺。
以往大家一直都說程若晴苦戀孟楷文，卑微到非他不嫁的感覺。
現如今，好像孟楷文才是陷進去的那一個，程若晴都和秦琛在一起了，據說甜蜜得不行。
看來，謠言不可信。
程若晴掛到電話，雖說秦琛沒什麼反應，但她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慌張。
就很慌張。
分明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但就是慌張。
程若晴從秦琛懷中爬起來，看著他把吹風機放好，又走去窗邊接了個電話，沒有一點不對勁。
饒是如此，秦琛轉身時，程若晴還是快速爬上床，蓋上被子裝睡。
秦琛沒說話，關燈走過來，掀開被子上床躺下。
就在程若晴要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秦琛突然翻身把她壓住，嚇了她一大跳，剛要掙扎，就被人抓住手放在頭頂，動彈不得。
夜裡，秦琛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看著她，危險眯了眯：“你要去和別人談戀愛？”
“他在玩大冒險！”程若晴急急解釋。
秦琛並不想聽解釋：“你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程若晴：“……”
那是她蒙圈了。
“很好。”秦琛話語平靜，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程若晴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扒光，哭著認錯好多回。
翌日，天還沒全亮。
程若晴感覺自己還沒睡多久，就被秦琛吵醒，他把她抱在懷裡，低低在她耳邊誘哄幾句。
她一開始迷迷糊糊，聽到後面睏意都醒了大半。
秦琛說今天就是個吉日，兩人去把證領了。
“好睏啊。”程若晴不想動。
“就這一個吉日，不然得等月初。”秦琛把她抱起來，一本正經道，“想做的事情就要早點做了，不要拖著。”
程若晴半推半就，就被他穿上衣服戴好帽子，站在玄關處。
“走了。”秦琛牽著她的手，帶她往外走。
一個小時後。
程若晴在暈暈乎乎間結了個婚，手拿著一本紅本本，她的睏意才徹底清醒。
秦琛在領證的第一時間就發了朋友圈，將兩人的證件照掛在了背景牆上，並且艾特了她。
他默默做著這一切，程若晴也沒好意思，禮尚往來，把早就想好的文案配上照片，發了朋友圈。
一時間，讓大家都措手不及，朋友圈都炸了，點贊人數不斷上升。
孟沁第一個來點贊，並且轉發：恭喜若晴，新婚快樂！
孟楷文昨天醉酒了，睡到下午才醒，頭痛欲裂，拿過手機看到都是未知訊息，還是新聞推送，看到程若晴的名字，第一時間點開。
微博熱搜就掛著程若晴和秦琛的結婚證件照，熱度大爆，孟楷文在床上眼神呆滯，久久沒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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