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什麼辦法？
她現在也好累啊。
是該補一覺，有了精神才能和季司深理論。
“乖，閉上眼睛，我在這裡陪著你。”
黎月合了下眼睛，又睜開，盯著季司深看了幾秒，爾後緩緩閉上眼睛。
季司深看著小妻子沉靜的睡眼，輕輕呼了口氣。
此刻，能這麼看著小妻子，是一件多麼讓人安心的事情。
......
顧凡一路跟著顧雲寧。
走出了醫院。
一路，顧雲寧沒有目的的走著，穿過小巷，走過大街，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但，她習慣了一有事，就一直走，一直走，彷彿走著走著，心裡的陰鬱就能夠走散了。
“雲寧！”
顧凡叫住了她。
他的腳都快磨破皮了，他不知道顧雲寧怎麼那麼能走。
顧雲寧一臉怔愣，腳一下子僵住了，轉身，便見顧凡一臉緊張之色，看著自己。
“你......你一直跟著我嗎？”
顧雲寧一直走，都不曾擦覺顧凡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你就準備這麼一直走下去？”顧凡問道。
“我......我習慣了。”
顧雲寧抿了下唇瓣，解釋，“這種方式是不是很奇葩。”
顧凡看著她，一聲嘆息，“找間咖啡屋，休息一下吧，你還想走的話，我在陪你。”
......
顧凡要了間獨立的包間。
服務員端上了咖啡。
咖啡杯上，嫋嫋的煙氣。
“兩顆糖，夠嗎？”
顧凡拿著勺子，替顧雲寧往咖啡了加了兩顆糖，“我聽說女生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糖，心情就不會不一樣了，你試試。”
顧雲寧輕咬著唇瓣，目光落在那杯加了糖的咖啡上。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喝啊，涼了就不好喝了。”
“哦。”
顧雲寧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眉頭緊擰。
好苦。
加了糖，還是好苦，很能襯托她現在的心境。
“怎麼了？是不是不夠甜，再加點糖？”
顧凡拿著勺子，準備給她加糖。
被她給阻止了。
“不用，這樣的咖啡比較適合我。”
顧雲寧又抿了一口，好苦。
她向來不喝咖啡，她也不懂那些靠咖啡過日子的人是圖咖啡什麼？難道就是這個苦澀？
以前一直藏在心底的疑問，現在明白了。
人生，本來就苦！
很多事情，都是力不從心，身不由己。
顧雲寧抬眼，看著對面的顧凡，“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的出生就是一個多餘，一個笑話？”
“怎麼可能？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顧凡敏銳，自然覺察到顧雲寧聽到的東西遠遠不止在醫院裡那個自己身世的真相而已。
“顧凡，我覺得我來南城就是個錯誤。”
顧雲寧趴在桌子上，抽噎了兩下，抓過紙巾，在桌子下擦拭了下眼睛。
她不願意在別人面前落淚。
“誰說的，你不來南城的話，你就遇不到我了，我敢保證，那將是你最大的損失。”
顧雲寧一怔，抬頭，剛好目光和顧凡的交觸在一起。
“你說來也對，畢竟我沒什麼朋友。”
話裡大有諷刺的意味。
“你別誤會，我不知道這個意思。”
顧凡第一次討厭自己在女孩子面前的嘴笨，“我是說，我其實想說的是，遇不到你，我會很可惜，遇不到你，可能我這輩子就這麼平平淡淡，覺得女人是個麻煩的生物，不能靠近，遇不到你我就......”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了。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被顧雲寧給截胡。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也很慶幸，至少在南城還有一個陪伴我的人。”
就像現在。
顧凡緊緊捏著咖啡杯，很想鼓起勇氣，將剛剛未說完的話給說完。
但......
“顧凡，我真的沒想到自己會是季司深的妹妹，聽那個綁匪說，我是季司深同父異母的妹妹，我本是個不該出生的產物，我來到這個世界是個多餘，就像我現在在這裡，已經給季家造成了危害。”
“你別這麼想，相信總裁也不是這個意思，他現在擔心太太，自然沒有時間理會關於你的事情，再說了，你覺得太太對你不好嗎？”
確實，黎月真的很好相處。
季司深雖然外表冷漠，但是他雖然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卻沒有說什麼，他的一系列行為都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的惡意。
“他們早知道了你的身世了不是嗎？他們還對你這麼友好不是嗎？興許他們心中已經接受了你呢？”
顧凡安慰道。
顧雲寧轉念一想，確實也可以這麼認為。
但是。
“如果他們是想利用和我接近的機會來打探我來到南城的目的呢？像他們那麼精明的人，凡是和他們親近點的人，不都會查探一下是否安全，可交往？”
這點，顧雲寧說的也是有道理。
“我不能否認，你說的話很有道理。”
顧雲寧聽著，心跟著一沉，“我在醫院也表達了我的立場，以前的我獨立自主，不用靠別人，以後也是，反正我不會給季家帶去什麼困擾的。”
顧雲寧深深吸了口氣，又嘆氣，看著顧凡，“跟你這麼一說，我的心也輕鬆了很多，謝謝你。”
顧凡目光關切的凝著她的臉，有種想透過本像看透本質的意思。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會害羞的，反正一切都過去了，我還是我，季家還是季家！”
顧雲寧想通了。
這個事情，就當是自己今天看了一部肥皂劇吧，劇情有點脫綱了，不過不要緊。
既然是肥皂劇，總有讓人心生浮蕩的時刻，過了就會趨於平靜了。
“你真的沒事？”顧凡試探性一問。
顧雲寧搖搖頭，將一整杯咖啡喝光，抿了下唇瓣，好苦。
......
事情好像沒發生一樣。
黎月在醫院裡呆了兩天，因為一雙豬蹄子的問題，一切需要走動的事情都是季司深親力親為。
像上廁所啊，洗臉啊......
不在話下。
雖然黎月總是臉紅，但想到兩人是夫妻，什麼時候沒坦誠相見過，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再說，自己也拗不過季司深。
兩人也很默契的沒有談論顧雲寧的事情。
黎月知道，自己一提起，季司深肯定會說她需要養胎，小孕婦不能亂想，以此來堵住她的嘴，她的好奇心。
也罷。
事情總有明朗的時候。
這兩天，季司深交代林以萱好好照顧季子墨，季家二老有些時日沒有看到季子墨了，季司深讓她帶季子墨過去住兩天，讓二老過一下弄孫樂的小日子，醫院就不用來了。
其實，季司深也有個私心，讓她會老宅，和季天奇多見面。
他能幫自己老爸的，也就只有這樣了。
但。
季司深的一片苦心，恐怕要付之東流了。
這兩天，林以萱雖然呆在老宅，和二老也是有說有笑，逗著季子墨也是呵呵笑。
但，誰都知道這笑，不達眼底。
季家二老很想找個突破口，跟兒媳婦聊聊這事。
可是，這事情畢竟是自己兒子的錯，他們找不到突破口。
於是，過了兩天心有芥蒂的生活。
直到第三天。
黎月出院。
在醫生再三交代她要小心那雙豬蹄子之後，黎月發揮自己嘴皮子的魔力，勸說著季司深帶她去老宅。
季司深看著小妻子受傷，再者經歷了那生不如死的三小時，他本小妻子就心疼了。
現在，只要她一軟了下語氣，季司深就招架不住。
“去老宅可以，但是我有要求。”
“沒問題，你一百個要求我都答應你。”
黎月喜上眉梢。
季司深的臉卻始終沉著，“不準自己動腳。”
他僅僅只有這個要求。
“這麼簡單？”
黎月笑著問，就算現在讓她自己走路，她都做不到，好不好？
臉上嬉皮笑臉，心裡卻苦哈哈的。
該死的李羅生，神經病，沒事踩她的腳幹嘛？
是覬覦自己的腳太漂亮了嗎？
哎！
自古美人多禍事。
“沒問題，反正要用到腳的事情就由老公你，代勞了，我樂意。”
季司深還能說什麼？
帶著黎月到了老宅。
客廳裡。
季老爺子和季老太太盯著黎月的腳，看了很久。
愣是什麼都不懂的季子墨也蹭了過去，“媽媽，媽媽......”叫著，一雙眼睛好奇的盯著黎月的腳看。
“那個王八蛋現在在哪裡？我非撕了他的皮不可！”
季老太太怒火中燒，她看向季司深，“是不是在陳熙的局子裡？”
又看向季老爺子，“老頭子，咋們下午走一趟警察局，我要手撕那個王八蛋！”
黎月聞言，嘴角抽抽，“奶奶，不用這麼血腥，我其實也還好了，就是腫得可怕了點。”
“笑話，我們季家的人哪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季老太太說著，目光往廚房的方向探了探，見林以萱沒有出來，又小聲的朝著季司深問，“那個叫顧雲寧的小姑娘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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