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出鍋後, 葉瑜看著碗裡奇形怪狀的餃子，心虛瞥向李奕誠。
他做了八道菜，道道色香味俱全, 而她包的餃子，實在醜得不行。
“味道不錯。”李奕誠絲毫沒覺得有什麼，還讓她快些嚐嚐, “很好吃。”
葉瑜夾起一個，嚐了一口。
是挺不錯的，肉餡鮮美, 皮有嚼勁。
對了, 肉餡是李奕誠準備的，就連餃子皮，也是他擀的。
葉瑜還沒來得及糾結鬱悶，李奕誠就剝了一個大蝦放在她碗裡：“吃一個, 來年紅紅火火。”
這個蝦可真大, 一隻足足有小半斤, 兩個就佔滿了一個盤, 絕對是葉瑜見過最大的蝦。
配上李奕誠調製的蘸料, 簡直是美味。
“我這段時間長了不少肉。”葉瑜腮幫子鼓鼓, 微微抬頭說。
“長肉不好嗎？”李奕誠笑著把魚肚子上最肥美的那塊肉喂到她嘴邊, “吃點魚，年年有餘。”
葉瑜張嘴，吃下了一塊。
長肉就長肉, 她屬於不易胖體質，長肉很不容易的！
“吃點青菜解膩。”李奕誠又喂她幾根青菜。
她把手中剩下的一小截蝦肉, 也塞到李奕誠的嘴裡。
小小的老房子裡, 兩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子, 淡淡的燈光透過那個小窗戶往外延伸，時不時傳來幾聲笑，十足溫馨有愛。
*
飯後。
葉瑜收到了李奕誠的新年禮物，和以往一樣的壓歲紅包，還有一塊女式手錶，小巧別緻的設計，金屬編織的錶帶，是她喜歡的款式。
“我也有給你準備禮物。”葉瑜偷偷摸摸，走到了櫃子邊，從裡邊抽出一個精美的禮物盒，捧到李奕誠的面前，含笑遞給他。
這是葉瑜第一次給李奕誠買了禮物，他還愣了愣。
“買了什麼？”他笑著接過來，不斷閃爍的眸光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不平靜。
葉瑜：“禮物要自己拆呀。”
李奕誠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個小盒子，再往裡開啟，是一個真皮錢包的男士風格。
這個是一個小眾的牌子，設計簡約大氣，重點是這個，這個不貴的錢包，是葉瑜領到的第二筆課時費。
他對物質品質一向沒有過高要求，這也可以稱得上他最貴的一個錢包了。
“快點快點，我們還要去中心廣場跨年，已經九點半啦！”葉瑜沒等李奕誠心裡有過多複雜情緒，就催促著他，自己蹭蹭蹭又跑到櫃子邊，開啟櫃子選衣服。
葉瑜收拾化妝的時間，李奕誠都把家裡收拾一遍，洗了個澡。
跨年夜很熱鬧，中心廣場都堵車了，李奕誠牽著葉瑜從計程車上下來往裡走。
人流量很大，他與她十指相扣牽著手，還生怕她會走丟，反覆叮囑：“跟著我，帶好手機。”
“嗯。”葉瑜點頭。
這幾年，她從來沒有和李奕誠好好一起跨年，她早就訂好酒店，去各種高階餐廳了，哪裡會來這麼接地氣的地方。
此時街道上到處都是鮮紅的國旗，霓虹燈閃爍，喜慶得很。
葉瑜拿著手機，興致勃勃不斷在拍照，突然意識到前面停下來，疑惑收起手機，看向李奕誠。
“看路。”李奕誠萬分無奈，“小心撞人了。”
她用力點點頭。
李奕誠知道她沒聽進去，只能帶著她往人少那處走。
葉瑜屁顛屁顛跟著，隨著人越來越多，街道兩邊播放著歡快的音樂，她又按捺不住想要拍照記錄的心思。
太喜慶了。
好多人！
葉瑜看到前面一排的人偶正在跳舞，看得就津津有味，高興和他分享：“李奕誠~~”
她艱難單手拿著手機，正在拍攝。
“嗯。”李奕誠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將她往身邊帶了帶，等她拍好。
兩人走著走著，葉瑜這裡瞧瞧，那裡看看，倏然，她看到人群中一抹亮眼的存在，升起了十足的興趣，一隻紅色的癩□□正走在人群中，它的手中提著好幾只小的綠色癩□□氣球。
許是看到了葉瑜的關注，它面對著她，在人群裡揮舞著雙手，舞動著它笨拙的身子，還提了提手中的小□□氣球，賣力表演著
乍眼一看，頗為搞笑。
葉瑜被它逗樂。
“呱呱呱~~~”那隻人群癩□□衝葉瑜捏了捏手中的癩□□玩具，發出聲音。
“噗——唔——”葉瑜剛笑出聲，下一秒就一聲驚呼，撞到了人，下意識道歉，“對不起。”
李奕誠在第一時間將她拉回來，護在懷裡。
被撞的小夥子好像在趕時間，也沒多說，匆匆走了。
“疼嗎？”李奕誠問。
葉瑜搖了搖頭，在他懷裡笑嘻嘻撒嬌：“不好意思，沒看路。”
“還笑。”李奕誠屈著手指往她額頭敲，在落下的時候收了大半力度，輕輕碰了碰，“不長記性。”
“在看那個。”葉瑜側身，指向人群中的那隻紅色癩□□。
那隻癩□□似乎也看到了剛剛那一幕，抬起它的□□爪子，伸手捂住了眼，肉肉的身子左右扭了扭。
再次把葉瑜逗笑。
李奕誠帶葉瑜往那邊走，紅色的癩□□快速把旁邊的氣球拿起來推銷。
不僅有綠色的□□氣球，還有些氣球裡有小□□，閃爍著燈光，還有□□頭飾。
紅色的癩□□一副於心不忍的模樣，把小□□遞到葉瑜的面前，任由她挑選，步伐都緩慢下來。
“喜歡什麼樣的？”李奕誠問她。
葉瑜選了一個帶燈的氣球：“這個。”
李奕誠拿出手機要掃碼付款，紅色的癩□□拿出一個收款碼，上面寫著四十五塊。
“這麼貴？”葉瑜現在對價格很敏感，錢很難賺的！
她去當一節課的助教，才十二塊錢！
紅色的癩□□身子往下扭動，一副無力的模樣，抱著那些小癩□□氣球抬手抹淚，一副不捨的模樣，實在是生活不易。
“太貴了！”葉瑜要講價，底氣不足說，“四十、四十三塊錢！”
紅色的癩□□搖晃著它的腦袋，突然無力垂了下去，然後艱難抬起來，點了點頭。
李奕誠掃了碼，這一樁生意成交，雙方都很開心。
癩□□媽媽還揮手衝葉瑜道別，在原地伸手舉過頭頂，蹲下來比了個愛心，還在原地蹦躂了兩下
葉瑜拿著氣球，輕笑著說：“裡面一定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你更很有趣。”李奕誠看著她嘚瑟的模樣，勾了勾唇。
人家淨賺四十三和四十的區別罷了。
“謝謝，你也很有趣兒，我排第一，你排第二。”葉瑜搖了搖手中的氣球，“那隻癩□□，第三吧。”
李奕誠笑意更深，怕她再次撞到人，不僅牽她的力道加深，還把她往懷裡帶。
市中心的廣場裡更為熱鬧，人群聚集。
不僅有各種賣飾品的人，還有各種零食小吃，還有穿著各種衣服打卡拍照的人。
人實在太多了，葉瑜也怕自己走丟，都改成圈著李奕誠的手臂，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要拍照嗎？”李奕誠主動問她。
他知道她喜歡拍照記錄。
葉瑜看了看周圍，又抬頭環視了下，先是猶豫，後面才點了點頭：“那就拍吧！”
這麼有紀念意義的地方，一會還要發朋友圈呢。
李奕誠拉和葉瑜往前走，找來找去，都沒找到一處能拍照的地方，稍微好看一點的取景，烏壓壓一片都是人。
“算了。”葉瑜也不強求，抬手看手錶，“馬上到零點了耶。”
四周的霓虹燈也變了顏色，正在飛速轉著，突然變成了數字。
“10。”
“9。”
“8。”
.....
人群中突然出現一道道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到了所有人都一起喊。
“5。”
“4。”
“3。”
.....
李奕誠也不自覺跟上，摟著葉瑜的手收緊。
“2。”
“1——”
也就是那一秒，李奕誠的衣服突然被人下拉，他猝不及防低下頭，葉瑜踮起腳，昂頭與他唇齒相抵。
屬於她身上的香味襲入鼻翼，觸碰的柔軟讓他心尖顫了顫，瞳孔裡微微張了張。
耳邊迴盪著四周人群拼命提高聲調的呼喊：“新年快樂！”
葉瑜往後退了退，鬆開嘴唇，眸裡像是綴滿細碎的光，如同璀璨的星河，笑靨如花對李奕誠道：“新年快樂。”
李奕誠自動遮蔽了外界所有的聲音，墨色的眼眸望著她，輕輕出口：“新年快樂。”
她又笑了，眉眼往下彎。
*
李奕誠和葉瑜逛到了凌晨，人群散去了一些，但依舊比以往熱鬧。
她走著走著，步伐越來越慢。
“困了？”他問。
“嗯~~~”葉瑜說話都拖著尾聲，“走不動了。”
這段時日，她因為要早起上班，所以晚上都會睡得比較早，現在已經過了她的生理鍾。
李奕誠半蹲下來，牽著她的手：“上來。”
葉瑜懶洋洋趴在他背後。
他揹著她起身，往上顛了顛，步子很穩往前走。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一隻手圈著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拿著那隻小□□氣球，隨著走路，那個氣球也搖晃著，燈光閃閃。
遠離了人群，李奕誠好不容易才叫到一輛車。
兩人上車時葉瑜已經昏昏欲睡，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
結果車子開動，一個拐彎，“砰”的一聲，她的腦袋就撞在了車窗上，疼得葉瑜直皺眉頭。
還沒委屈出聲，李奕誠就把她攬過來抱在懷裡，伸手在她磕到的地方揉了揉，低頭親了一下：“沒事啊，不疼不疼。”
葉瑜被安撫好，窩在他懷裡噘著嘴。
李奕誠輕拍著她的後背。
葉瑜的睏意被這麼一碰，減少大半，回家時，又卸妝洗臉，再減少大半，她換了衣服坐在床上，拿著手機在看。
李奕誠剛洗漱走進來，把門關上，葉瑜抱著被子，又把臉蛋埋在被子裡，對他說：“你快看朋友圈。”
“好。”李奕誠雖不知道是什麼，但還是乖乖拿起手機坐在床沿，打開了朋友圈。
第一條朋友圈就是葉瑜發的。
看到的第一眼，李奕誠滑動手機的動作停下，心絃猛地被牽扯，彷彿被定住身子，同時心跳加速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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