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雖然宅子外面看著普通,但裡面的陳設都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起的,更別提鍾大夫早就不公開問診了,他從哪維持生計呢?
鍾老頭不為所動,“夫人,如果你不是來問診的,那老頭子我也就不留你了。”
云溪笑了笑,根本沒有動一動的打算,“您彆著急,我就是想問問您,祝家和許家議親的事,您知道嗎?”
鍾老頭思索半天,還是艱難點了點頭,“知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許家這兩年都沒有親近的人家主動上門,是您給他們透露的訊息吧?”
云溪臉上笑意淡了淡,“不過您這次為什麼就眼睜睜看著祝家小姐踏入火坑呢?”
鍾老頭的臉色有些難看,“我又不是菩薩,難道事事都要插一腳嗎?有些事我已經盡心盡力了!”
“許家的婚事,我總不能來一個就攪黃一個!人家會把我當成瘋子的!”
云溪明白了,“是您和祝府沒有交集,所以不方便透漏。”
鍾老頭默認了。
云溪笑了笑,“那這樣的話,您確實很無辜,不過......”,云溪指了指屋中的陳設,“您這次避而不談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半年前,許家又給了你一大筆銀子吧?”
云溪指著桌邊的一個食盒,“這是百味齋的外送食盒,百味齋家大業大,架子也大,輕易不會接外送的單子,只有在那裡花費了大量的銀子,他們才肯外送過來。”
“您一個不再看診的大夫,哪來的這些銀子?”
秘密被戳破,鍾老頭臉都憋紅了,“那又怎麼樣?許家給我銀子我就收著,反正我沒做傷天害理的事。”
云溪輕笑,“您確實沒什麼錯,所以我這次來也不是求著你去作證,而是想求一份許公子的脈案,您應該存著吧,畢竟許公子的病,一直是您在盯著的。”
鍾老頭警惕的盯著云溪,“許公子的脈案只有我有,你若是拿著出去質問許家,許老爺和許夫人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云溪搖搖頭,“我只是想知道許公子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蠢到當面質問?而且,許家和攝政王府,你說哪家更不能得罪?”
看著云溪臉上淡淡的笑容,鍾老頭不可置信的緩緩直起了身子,“你......你是攝政王妃!”
兩年前,許安平夜間突發惡疾,鍾老頭醫治過後也不能將病灶盡除,只能喝藥壓制著。
半年前,許安平厭惡了日復一日的喝藥,偷懶落了幾日,誰知就復發了。
好巧不巧,正趕上許夫人往許安平房裡塞丫頭,許安平意識混亂之間,竟然就這麼將人給掐死了。
云溪仔細琢磨了一下脈案,許安平這病,估計是孃胎裡帶來的,很可能會傳給以後的孩子。
祝無雙嫁過去,就算許安平能一直控制著不發病,以後也有很大機率生出不健全的孩子。
天漸漸暗了下來,祝無雙還是像往常一樣,沒吃幾口菜就讓下人把菜撤了。
一直被限制著自由,祝無雙連門都不願意出了,平日裡就靠著以前存下的話本解悶。
“妹妹,我來給你送好吃的了。”
祝松柏的語氣莫名有點兒心虛,“我進來了啊。”
祝無雙無所謂的應了聲,“進來吧。”
但和往常不同的是,祝松柏身後還跟了一個雜役。
祝無雙嗤笑,“哥哥,你如今是懶到連食盒也不想親自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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