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的反應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這是他第一次在姜顏面前，久久沒有回神。
他忐忑不安，惶恐度日的事情, 這個小妮子壓根不當回事。
提及時，她也只是擔心姜明的病情。
沒人能體會裴瑾內心的安定, 而很快兩人的精力又被煩瑣的事情佔據。姜明和薑母都住院了, 姜明還沒脫離危險，薑母一顆心掛著，日漸消瘦。
裴瑾是姜顏的主心骨，就像小時候一樣, 只要有他在, 她就化身成了他的小尾巴，跟在他身後。
他總能有條不絮地解決事情，只有這個時候，姜顏才能展現自己的脆弱, 身心依賴。
所幸, 這一次姜明術後沒有併發症, 而且恢復極好, 很快就回家休養。
姜顏和裴瑾也搬回了姜家。
姜明恢復期間，姜顏乖巧聽話，每天都端著藥進姜明的房間, 低眉順眼, 監督他吃藥。
她嚴格遵照醫囑，醫生說不能吃不能碰的，姜明就別想沾染。
姜明和薑母都無比欣慰, 覺得姜顏成長不少, 只有裴瑾知道, 哪是成長，她是覺得姜明現在心臟不好，緩一緩再作，怕現在抗壓能力還不強，畢竟她最近可沒少鬧他。
裴瑾今天去接姜顏，她提出暫時不回家，要回公寓。
“今天不回家住嗎？”裴瑾放緩車速。
“不想。”姜顏搖頭，側頭看他，突然嬌嗔來一句，“在家不方便，我們去公寓嘛。”
不方便？
不愧是裴瑾，立刻領悟。
兩人眼神對視，姜顏珉唇含笑，眉眼的眸子眯了眯，十足勾人魂。
十分鐘後。
公寓停車場，車內狹小的空間裡，隱隱有急促的呼吸聲，姜顏坐在裴瑾的腿上，細長白皙的手環著他的脖頸，噘著嘴，正在嘟囔抱怨：“你把我都親疼了，多討厭啊？那麼用力親人家~”
裴瑾沒說話，湊上去繼續吻，勾起她溫軟的舌尖與之纏綿，兩人鼻息交纏，他空出一隻手，打開了一旁的儲物盒。
姜顏用牙齒輕咬著裴瑾的薄唇，還拿走了他手上的避.孕.套，聲線酥糯道：“不用了，我想生小寶寶。”
裴瑾稍愣，親著她的動作停下，望著她水盈盈的眸子。
兩人結婚兩年多，沒考慮過孩子的問題，薑母偶爾說起，他也只是扯開話題，並未放在心上。
姜顏上次說過兩年要給他生小寶寶的時候，他心底悸動，但覺得時間還早，他們現在這樣也挺好。
裴瑾分不清她是不是一時興起，打算先哄著。
生孩子是大事，得想清楚。
“你最近要努力噢。”姜顏說完，軟綿綿趴在他耳邊，含羞帶澀說了句話。
據說這樣懷上機率高。
裴瑾眼底微微一變，喉結上下聳動，極力壓制本能，低啞喚了一句：“寶貝。”
“嗯？”姜顏的手已經覆上他的襯衣，熟練解著紐扣，撒嬌催促著，“你快點，我要試試。”
姜作精撒嬌起來，裴瑾素來抵不住，他還想讓對方考慮考慮，她在他懷裡亂動著：“快點啦，我們試試，說不定就懷上了呢？”
她說完，捧起他的臉，主動吻上他的唇，學著他的動作，舌尖還往他嘴裡鑽。
這裴瑾哪抵得住？終是臣服了。
自從備孕計劃安排上後，姜顏隔三差五就把驗孕棒拿出來測一測。
沒懷上。
還是沒懷上。
裴瑾開完會，手機收到姜顏發來的照片。
他看到了一條槓，其實是鬆了一口氣，有點高興。
手機微微震動。
寶貝：/語音/
裴瑾點開姜顏發來的語音。
姜顏清脆的音調傳來：“哥哥，你都沒有用心啊，罰你晚上早點回來，我下班就要見到你。”
分明是被質疑了，裴瑾聽著她嬌嬌軟軟的聲線，心尖發癢，一個視訊通話就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人自然又是一陣嬌氣嘟囔，讓他下班早點回來。
裴瑾被鬧得心不在焉，處理好工作後，沒到下班時間就往家裡趕，他也是第一次正視姜顏想要小寶寶的決心。
以前鬧歸鬧，沒有現在這麼執著。
他剛從浴室出來，就被姜顏推倒在了床上，她居高臨下看著他，叉著腰放狠話道：“我今晚肯定讓你下不來床！”
裴瑾：“？？？”
姜顏張牙舞爪撲上來的時候，裴瑾抱著她一個翻身，她就被制服了。
放狠話的是她，哭唧唧雙腿打顫求饒的也是她。
但姜顏絕不服輸，人菜癮大，時不時還挑釁裴瑾，因為沒懷上呀。
一直都沒懷上。
“順其自然。”裴瑾總這麼說。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姜顏伸手指著裴瑾的胸口，噘著嘴，“也不知道哪裡出了錯，你也不是不行啊。”
“寶貝。”裴瑾扶額，不要挑釁他。
“盛倩倩都懷孕五個月了。”姜顏昂頭，一張嘴就咬上他的下巴，眼巴巴看著他，把渴望都打在臉上了。
尹睿和盛倩倩之前就已經解除婚約，尹父和張湘蘭入獄後，尹睿事業發展受阻，盛倩倩也不想嫁了，奈何意外懷孕，她的子宮天生壁薄，不能打胎。
雙方就僵持著，最後尹睿妥協了，由尹老爺子出面調解，兩人這個月辦婚禮。
裴瑾看著姜顏，真是哭笑不得。
姜明和薑母都說姜顏長大了，懂事了，一臉欣慰，只有他知道，這個樣子和小時候鬧著要洋娃娃有什麼區別？
別的小朋友有的玩具，她就要纏著他買，別的小姑娘有的限量版包包，她也要。
現在是纏著他給小寶寶，這個真的不是錢能解決的。
尹睿和盛倩倩結婚那天，裴瑾和姜顏早早回了老宅。
尹老爺子蒼老了不少，精神狀態不似以往，看到裴瑾兩人的時候，臉上才有了些笑意。
尹睿到底是尹家血脈，盛家還在那邊鬧，只是這一場婚禮準備匆忙，自然比不上裴瑾和姜顏結婚那次。
姜顏作為大嫂，一會是要被敬茶的，說起這個，她還有些激動興奮，早早就給盛倩倩挑了首飾，還準備了一個大紅包。
“結婚真好，一會她肯定也是珠光寶氣，滿手都是珠寶。”姜顏把支票放在紅包裡，看向裴瑾笑著回憶道，“累是累了點，但也是甜蜜的負擔。”
尹家人太多了，能賺不少。
她結婚的時候，收了那麼多珠寶和支票，數到手軟。
裴瑾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嘴邊帶著淺笑沒接話。
鞭炮聲傳來，尹睿已經把盛倩倩接回來，裴瑾牽著姜顏的手，帶她去祠堂，路上不斷有旁親跟她打招呼。
到了祠堂，尹睿和盛倩倩兩人站在一旁。
姜顏見盛倩倩穿著一件秀禾服，也沒有過多打扮，五個月的肚子已經有些微凸，她扭頭對裴瑾道：“真好。”
小寶寶都五個月了。
裴瑾放在她肩頭的手微微輕拍，深深嘆了一口氣。
尹睿和盛倩倩兩人就差沒把不情願寫在臉上，但敬茶環節，盛倩倩還是上了心。
聽說尹家人出手大方，姜顏結婚就賺得盆滿缽滿，她咬著牙和尹睿結婚，也是覺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尹老爺子喝了茶，給盛倩倩的也是一棟小型寫字樓，只不過是給她未出生孩子的資產。
比起姜顏，差了十萬八千里。
盛倩倩心裡憤憤不平，卻只能笑著接受。
接下來，她又給一個個長輩敬茶，他們都是人精，嘴上說著好聽的話，實際上除了紅包什麼都沒給。
就連尹大姑幾人，也只是給了個金首飾，裝裝面子。
盛倩倩到最後臉色都變了，氣氛一度緊張。
姜顏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又好像不明白，她還沒深想，就發現尹睿壓根沒打算給他們敬茶。
“我準備了寶石項鍊呢，還有二百八十八萬的支票！”姜顏不滿嘟囔，她很大方的。
她對尹睿有意見，但盛倩倩這個人她沒接觸過，就沒太多想法。而且她覺得是新婚，就不必給人添堵，當時她結婚的時候很開心的。
“隨他。”裴瑾並不在意，牽著姜顏的手，走到一邊。
尹睿原本是想給裴瑾難堪，上一次裴瑾這麼做的時候，讓尹父和張湘蘭受盡恥笑。
結果沒想到，羞辱不成，尹老爺子的臉瞬間就不好看了。
這下，旁親都知道裴瑾和尹睿的不合鬧到了這樣的地步，但也沒人說話，只當沒看到。
尹氏是裴瑾在掌管，尹老爺子生病後，就更加放權了，要他們說，裴瑾的為人處世態度，還真甩尹睿幾條街。
盛家那邊的吉時和他們當時結婚時不一樣，所以接完新娘回來才開席吃飯，婚宴就在老宅。
姜顏坐在主桌，看著端上來的一道道美食，她很快又把那件事忘了，沒什麼比吃飯更重要。
她湊到裴瑾身邊，笑意盈盈道：“我想喝湯。”
裴瑾給她盛了碗湯，放在她旁邊：“小心燙。”
“嗯。”姜顏心滿意足喝著湯。
尹家擺了好幾十桌酒席，場面十分熱鬧，姜顏這個俏皮的性子，最喜歡熱鬧了，胃口都好了不少。
每上一道菜，裴瑾就給她夾一點，讓她嚐嚐。
姜顏原本吃得很開心，就在裴瑾給她夾了一塊魚後，她臉色頓時變了，伸手推開。
裴瑾：“怎麼了？”
“拿開，聞著不舒服。”姜顏說完，急切催促著他，“快拿開，胃口不好了，好腥的味道。”
“聞不了腥味？顏顏這是懷了？”尹大姑趕忙笑著說，話語裡驚喜無比。
聞言，尹老爺子也望過來。
姜顏搖著頭，身子卻不太舒服，為了不打擾眾人用餐，她起身先離席。
裴瑾跟她一起回了兩人的婚房。
他們除了過年會住兩天，平時不會回來，因為有專門的人打掃，屋內很乾淨。
“好難受啊。”姜顏坐在床上，伸手捂著嘴，壓抑著胃裡的翻湧，跟裴瑾抱怨，“那道魚肯定不好吃。”
裴瑾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劍眉蹙緊。
沒等他去請戴老，尹老爺子已經讓對方來幫姜顏把脈。
姜顏覺得她沒事，一直說：“就是聞到了不好的味道，戴爺爺，我沒事的，不用麻煩您。”
裴瑾在一旁看著她，壓低了點聲調：“聽話。”
姜顏癟嘴，乖乖把手伸過去：“麻煩戴爺爺了。”
戴老剛把上脈，過了會就笑著看向裴瑾，面容慈愛祥和。
很快，姜顏懷孕的訊息在婚宴上傳遍了，大家紛紛來婚房看她，不斷說著恭喜的話。
姜顏高興之餘有點恍惚，她結婚那天也這麼熱鬧，今天真的是個好日子。
尹睿故意不給裴瑾兩人敬茶，也是想兩人在他結婚當天成為被人議論的主角，只是沒想到，這個議論變成了姜顏有孕。
饒是姜顏在醫院說了那番話，尹睿也一直不肯相信姜顏不愛他，可她懷了裴瑾的孩子，還一臉幸福甜蜜，笑意都藏不住，讓他嫉妒難掩。
裴瑾帶姜顏離開老宅時，尹老爺子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照顧身子。
“我知道了爺爺，明天我們就去醫院做檢查。”姜顏單手親暱摟著裴瑾，含笑接著尹老爺子的話。
裴瑾開啟車門，姜顏坐進去。
直到兩人離開，尹睿都沒有收回視線。
“人家喜歡的不是你。”盛倩倩嗤笑一聲，沒給他好臉色，直接轉身走了。
尹睿臉色黑沉，眼底帶著對盛倩倩的厭惡。
尹老爺子沒聽到兩人說什麼，只是看到這一幕直搖頭。
*
次日。
裴瑾和姜顏去醫院檢查，她的確懷孕了。
拿到結果的時候，姜顏臉上都是笑意，在電梯裡湊到裴瑾身邊，嬌嗔來了句：“恭喜裴瑾，你要當爸爸了。”
她的手覆上自己平坦的肚子，只覺得神奇。
裴瑾心裡有些異樣，但最大的感覺是無措慌張，完全沒有準備。
“你高不高興？”姜顏往他懷裡鑽，伸手環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上，“開不開心？”
“嗯。”裴瑾低頭親她。
姜顏又問：“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吧。”
她道：“你是怕我生出一個小嬌氣包嗎？”
裴瑾低低笑出聲，沒否認，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十分憐愛：“辛苦了。”
“不辛苦啊。”姜顏全然沒當一回事。
回到家，薑母也很開心，拿著檢查報告看了又看。
兩母女嘀嘀咕咕聊了好一會，也不知道在聊什麼，反正姜顏笑容明豔，還充滿期待。
若說姜顏遭的罪，那就是頭三個月的孕吐。
嚴重的時候，根本吃不下東西，晚上睡覺時，胃裡只要有一點東西，那都得吐乾淨。
裴瑾跟在她身後，滿臉憂愁。
吐完了她又餓，餓了又不能吃，眼淚汪汪
裴瑾抱著她，就差沒陪她一起眼淚汪汪，夫妻倆人迎著月光，一起度過漫漫長夜。
很多個晚上，姜顏都睡了，裴瑾抱著他睜眼到天明，腦子裡亂七八糟。
由於孕吐折騰太狠，姜顏整個人就安靜很多。
薑母都嘆氣對裴瑾說：“為母則剛，顏顏懂事了不少，長大了。”
裴瑾聽到這話挺不是滋味，眼底黯淡不少，垂眸沒有接話，走到廚房，端著餐食上樓。
這段時間，姜顏時常不想下樓吃飯，他都會把餐食端上來，儘量讓她多吃點，避免營養跟不上傷身體。
裴瑾進來時，姜顏靠在床頭，手中拿著畫筆正在畫畫。
“在畫什麼？”裴瑾把餐食放下來，柔聲問。
姜顏彎著眉眼，把畫紙給他看，是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裴瑾端著湯，心裡又想起薑母說的話，十分不是滋味，舀了勺湯，吹了幾口後喂她：“喝點湯。”
“有點苦。”姜顏柳眉擰了擰。
裴瑾：“苦瓜湯。”
“想吃紅燒排骨。”她看著餐盒，眼巴巴看向裴瑾。
“好。”
.....
薑母端著水果進來時，就看到裴瑾給姜顏餵飯，若是以前，她可得說兩句，現在只覺得姜顏受罪了。
本來只在裴瑾面前作威作福的姜顏，現在徹底當起了家裡的嬌氣包公主，全家人小心翼翼伺候她。
其實過了頭三個月，姜顏孕吐反應就沒了，但她會和裴瑾撒嬌，怕薑母說她，不敢讓薑母看到她和裴瑾單獨相處的場景。
反正兩人兩人在一起是，裴瑾伺候到位，她就是妥妥一個嬌氣包，時不時作裡作氣。
裴瑾本就心疼她，那是毫無怨言，他晚上在書房工作，她如果沒睡，都要窩在他懷裡，甜言蜜語哄她也成了日常。
姜顏宛若被泡在蜜罐裡，身子偶爾的不適倒也可以忽略不計，時常覺得懷孕還不錯。
反正她心大，又被慣著，有營養師調理身子，裴瑾怕她心裡有負擔，還請了心理諮詢師，結果沒派上用場。
姜甜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被生下來，生下來的當天，護士說她哭得響亮，把他們都逗樂了。
姜家有了新成員。
裴瑾負責照顧姜顏，姜甜則由薑母幾人重點看著。
大家都進入了角色，唯有姜顏有些暈暈乎乎，薑母把姜甜抱過來的時候，她和這個小嬰兒對視，腦子裡有大大的問號。
她生了一個人，一個小嬰兒！
因為生產過程順利，壓根沒遭罪，她還有點沒緩過來，看著正在吃小手的姜甜，姜顏眨了眨眼，輕輕往旁邊一靠，靠在裴瑾身上。
裴瑾虛抱著她。
“讓媽媽抱抱。”薑母笑呵呵把小嬰兒放在姜顏懷裡。
姜顏和小嬰兒大眼瞪小眼，小嬰兒張開嘴，正要準備哭，姜顏連忙出言，比她還慌了：“她要哭了，她要哭了。”
她都沒哭呢，這個小嬰兒居然要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吸引，小嬰兒又不哭了，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姜顏。
“你怎麼不哭了？”姜顏又問小嬰兒，似乎對她沒哭有點點失望。
小嬰兒癟著嘴。
姜顏笑嘻嘻，一臉好奇看她：“你是不是愛哭啊？”
小嬰兒大抵覺得不被哄，很沒有勁兒，就是不哭。
從那以後，在別人懷裡哭唧唧的小嬰兒，在姜顏懷裡就和她大眼瞪小眼，被迫接受嬌氣包媽媽的調戲。
她偶爾若是哭了，姜顏比她更委屈巴巴，抱著小嬰兒喊著裴瑾：“哥哥，哥哥，她又哭了，她要鬧人，嗚嗚嗚。”
裴瑾趕來，將小嬰兒抱走，順便還要安慰姜顏。
等到小嬰兒再長大一點，姜顏進入媽媽這個角色了，這種情況不再發生，但姜甜很小就知道，全家人都哄她，媽媽就不會哄她。
她不理解，也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就是這麼過來的，她頂多算小號作精，大號作精已經成精了。
九個月的姜甜長得白白嫩嫩，小臉胖嘟嘟，任誰看到了都會誇上一句可愛。
她正坐在兒童椅裡，因為手裡玩的小魚玩具掉了，第一反應就是小嘴一撇，眼眶一紅，乾嚎了兩聲，開始委屈了。
在一旁的薑母心肝哪受得了，連忙道歉：“姥姥沒看到甜甜的玩具掉了，現在給甜甜撿，乖乖不哭。”
姜顏卻先一步把玩具撿起來，來到小嬰兒身邊蹲下來，看著大萌眼裡飽含淚花的小嬰兒，笑著說：“小嬌氣包，你不能這麼嬌氣。”
說完，她還輕輕戳了戳小嬰兒肉嘟嘟的小臉蛋。
小嬰兒看著媽媽，小腦袋扭頭看爸爸和姥姥姥爺，故意扯著嗓子哭了兩聲。
“你的眼淚沒有掉下來噢。”姜顏看著她，那張酷似小嬰兒臉靠近，也撇著嘴，委屈巴巴，“媽媽也要哭了，哭給你看。”
小嬰兒頓時停止哭聲，看著媽媽，似乎對這一幕有印象。
姜顏剛當媽媽時，經常手忙腳亂，也會跟著哭，最後把小嬰兒給整不會了。
薑母和姜明扶額，他們以為姜顏當了媽媽真的懂事了，結果是一點都沒變，還欺負這麼可愛的小外孫女。
別看姜甜還小，她悟性很高，所以她很少在媽媽面前哭，不然還會被點評一番。
她好不容易醞釀情緒，想要和姥姥姥爺撒嬌的時候，媽媽就會來一句：“她乾嚎誒，都沒有眼淚。”
若是真哭了，媽媽則會說：“她真的哭了，我要看看。”
小嬰兒如果哭了，姜顏比誰都好奇興奮，一直盯著她看。
姜甜學會走路的時候，是個拆家小能手，時常把客廳翻得到處都是。
姜明和薑母溺愛她，捨不得說，捨不得罵。
而且，小傢伙拆完家，沒等他們發火，就會先一步哭起來。
今天姜甜又把客廳弄得一團糟，還把姜明的合同撕了，那個眼眶一紅，豆大淚水滑落，哭得那叫一個委屈。
姜明還先道歉了：“甜甜不哭啊，沒事，沒事。”
越哄她，她就越來勁，頂著那張可愛爆表的小臉蛋，泫然欲泣，滿腹委屈，實在有作精潛質。
姜顏回來看到案發現場，又看到梨花帶雨的小傢伙，她眼底閃了閃。
姜甜看到媽媽回來了，哭聲都止了不少。
“哭得真可愛，再哭一個。”姜顏笑眯眯，快速從包裡拿出手機，還讓姜明不要哄她，“爸，讓她再哭一個，我給她拍個影片，傳到網上去。”
太可愛了，她女兒真棒！
“幹什麼呢？你又逗她。”姜明當然不樂意，外孫女哭得他心肝疼。
小傢伙一哭，他們心疼死了，只有姜顏樂呵呵。
“讓她哭一下嘛，她經常假哭呢。”姜顏看向小傢伙，徐徐誘導，“你的眼淚還在噢，這回不是乾嚎了，可可愛愛哭一下，你真是吃可愛豆長大的小寶寶。”
姜甜瞪著烏黑的大眼睛看著媽媽，眼底還有淚花，臉上有淚痕，在媽媽的鼓勵下，小肉手抬起，用手背試擦眼淚，咧開嘴角，衝媽媽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意：“咯咯咯~~”
她的小肩膀抖動，笑聲稚嫩清脆，彎著眼睛閃著水光，剎那間，可愛超標，世界都明朗了。
裴瑾唇角上揚，看著她們母女，眸光裡都噙著無限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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