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頤本來想把季凝送回學校。
從機場到學校需要很久, 寢室十一點半就要關門了。
於是，季凝又回了程頤所住的別墅。
一回生二回熟, 這一次來的時候, 已經沒有上一次那麼陌生。
對於程頤，季凝是有一種天然的信任，他陪她走過很長的一段路，也給過她很多很多意見。
曾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伸手, 也曾無比耐心地開導她。
嗯, 或許還有小說上的劇情, 季凝是心疼程頤的, 對他是有感情的, 想要待在他身邊。
程頤這幾天不在家, 他不喜歡家裡有生人, 阿姨打掃完衛生, 就已經離開。
季凝去洗澡的時候，剛洗澡出來, 程頤給她打了個電話, 讓她下樓。
她下了樓, 程頤正站在窗邊打電話。
旁邊的沙發上, 放了一碟果盤，程頤正聽著電話那頭說話，看了眼水果盤，下頜上揚, 示意她吃一點。
季凝坐下來，用刀叉吃了一塊蘋果。
蘋果真甜啊。
香脆多汁，而且，有點餘溫, 不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季凝心裡有了某種猜測，眼神裡掀起一陣陣漣漪。
等程頤掛到電話走過來，她半開玩笑開口：“這個水果，怎麼有點溫溫的？”
“用溫水泡過了。不好吃嗎？”程頤接話。
“不是。”季凝笑了，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眼裡彎彎，“挺好吃的呀。”
他還是一如既往有耐心。
醫生說了，讓她少吃冰飲，少吃麻辣。
她自己都不太在意的事情，他卻放在心上了。
程頤坐下來，看著對面的季凝，那張巴掌臉水靈嬌俏，剛洗好的頭髮垂落在肩上，肌膚嬌嫩欲滴，那雙美眸因為剛剛哭過，此時還有點紅腫。
眼眶周圍都泛紅了，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吃東西很安靜，小口小口咬著，發出輕微的聲音，像一隻乖巧的小倉鼠，正在安靜品嚐美食。
十分安靜，十分滿足。
在程頤的記憶裡，季凝是那個非常容易滿足的小女孩，她沒多少壞心思，心裡頭清澈，有點小心翼翼，就連最喜歡的音樂，都束縛手腳，不太敢去嘗試。
“吶。”季凝突然把一塊蘋果遞到程頤面前，笑意盈盈看向他，“給你也吃一塊。特別甜。”
程頤看著眼前的這塊蘋果，還未多想，季凝又自顧自說：“我馬上就要去參加節目封閉式的錄製了，我寫了幾首歌，我唱給你聽一聽，看看哪裡需要改進。”
“好。”程頤張嘴，把那塊蘋果吃了下去。
蘋果有點餘溫，目光所及，就是那雙纖細白皙的手指。
程頤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鋼琴在三樓。”
“嗯。”季凝快速吃了幾塊蘋果，又自然把一塊喂到他嘴邊，“吃不完了，你吃一塊吧。”
他張嘴吃了一塊，沒想到立刻有了第二塊，第三塊.....
程頤：“……”
對於這種投餵的親暱，他多少有些不自然，倒不抗拒反感。
季凝並不管他的內心作何想法，她跑回房間去拿自己的作詞本，然後站在樓梯口催促他趕緊上去。
程頤單手插兜，往樓上走。
琴房裡已經傳來鋼琴聲，旋律悠揚，曲風舒服，讓他不自覺止住了腳步。
這一首曲子，就是季凝之前發給他的那一首，叫做《特別》，她唱得很投入愉悅。
他站在門口，看著坐在鋼琴邊上的人，她纖瘦的背影筆直，指尖貼著鋼琴鍵，不斷快速飛舞著。
這首歌，程頤聽著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的確很特別，特別符合他的喜歡。
季凝的指尖稍緩，清亮的聲線慢慢收尾。
背後傳來一陣掌聲，轉過身去，程頤一邊拍掌一邊走進來了：“很不錯，我覺得你不需要指導，這首歌每一個部分都處理得很完美。”
季凝：“這是我最滿意的一首歌，也是我打算唱的第一首歌，其他幾首我還是有不滿意的地方。”
程頤依靠在櫃子邊，聽季凝唱著歌曲，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時不時會隨著她的節奏而輕動。
偶爾會停下來，略帶思考。
“前面那一段。”
“中間部分的旋律要做處理。”
“這個音太高了，唱不上來你要降音。”
……
兩人以往對音樂的交流，只是發文字說，此時面對面，交流更加順暢。
季凝有一首歌中間卡得太厲害，總找不到感覺，程頤站直身子，走了過去。
他坐在她旁邊，節骨分明的手指輕落在黑白的鍵盤上，隨後快速跳躍，甚至不需要看她的譜子，就能把剛剛的曲子復原出來，甚至，還能加以修改，使之達到更加完美的程度。
季凝知道他彈鋼琴很厲害。
也知道他是天生的音樂人，但感受到他強大的氣場的時候，還是會為之折服，眼裡閃閃發亮，透露著欣賞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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