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山下。
席林去買了門票, 今天來人還挺多，大多數都是學生，慕名而來。
因為這邊靠近大學生, 有學生證還半折，門票不貴, 據說一路上風景很美，爬上去之後能俯視一半A市。
“走吧。”席林伸手去牽喬芹, 她跟在他身後，不斷往上爬。
一路上，還會遇到幾個小寺廟, 裡面供奉著各種土地神, 據說許下的願望都能實現。
席林牽著喬芹一步步往上走。
途經一個小寺廟, 喬芹停了下來, 還拜了拜，側頭問他：“許願會靈嗎？”
“你想許什麼願？”他溫聲問。
喬芹毫不猶豫軟聲出言：“身邊的親人永遠健康平安，我們能永永遠遠在一起！”
這話說得甜進了席林心坎，眼底思緒如翻滾的浪潮湧動, 將她的手抓得更緊，和她走到一邊, 虔誠拜了拜。
前兩天剛下了雨，臺階處有些溼滑, 席林牽著她的手, 帶她往上走, 時不時叮囑：“小心腳下。”
“嗯。”
喬芹走到半山腰, 速度越來越慢, 幾乎是被席林拖著走, 兩人原先是牽著手, 後面就變成她抱著他的手臂，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了。
“喝點水，歇一會。”席林停下腳步，將水杯旋開，遞到她的面前。
喬芹就勢喝了好幾口。
渴死她了。
山上有很多樹遮陽，倒是不曬，就是熱。
席林從包裡掏出溼紙巾，彎腰替喬芹擦了擦額前和鼻尖上的細汗，她把水杯遞到他嘴邊。
他要伸手接。
“就這麼喝。”喬芹就要喂他。
席林只能就勢喝了幾口，分明是白開水，卻喝出了甜味。
“還要多久才到？”喬芹看著一群群人趕超他們，伸手去拉席林的手，不服輸繼續往前追趕。
“不著急，慢慢來。”席林放慢了腳步，開始和她聊天了起來。
身後，有幾個男生正在比賽誰能更快爬上山頂。
“最多十分鐘。”
“誰輸誰請客吃飯！”
“沒問題，誰怕誰啊？”
.....
他們一步兩個臺階，正在你追我趕往上爬。
陳茂宇是被室友拉來這裡的，他就在隔壁的A市體育大學就讀，寢室裡那個黝黑大高個偏要拉他們來這裡爬山。
說是景點便宜划算，不來白不來。
這邊是大學城，好多新生開學首選的地點就是這座山，其他景點門票都太貴了。
陳茂宇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喬芹和席林，兩人動作親暱，喬芹似乎有些走不動了，整個人往席林身上靠，伸手圈著他的手。
見此，陳茂宇眼底變沉不少。
聽聞幾個男生的聲音，喬芹也下意識回頭，看到是陳茂宇，微微怔。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他們班的體育生潘江。
這兩人都被A市體育學院錄取了。
陳茂宇當沒看到兩人，直徑往前走。
“誒，你們也來了？”潘江倒是挺意外，看著兩人牽著的話，笑得露出大白牙，“席林，你可以啊，感情發展迅速啊。”
之前上學時，他也隱隱聽到一些訊息，但是也沒理會，沒想到席林這個在外人看來最不可能脫單的人，現在第一個脫單。
喬芹淺笑，轉移話題問了他有些近況。
“挺好的，我們寢室出來一起爬爬山。”潘江說完就快步往前走，“不說了不說了，我要往上走了，他們都走好遠了。”
喬芹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席林眼底閃了閃，輕聲問：“在看什麼？”
她搖了搖頭：“陳茂宇好像對我們不太友好。”
席林垂眸，他和陳茂宇在那次對峙後，關係就已經變了，難道她心裡會有想法了嗎？還是說對陳茂宇心懷愧疚？
就在席林胡思亂想至極之時，喬芹語氣淡淡：“不過，他甩脾氣誰在乎呢？”
高考後，陳茂宇曾多次打電話來煩她，就好像他死纏爛打，她就一定要接受他，最後還惱羞成怒。
在黎晴說她之時，陳茂宇也不曾站出來解釋半句。
兩個人註定沒有交集，沒什麼可憎恨的，各自有各自的前程和路。
“不用放心上，我們走吧。”席林將她的手又牽緊，帶著她一路往上。
沿路的風景很漂亮，鳥啼聲此起彼伏，空氣十足新鮮，喬芹心情舒暢得很。
十分鐘的路程，兩人走了半個小時後，牽著的手都有了細汗，席林卻沒有鬆開她。
到了山頂，大家都在拍照，今天的太陽不是很毒辣，溫度剛剛好，舒服極了。
陳茂宇和潘江幾人還在，見兩人上來，潘江還打了聲招呼。
席林和喬芹走到一旁，尋了個位置。
喬芹望著山腳下的城市，那一刻感覺好極了，拿出手機一直在拍照，雖然很累，但是心情很輕鬆。
席林包裡拿出一罐八寶粥，搖了搖後，開啟後遞給她：“吃點，補充補充體力。”
“謝謝~~”
喬芹接過來，席林又把勺子遞給她。
“你不餓嗎？”喬芹見他接下來沒了動作，關切問。
“你先吃。”席林並不覺得她能吃得完，他們兩人吃一罐就夠了。
他們去吃飯的時候，他很少加菜，喬芹喜歡吃什麼，那就點什麼，反正最後也吃不完，都得他收拾殘局。
果不其然，喬芹吃了幾口，就開始飽了，席林把剩下的接過來，三兩下就解決。
喬芹興致勃勃在拍著美照和短影片，心情非常不錯，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意，還要給席林拍照。
他不喜歡拍照，不過得順著她，也就拍了幾張。
陳茂宇餘光不斷觀察著兩人，內心情緒一變再變，卻無能為力。
下山時，喬芹腿軟了，她看到前面的女孩耍賴讓男朋友背，她也眼巴巴看著席林。
“這麼高，你是要累死我啊？”男生衝著女孩說，話語裡都是不願，還在哄她多走一段路。
“你就是不愛我。”女生輕哼，氣呼呼自己下了山。
喬芹看著兩人的操作，頓時收起眼巴巴的眼神。
她覺得像威脅，不是愛不愛的問題，還是自己走下山吧，不要為難人。
席林已經在她身前蹲了下來，低聲說：“上來吧。”
“可是很高欸。”喬芹猶豫。
“我先背，等背不動了，你可能得自己下來走了，可以嗎？”席林手往後，示意她可以上來了。
“好啊。”喬芹沒想讓他背多遠，卻渴望和席林更親近一點，她笑眯眯便上前，伸手攬上他的脖頸，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席林雙手往後，抱著她，往後站起身，還往上顛了顛，隨後穩穩往山下走。
“我重不重？”她趴在他肩膀問。
“不重。”席林笑著回答。
喬芹繼續趴在他肩上，嗓音輕柔清脆和他講話，這邊扯一點，那邊扯一點。
席林都一對一回答。
本來說只背一段時間，結果席林卻遲遲沒有將她放下來。
陳茂宇和潘江幾人下山的時候，潘江還調侃：“喬芹，你是沒腳了嗎？欺負席學神。”
“他自己要揹我的。”喬芹也不害羞，“我累了。”
“有男朋友真好啊。”潘江調侃她。
喬芹：“那你也快找一個呀。”
“.....”潘江看向席林，“席林，你話不多，但你家這位伶牙俐齒呀。”
席林嘴邊帶著淺笑：“互補挺好。”
陳茂宇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加快腳步往前走，潘江無奈只能跟上。
喬芹最後是被席林背下山的，她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兩人在山腳下又吃了點甜品，回去的路上累壞了。
地鐵上，喬芹和席林依偎在一起，她把頭埋在他肩上，抱著他閉了眼。
席林伸手往後，將她往懷中攬，於是喬芹換了一個更舒服的方式，繼續在他懷裡入睡，臉上帶著十足的信任。
等喬芹睡著了，席林才低頭，看著她那張清秀小巧的臉，嘴角揚起一抹笑。
這一幕幕，在他夢裡出現了無數次。
和她在同一所學校，手牽手搭同一輛公交車，坐同一站地鐵，但他沒想過，她會在他懷中。
那種感覺，沒法形容，大概就是心漏掉的那一塊，被填滿了。
*
十一月初。
A市下雪了，今年的雪量比以往都大。
大家都覺得會冷，只有喬芹最興奮，拉著席林要去戶外打雪仗。
“別感冒了。”席林叮囑她穿了一層又一層，不然不帶她出去。
結果就是喬芹戴著一頂毛織帽，圍著圍巾，穿上雪地靴，手上還帶了手套，行動很受限。
鵝毛般的雪花從天空飄落，到處是白雪皚皚的一片，乾淨無瑕，嶄新柔軟。
喬芹蹲在地上，捧起雪花，捏了個球，輕輕要砸席林，最後沒捨得，只是把雪球放在他手上。
作為南方長大的姑娘，看到雪那一刻的興奮，沒有辦法形容。
席林手上拿著相機，拍著鏡頭裡的姑娘。
“我就是像只笨企鵝。”喬芹嘟囔著，伸手過去要去抱席林，“我不要當笨企鵝。”
“誰說你是笨企鵝？是天鵝。”席林糾正她。
“那就是笨天鵝。”喬芹噘嘴，“我不高興當笨天鵝。”說完，她捏起一個小小的雪球，砸他。
席林被砸得不痛不癢，低低笑開，話語溫柔繾綣：“小喬是全天下最聰明的天鵝。”
是他心尖的全部。
喬芹被哄得心花怒放，小臉蛋紅彤彤，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真害羞了，她的興致很濃，蠢蠢欲動說，“我想搭一個雪人。”
席林真就陪她在雪地裡搭雪人，看著她極其發亮的美眸，他嘴角的笑意就沒消散過。
偶爾走到她身邊，幫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喬芹往他懷裡湊，就是穿得太多了，行為受限，真的好苦惱噢。
白童童幾人得知席林陪喬芹搭了小半天的雪人，無語之際，還是比較羨慕。
這就是有男朋友的好處嗎？
有人陪著胡鬧誒。
“我決定，先交一個男朋友。”白童童在寢室裡鄭重說。
“我也想交男朋友。”張雪讓她帶她。
白童童：“沒問題，包在姐們身上，明天去圖書館尋找目標！”
不就是男朋友嗎？
大學不談戀愛，等於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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