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對不起！”
只是下一秒，那揚起的巴掌竟然狠狠落在言森自己的臉上。
清醒，清醒一點！這是你最愛的姐姐！
打或不打，兩人都是痛苦。如果言森真的下了手，等他清醒過來，會是怎樣的後悔與痛苦。
傅憬勳好殘忍，即便她已經卑微到如此地步，還是不肯放過她，非要把她逼上絕路，才能善罷甘休嗎？
言森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他是那麼的單純，那麼積極陽光的生活著，為什麼要把他也推入到這萬劫不復的境地來。
她看著言森痛苦的抓住自己的手，一掌一掌的朝自己臉上扇去，心痛的快要死去。
此時此刻，她寧願受罪的是她自己。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言溪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言森，朝傅憬勳怒吼：“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害死靜靜的人是我，心思惡毒的人是我，要被你折磨得人也該是我！”
她從未如此疾言厲色的說過話，哪怕是在剛出獄時被人羞辱，也只是像個螻蟻一般卑躬屈膝。
可現在，她像是被惹怒的母雞，張開了羽毛，竟然也有了和老鷹拼死一戰的勇氣。
傅憬勳有一剎那的失神，只一瞬便恢復往日的冷傲。他手指輕輕叩在桌面，目光不再看向言溪，俊朗如天神般的臉凝結著厚厚的冰霜。
他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除非你死。”
傅憬勳恨透了她，從柳靜靜死的那一天起，她就不配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早就該死了，如果不是她，言氏集團不會破產，父母也不會死，言森更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心中那唯一支撐的信念也崩塌了，她最想要守護的人，正因為她過著痛不欲生的日子啊。
腦海裡回想起剛認識傅憬勳的樣子，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衣，氣宇軒昂。
一眼萬年，言溪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她成了他身後的小尾巴，總是甜甜的笑著叫他“憬勳憬勳”，即便從來也沒有得到過他的回應。
媽媽說這輩子一定要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才不算辜負了這一生，她這一生再也不可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了。
她絕望的看向傅憬勳，苦澀的笑了。原來痛到極致，是會笑的。
“傅憬勳，我這輩子做過唯一的錯事，就是愛上了你。”
“我曾經那麼愛你，可是現在我連恨你的力氣都沒有了。”
“事情因我而起，就讓你的仇恨和我一起消失吧。”
言溪眼角的淚無聲低落，時隔三年，卻也是最後一次抱住言森。她輕輕拍打著言森的後背，像是無數年前她哄著還是孩子時的他，輕聲安慰：“阿森，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健健康康的活著。”
原以為她可以支撐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可是現在看來，她等不到了。
言溪目光瞥向窗邊，風將窗簾吹得高高揚起，夾雜著夜色的冷意席捲而來。
下一秒，她決絕的奔向窗邊，推開窗戶一躍而下。
緊接著，傅憬勳便聽到樓下傭人的驚呼聲。
“有人跳樓了！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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