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酒店，鹿悠悠給祁雲榭打去了電話。
哪怕是隔著電話，她聲音中的笑意還是掩藏不住。
“阿榭，我進入總決賽了。”
祁雲榭術後恢復的還不錯，聲音相比幾天之前鹿悠悠聽到的有力不少。
“我就知道你行的，悠悠。”
鹿悠悠笑得燦爛：“你呢，你的傷恢復得怎麼樣了？”
祁雲榭聲音溫柔：“沒什麼大礙了，等完全恢復了之後，我就要回紐約了。”
聞言，鹿悠悠愣了下：“直接回去嗎？”
“是，教授已經催過我好幾次了。”祁雲榭笑道，“估計我再不回去，她就要大發雷霆取消我的畢業資格了。”
“那……祝你畢業順利。”鹿悠悠緩緩道。
話音落下，兩人都沒再開口，周遭靜悄悄的。
半晌，祁雲榭倏地輕聲出聲：“悠悠。”
“嗯？”
“還有四個月，我就畢業了。到時候，我會回國。”祁雲榭的聲音裡沒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認真。
鹿悠悠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只是低低應了聲。
又聽他說：“四個月後，如果你想好了，我就去上海。如果你沒有想好，我就會回北京，再不去上海了。”
鹿悠悠一怔，一時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口中的這個‘想好’，兩人都心知肚明是什麼意思。
如果鹿悠悠放下了陸聿霆，選擇接受他。
或者和陸聿霆中歸於好，他再不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鹿悠悠很清楚，祁雲榭的這番話不是威脅，更不是逼她做選擇。
他只是希望她能夠遵從內心的想法，做她想做的事情。
一陣安靜的沉默之後，鹿悠悠點頭應了聲：“好。”
結束通話電話，鹿悠悠恍神許久。
她拿出手機，翻出了比賽官方釋出的決賽規則。
最後一場比賽，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所有選手要在現場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作品。
而決賽的比賽主題，比賽官方沒有公佈，只給了一個範圍。
情感。
世界上的情感有很多種。
愛、恨、憤怒、痛苦、嫉妒等等……
螢幕在鹿悠悠的手裡逐漸熄滅。
她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多，可眼前自始至終只出現一個人。
陸聿霆。
所有的情感她對他都幾乎產生過。
不同年齡，不同感情。
鹿悠悠自顧自地搖搖頭，將眼前他的幻影給揮散。
她這次不能再在陸聿霆身上產生靈感了，她擁有的愛明明就很多。
最終決賽開始前的這三天，是鹿悠悠第一次在巴黎無所事事的三天。
因為沒有比賽題目，也就不必思索設計靈感。
還好三天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決賽這一天。
讓鹿悠悠沒想到的是這次的決賽，竟然是有觀眾的。
偌大的場地中，用擋板隔了十個小空間出來，另一邊是布料選擇區。
作品就即將在這些觀眾注視下，還有攝影機的拍攝下完成。
這讓一向躲在房間裡畫設計稿的鹿悠悠感受到了緊張。
陸聿霆將鹿悠悠送到後臺時，她的手心還在冒汗。
設計師需要安靜，在這種環境下，鹿悠悠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完美地做出作品。
或許是瞧出她的緊張，在她正要和工作人員離開的時候，陸聿霆突然喊住了她。
“鹿悠悠。”
鹿悠悠一怔，下意識轉過身去看。
可還沒來得及看清，她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陸聿霆低沉而清潤的聲音在鹿悠悠的上方響起。
“別怕，你是最棒的。”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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