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盛鳴這才想起前段時間聽到的流言。
說自己的姐姐已經跟紀北琛離婚,甚至紀家對外,都不再承認這個兒媳。
盛鳴自幼就覺得自己是家中獨子,哪怕後來盛初夏出現,他也沒當回事。
畢竟父母的態度擺在那裡,盛初夏不過是盛家的一個工具。
藉著這個工具,盛鳴算是得到了不少好處。
但此刻,面對紀北琛,盛鳴突然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紀先生,我……我從別人那裡得到了你的手機號,就存起來了,姐夫什麼的,是我亂喊的。”
紀北琛定定的看著他,直到盛鳴就要頂不住壓力時。
紀北琛說話了:“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再出現一次,明白嗎?”
盛鳴立馬點頭,看著紀北琛走出去,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件事,他可不敢告訴任何人。
但稚嫩如他,怎麼會知道,紀北琛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紀北琛上了車,看著漸漸亮起的天色,眼眸眯了一下。
事情,有太多不對勁的地方了,只是他現在,還沒找到能下手的地方。
紀北琛開著車到了公司。
走進辦公室之前,看著已經坐在隔間的秘書說道:“派人查查盛家,盯住那個叫盛鳴的人。”
秘書心裡一驚,下意識看向紀北琛問道:“紀總,出什麼事了?”
紀北琛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什麼時候你這麼多話了。”
秘書被他銳利的眼神一盯,立馬低下頭來,應和道:“好的,紀總。”
紀北琛走進辦公室之前,說道:“你要搞清楚,現在你在誰的身邊做事。”
這句帶著警告意味的話,讓秘書有些搞不清紀北琛的意圖。
可他看去,紀北琛並未想起從前。
秘書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也就盛初夏的事情,算是違背了紀北琛的意願。
如今被這麼一點,倒是心裡生出了幾分愧疚。
紀北琛已經進了辦公室,直接關上了門。
秘書看著自己剛剛整理好的郵件,點選了傳送。
這邊,紀父晨練之後,照常坐在了書房看著報紙。
接到電腦提示之後,趕緊打開了郵件。
他仔細的將郵件看完,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入獄之後,遭受欺負,無人管理。
出事之後,同住的人出了意外,管理者消失。
所有清楚盛初夏在監獄經歷的人,都陸陸續續的失去了蹤跡。
紀父知道,這事不對勁,他發信息問道:“那夏夏的遺體,有下落了嗎?”
秘書那邊回覆的很快:“沒有,林晟禮在國外,我們的人還在尋找,一時半會,有下落很難。”
紀父沒有再回復,他閉上了眼睛,想把這些事情串聯起來,可沒有知情者的口供,他也無可奈何。
“讓人找找那個管理者的下落,遺體的事情,暫放一邊吧。”紀父下達了指令。
盛初夏已經死了,林晟禮那邊,也不好下手,不如先找找活著的人。
按照紀父知道的,林晟禮這個人,早年沒了父母,還是盛初夏的外婆見他可憐,給他重新上了戶口。
誰也沒想到,這個無根的野草,會成為今天的成功人士。
更沒想到,林晟禮會用這個漏洞,帶走盛初夏的遺體。
紀父長嘆一聲,他們紀家這輩子,註定對不起盛初夏……
林晟禮合上電腦,揉了揉太陽穴,對面前的人問道:“你是說,有一波來自國內的人,已經撤離了?”
“是的,林總,他們從盛小姐到之後不就就來了,目前推測,是紀家的人。”林軒說道。
林晟禮笑了笑:“那就好,紀家這輩子,都別想再跟夏夏有任何瓜葛,收手了好啊,我終於可以帶夏夏出來走走了。”
林軒看著林晟禮,有些欲言又止。
他想說,盛初夏不值得,從幾次接觸中來看,她根本對林晟禮無意。
可林軒也知道,這話,不能說。林晟禮對盛初夏如何偏執,他也是一路看過來的。
最後,只能在心裡嘆氣,希望林晟禮,能得償所願。
林晟禮回家的時候,還買了一束花。進門時,盛初夏剛好端著湯走出來,林晟禮大步走過去從她手裡端過湯放在桌上,溫聲道:“你幹嘛做這種事?”
然後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傭人,眼神冷冷的。
盛初夏趕緊說道:“不是,我在房間裡沒事做,快到飯點了,我自己去幫忙的,你別怪他們。”
林晟禮這才收斂起自己的冷漠,無奈道:“好吧。”
只要看到盛初夏,林晟禮就回想到當年在小山村中,兩個人無憂無慮的時光。
可以說,盛初夏是他心底,最後的溫暖。
“對了,夏夏,你來這邊這
麼久了,明天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林晟禮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直接問道。
盛初夏眼前一亮:“可以嗎?”
“當然可以,前段時間我太忙了,明天正好沒事。”林晟禮笑道,看著盛初夏陡然亮起來的眼睛,他突然發現,這麼多年過去,眼前的女人,卻還是沒變。
很微小的事情,都能讓她快樂起來。
林晟禮臉色更加柔和,夏夏,希望你以後的每一分快樂,都會是我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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