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無刪減版）

踏仙君的眼睛看著他，又好像沒看著他。

好像是透過這個真實存在的薛蒙，看向了另一個不存在的影子。

他和那個影子自顧自說著話：“還給你？蠢話。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我和師尊如此shen仇大恨，我怎會容許他活在這世上。”

薛矇住口了。

對……這是幻覺，哪怕自己不吭聲，踏仙君也會不停地說下去。他在和一個自己看不到的人對話。

他在講什麼？

耳中嗡嗡，踏仙君說出來的句子，薛蒙因為聽不懂，所以也沒有記得太多。但帝座上的男人眼神是那樣瘋狂而冰冷，偏執而矛盾，這讓薛蒙遍t生寒——這不是他哥哥。他認不出來。

踏仙君還在兀自猙獰：“你是想提醒我，他曾經把我打的t無完膚，在眾人面前讓我跪下認罪。還是想提醒我他曾經為了你，為了不相g的人，擋在我面前，j次三番阻我好事，壞我大業？”

這個暴/君像一條瞎目斷爪的游龍，在泥淖中j疲力竭地保留著自己最後的兇狠。

他不住地念叨著，如瘋如狂，如痴如魔。他看上去很惡毒，實則疲憊地厲害。

他說：“好歹師徒一場。他的屍首，停在南峰的紅蓮水榭。躺在蓮花裡，儲存的很好，就像睡著了一樣。”

他又說：“他的屍身全靠我的靈力維繫，才能一直不腐。你若是想他，就別和我在這裡多費唇*，趁我沒死，趕緊去吧。”

薛蒙步上長階，雪凰緊握在手裡，汗涔涔：“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上輩子，誰死了？

誰的屍首停在紅蓮水榭？

誰的屍身要靠踏仙帝君的靈力維繫，才能一直不腐……誰？

其實從踏仙君的言語中，從方才在通天塔前看到的墳墓中，薛蒙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可是他的腦海彷彿被冰渣灌滿，他上下唇齒因為戰慄而不住磕碰。

誰死了……誰死了！！

他忽地面目扭曲，衝上殿去，他伸手拽墨燃的_yi襟，但五指徑直從幻象中穿過。

踏仙君的臉浸在咫尺，嘶啞地說：“去吧。去看看他。要是遲了，我死了，靈力一斷，他也就成灰了。”

話音落了，這個男人頹然闔眸，毒已發作。

而薛蒙則睜大了眼，渾身顫抖——

這一切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這紅塵究竟還發生過怎樣的荒唐？

“你殺了他？”

薛蒙嗓音簌簌，jyu摧折，“是你殺了他？”

“……”

“你是不是重生以來什麼都清楚，你是不是其實什麼都知道？”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他的，可是薛蒙還是問。

這世上有許多答案，知道了並不會讓人yu_yue，只會使人煎熬，可明知如此卻還要叩問。

殘酷的真實與溫柔的謊言，究竟哪個是ai，哪個是恨呢？

“你如果知道……為什麼要騙我們？哥……你怎麼忍心……你怎麼忍心啊……”

眼前是對方近乎痙攣的臉，劇毒發作起來誰都不會好看。鮮血從踏仙君的zhui角淌出，他支起身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殿外蹣跚走去。

“你要去哪裡？”

薛蒙朝那團虛影伸出手。

“你要——”

忽然，五指落入一團溫熱之中。

薛蒙一個激靈，鼻腔間的花香消失了，與之粉碎的是那個黑金e的、步向日暮h昏的背影。

“墨燃？！”

沒有墨燃了。

迷障消失了，薛蒙的眼神和表情很茫然也很破碎，夢境與虛幻，前世與今生，究竟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時空生死門開裂，讓曾經的紅塵與他們的世界就此亂作一團，什麼是真正發生的事情，哪個墨燃是真實的墨燃，哪個自己又是真實的自己？

他那張消瘦的臉上，破碎的神情顯得那麼可憐，連目光都是恍惚的。

過了很久，眼神在漸漸聚起。

褐e的瞳仁裡，映照出了梅含雪的身影。

“醒一醒。”梅含雪松開他的手，在他額前彈了一下，薛蒙吃痛。

“結束了。”

“……”

薛蒙僵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回過神，他j乎是力竭地喃喃：“對不起……”

梅含雪抿了抿zhui唇：“沒什麼好對不起的。這種迷障很玄乎，你心事越重，它變出來的東西越嚇人。”

薛蒙抬起眼，猶帶些潤的黑眼睛望著他。

他其實很不喜歡和梅含雪說話，但此刻面前的人就像一場虛妄中唯一真實而安定的存在，他不由地沙啞開口：“你呢？你看見了什麼？”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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