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氣氛變得格外緊張起來, 季凝的動作好似都被放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林嘉沒坐下，一直站著, 雙手放在前面的版面上, 微微收攏，看得出來很緊張。
季凝拿起話筒, 聲線從話筒裡傳出來：“我的選擇是——”
現場觀眾和四名導師屏住呼吸，炙熱的目光都看向季凝，她的確是這麼多選手以來最有活力，也最有才華的一位。
不可多得的人才。
季凝唇角微微上翹, 話語輕快出言道：“莫可老師。”
話音未落，莫可激動地站起身來, 笑得眼角都露出了細紋, 張開手往季凝小跑去。
與季凝擁抱。
現場一片歡呼雀躍。
林嘉直接像蔫了的茄子, 喪氣垂下頭, 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他拿起話筒，不甘心問：“你這是辜負我多少期待啊？太狠心了。”
“十分抱歉。”季凝彎了彎腰, 話語歉意。
林嘉是很有天賦的流行歌手，有自己的特色和實力, 但莫可不一樣，她是老牌歌手, 擅長情歌演唱, 情感流露，具有很多演唱技巧，是不可複製的一代天后。
季凝是聽著她的歌長大的，算是半個啟蒙老師。
林嘉再失落，也只能忍下。
細心的觀眾發現, 自從季凝下臺後，林嘉就沒什麼選學員的興趣了，就連搶學員的時候，也是非常淡定隨緣。
場外。
季凝走了出來，程頤給她打了電話，說五分鐘後來接她，讓她等一會。
季子淵和季倩倩等了她好久，見她出來，季子淵趕忙走上去：“小凝。”
到底是親妹妹，察覺到季倩倩的得意囂張後，他對季凝的愧疚更是達到了頂點。
多少年了那麼有點血緣親情。
季凝看到季子淵上來，扯開嘴角也喚了一聲：“哥。”
季倩倩看到兩人的互動，在一邊強忍著委屈，以往還會可憐巴巴看向季子淵，想要同情憐惜，方才被他看到那一幕後，現在不敢了。
尤其是季凝可能被淘汰笑話，她可不想觸黴頭。
“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再回家。”季子淵沒有問結果怎麼樣，而是笑著轉移了話題。
“對啊，哥定了一家海邊餐廳，夜景超級好看。”季倩倩在一旁笑著說，對季凝又熱情無比起來。
季凝沒理會她，笑容洋溢看向季子淵，像個待表揚的孩子一樣：“哥，我被選中了！”
季子淵微怔，不太確認真實性。
這個一檔節目邀請的都是實力派歌手，他打通了一圈關係，其他個老歌手都對這種事情很反感，只有林嘉被疏通一點，還是拖了好幾層關係，以談合作的形式。
季倩倩從小就被當成大家閨秀培養，學了十幾年的音樂，不斷往裡砸錢，這才有了點實力，季凝可是從小在孤兒院，從來沒接受過任何系統教育。
季凝也被選中了？
“被什麼選中了？”季倩倩不太相信。
《歌手大賽》的選手來自全國各地，她都看到好幾個小歌手和網□□手，都是想借這個舞臺出道的。
導師的要求那是相當高，她都沒有把握一定會進，季凝居然進了？
季凝繼續笑著看向季子淵，語氣裡是難掩的激動，輕聲道：“有四個導師都選了我，我選了莫可老師。”
此話一出，季倩倩神色僵住，直接讓她懷疑這檔節目的真實性。
她剛剛還在沾沾自喜，可為什麼就連季凝，也有四個導師選擇？
季子淵回過神，笑著誇讚：“小凝這麼厲害？”
“真的嗎？”季倩倩沒忍住出言。
她是真的不信。
“你什麼意思？”季子淵擰眉，覺得她說話陰陽怪氣。
季倩倩委屈低下頭，哽咽著道：“哥，我沒什麼意思的。”
季子淵深吸一口氣，收斂了神色，看向季凝：“走吧，先去吃飯慶祝一下。”
“不了，我和朋友一起去。哥，你去吃吧。”季凝全程沒理會季倩倩，只當沒看到這個人。
季凝一說朋友，季倩倩就想到了程頤，心底更是一顫。
“你哪個朋友？”季子淵疑惑。
季凝當時回來的時候，他們也稍稍瞭解過她，沒聽說她有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
“就是——”季凝說得支支吾吾，“就是一個朋友，他來這邊出差，就順便一起來了，現在要一起去吃飯。之前約好了。”
程頤本來就是她的朋友。
認識很久的朋友。
季子淵一聽是來出差，肯定是參加工作，大季凝很多歲，心下更起警惕之心：“男的女的？”
季凝眸光裡帶著乾淨清澈：“男的，是個大哥哥。”
聽言，季子淵薄唇抿得更緊，和一個男的一起來，還一起去吃飯？
他越想越沉了臉，剛要說話，就見季凝笑著要往前走：“哥，他來了，我就先走了。”
季子淵倒要看看是誰。
在兩人的不遠處，一輛邁巴赫停在路邊，季凝正朝那邊走去。
車窗降了下來，前面的人帶著白色的手套，儼然就是一個開車司機，他下車開車門，等季凝上車。
一開啟車門，季子淵和季倩倩就看到了坐在裡面的人。
他穿著一身嚴謹的黑色西裝，清雋面容，氣質淡然沉穩，側頭望過來的時候，兩人看得更加清清楚楚。
程頤。
程老爺子最寵的小兒子。
饒是季倩倩已經猜到，也不是第一次見，她還是呆滯在原地，妒忌狠厲的目光彷彿要把季凝的背影戳穿。
一個孤兒，憑什麼能入程頤的眼？
季子淵大吃一驚後，快步上前就拉住了季凝，厲聲道：“小凝，跟我回家！”
季凝才多大？程頤多大了？
在商場上，程頤就是一隻老狐狸，全然是吃人不吐骨頭。
程家所有人加在一起，都玩不過他。
“哥，怎麼了？”季凝被拽住手，一臉無辜看向季子淵。
她和程頤的關係沒什麼好躲躲藏藏，現在就是朋友。而且，她的確是為了氣一氣季倩倩。
季子淵這個反應，她還挺出乎意料。
最起碼，和季母不一樣。
“跟我走。”季子淵臉上染上嚴肅，拉著她就要走。
程頤也下車了，西裝襯得他更加身高腿長，他朝季子淵開口：“季總這是做什麼？”
季子淵是季氏的總經理，但相對於程頤來說，這個季總，分量太低了，他主動叫一聲季總，那是抬舉了。
當然，也有點不悅的意思。
程頤性子清冷，與這樣的人相處還是蠻有壓力，季子淵將季凝拉到一邊，緩了緩神色：“小凝剛比完賽，我帶她去吃個飯，程總有興趣一起嗎？”
他就這麼帶季凝走，的確也不給程頤面子。
但是，季子淵篤定程頤在誘騙季凝。
季倩倩和程雲哲那叫聯姻，兩人在一起過得去，那就行了，畢竟世界上真正的愛情稀少。
但季凝和程頤這算什麼？
私底下交往？
最後可能被玩得什麼都不是。
他們家還沒淪落到任女兒給程頤玩弄的地步，季子淵氣得胸腔都發漲了。
程頤要點臉都不會一起去，季子淵準備回去再教訓季凝。
誰知，程頤應下來：“嗯，可以。”
季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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