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舒和陸懷故一同朝著照片望去。
那是一片黃昏斜陽，男人站在寬敞的馬路上，背對著攝影者，露出了側臉，伴著吞吐出的白霧，馬路邊上是一片平靜的河面，還泛著波光。
男人的輪廓很完美，但因為馬路遠處的山川遮住了光，只照出了一片黑色，但背後卻印著晚霞。
工作人員接到了一個電話臨時走開，陸時舒回過神來看向陸懷故。
卻發現身邊男人的目光已經被這張照片陷進去了。
毫無疑問，從他們第一眼看見照片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照片上的人是陸懷故。
照片的左下角，是蘇葉慈的落筆，她為這張照片取了個很簡單的名字——光。
這名字看起來有很多意義，因為照片上有很多光，霞光，陽光，水面倒影的波光……還有映照在心中意為光的陸懷故。
陸懷故看得忘記了時間，等到會展開始後，人群已經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現在的陸懷故還是個公眾人物，他取出口袋裡常備的口罩，沒入陰影處。
等蘇葉慈出來後，已經沒陸懷故的影子。
“他已經走了嗎？”
“怎麼了？你還捨不得了？”陸時舒眨了眨眼。
蘇葉慈低了低眸：“沒有，幸好走了，不然人那麼多會被認出來。”
“是啊，所以在人群進來之前，他帶著口罩就走了。”
陸時舒摟住蘇葉慈的胳膊往前走：“今天你的主場，到時候給我介紹介紹你的得意作品。”
“好。”蘇葉慈輕笑。
暫時將陸懷故拋之腦後，蘇葉慈作為本次攝影展的主人，自然有義務招待每一位看官。
攝影展上有很多得過大獎的照片，那些年，蘇葉慈跟著團隊一起去世界各地所尋故事，見證了很多生老病死，感觸良多。
也正是如此，她才會更加珍惜現在。
看臺上，她對著自己擺出來的每一張照片的進行講解，不知為何總是感覺到熟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只當是蘇葉慈，沒有過多在意。
發言結束後，引來的便是一陣洪烈的掌聲。
蘇葉慈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走下臺。
眾人散去，開始觀賞這自己喜愛的作品。
助理走來說：“蘇小姐，剛剛有位先生說，想要買下你的作品，需要你去協談。”
“好，他現在在什麼地方？”蘇葉慈問。
“現在就在會展裡，他說你去了他自然會找到你。”
蘇葉慈依著助理的話，重新回到會展。
但是正當她開口的剎那，忽然有雙手一把將她扯進了黑暗中。
蘇葉慈下意識想要尖叫，但下一秒，男人的聲音就落再她耳畔。
“別叫。”
“萬一被發現，第二天就是你和我的熱搜頭條了。”
這聲音在熟悉不過，蘇葉慈掙脫男人的懷抱，轉頭看向透著一絲縫，映出陸懷故的臉。
“你怎麼沒回去？”
“不想走了。”陸懷故回答的平淡散漫。
蘇葉慈問：“你不是要開會嗎？”
“延遲了。”
剛剛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裡打電話叫會議推遲了。
蘇葉慈無奈看著他：“我現在還需要去談生意。”
“想買下你作品的人就是我。”
陸懷故讓自己和蘇葉慈的位置做了個調換，撐起一隻手，擱在蘇葉慈的牆邊壓著，呼吸有些重：“那名為‘光’的作品，需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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