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蘇葉慈好像都忘記了呼吸。
然而，等待之中，只有一片沉默。
陸懷故轉身往客廳走，抬眼卻看到了蘇葉慈，
四目相對。
陸懷故先開口：“你怎麼來了？”
聞聲，陸母也跟著回過頭來。
瞧見蘇葉慈，她也有些意外：“葉慈？”
蘇葉慈恍然回神：“我媽叫我來給您送首飾。”
她將禮袋放在客廳的桌上：“送到了，我先走了。”
隨後，轉身出了門。
陸懷故看著她背影，眼裡晦暗，藤隨即跟了出去。
夜裡風聲蕭瑟。
陸懷故剛出門，就看到慢騰騰往外挪的單薄身影。
他皺眉將人喊住：“蘇葉慈。”
蘇葉慈回頭間，身上被披了件外套，屬於陸懷故的氣息包裹而來，她一陣恍惚。
緊接著，陸懷故冷涼的聲音響起：“多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蘇葉慈捏著外套衣角，望進男人眼裡的關切，想起他剛剛的沉默。
“剛剛為什麼不回答？”
陸懷故神色一頓，只說：“天晚了，早點回去休息。”
他很溫柔，溫柔到總是讓人誤會。
蘇葉慈緊了緊拳：“小叔，你喜歡我嗎？”
“你覺得呢？”
蘇葉慈從陸懷故冰冷的目光中看到了答案，也知他此刻的反問是在給自己最後的尊嚴。
可是，她還是不願意就這麼放棄。
蘇葉慈深呼了口氣，鼓足了最後的勇氣開口：“陸懷故，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陸懷故眸色微動，卻只是冷硬著嗓音：“喜歡，對小輩的喜歡。”
聞言，蘇葉慈眼眶驟然通紅。
她字字哽澀：“小輩？那你三年前為什麼要偷親我？”
三年前那夜除夕，她喝了點酒有些上頭，便先回樓上休息。
閉目間，只聽見陸懷故溫潤的聲音喚自己。
她想裝睡騙騙他，便沒有開口應聲。
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他落在唇上的淺淺一吻！
也是這一吻，讓她以為陸懷故也是喜歡自己的，才會在三年前告白！
可換來的卻是他的遠走他鄉！
而陸懷故聞言一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我喝醉了。”
這一刻，蘇葉慈無話可說。
也終於明白，哪怕她走完了九十九步，陸懷故都不會往前邁一步。
蘇葉慈眼裡的淚壓抑不住，順著眼角滑落。
陸懷故看的呼吸微窒，想要替她擦淚的手被死死的抑制在身側。
蘇葉慈也沒有抬手去擦，她只是看著陸懷故，一字字說：“陸懷故，你真膽小。”
說完，轉身離開，沒再回頭。
陸懷故站在原地，看著蘇葉慈的背影很久很久……
夜風裹著雪凌亂吹著。
蘇葉慈沿著夜路走了很久，耳邊車流喧嚷。
她怔怔望著昏黃的路燈，視線慢慢落到一旁落地窗裡倒映出的自己。
蘇葉慈記得，十八歲那年她問陸懷故喜歡長髮短髮的女孩時。
他毫不猶豫的說：“長髮，長髮綰君心，最惹人憐。”
於是自己再沒剪過發，一直留著，只為了陸懷故一句喜歡。
她曾以為兩人總有機會在一起，自己總能捂熱他一顆心。
可直到今天才明白，一切都只是她以為而已！陸懷故不肯承認，自己又怎麼堅持？
倒不如都放棄吧！
想到這兒，蘇葉慈走進了家理髮店，找了個位置坐下：“麻煩，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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