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去世之後，陸家有大堆的事等著處理。
鹿悠悠等了兩天，也沒等到陸聿霆的電話。
卻等來祁雲榭要離開的訊息。
她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機場大廳的播報剛好響起。
鹿悠悠愣了好幾秒：“你在機場？！”
“嗯。”祁雲榭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溫柔，“要回北京了。”
“怎麼不告訴我？”鹿悠悠急匆匆地去拿外套就要往外面趕。
祁雲榭聽見她收拾的聲音，趕忙攔住：“悠悠，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來送我。”
鹿悠悠穿衣服的手一頓。
“你要是來了，我就捨不得走了。”祁雲榭似乎笑了一下。
可他這樣說完，鹿悠悠心裡瞬間就被愧疚給淹沒了。
“阿榭……”
是她在北京的那個時候太沖動了。
秦音的那番話把她隱忍了好多年的叛逆給激了起來，她才會拉著祁雲榭一起蹚渾水。
要是沒有那麼衝動……
祁雲榭一定被她傷到了。
沉默了很久，鹿悠悠還是不知道能說什麼。
正要開口時，被祁雲榭打斷：“悠悠，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做決定的人不止是你，還有我。”
他說出口的話就那麼幾句，但裡面的深意鹿悠悠全聽明白了。
心裡哽了一下，鹿悠悠覺得難過。
祁雲榭卻輕鬆地笑笑：“我還會回來看你的，等紐約那面的事都結束，我就回來加入你這個工作室，好不好？”
語氣像哄小孩似的。
鹿悠悠點頭，想起他看不見，又應聲：“好啊。”
機場大廳的播報再次響起。
一字一句聽完，祁雲榭說：“悠悠，我得走了。”
“嗯。”鹿悠悠的嗓音有些啞，“阿榭，你一路平安。”
另一邊，機場大廳裡的祁雲榭看向大落地窗外。
陽光多明媚啊，哄逗希望他喜歡的姑娘以後天天都能有這樣燦爛的笑容。
“好。”
……
結束通話電話，鹿悠悠坐在工作室的沙發往外看。
卻意外撞上一雙漆黑的眼睛。
陸聿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來多久了。
他就站在自己的那輛車前，倚靠著車門，透過工作室的落地窗往裡面看。
四目相對，鹿悠悠失去了所有反應。
好一會兒，陸聿霆薄唇微動。
鹿悠悠看懂了，他說：還不出來？
她抓著外套想都沒想就跑出去了。
然後，一頭撞進陸聿霆的懷裡。
陸聿霆忙了好幾天，吃飯喝水都是擠出來的時間。
終於處理好，他就來找鹿悠悠。
本來是想把那天沒說完的話，好好說出來。
他們還約定了要好好談一次的。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用說了。
十幾年的相識相愛，早就讓他們之間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了。
陸聿霆攬住鹿悠悠的背，輕輕撫了幾下。
他故意調侃她：“光天化日，大街上你耍流氓？”
鹿悠悠把臉埋在他胸口，他身上的味道將她給完全包圍起來，只剩下安心感。
“那你叫人來抓我吧，如果你捨得。”
陸聿霆笑起來。真的是笑，還是那種很開心，眼睛裡都帶著光的笑。
捨不得，他怎麼會捨得。
全世界他誰都能捨得，唯獨一個鹿悠悠，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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