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奸臣寵妻日常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33章

送順天府,非衝動之言,而是陸見深沉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夏蘭盈事蹟敗露,夏家為了給他們陸家一個交代,定然會讓夏蘭盈悄無聲息的病逝這是最輕省也是對兩邊影響最小的辦法。

可他憑什麼要給夏家留下臉面夏蘭盈病逝,兩家婚約無疾而終,在外面眼裡兩家不是姻親也還是故交夏家依然在陸家庇護下。

在夏家決定隱瞞私奔之事繼續將夏蘭盈嫁給他那一刻,夏家便將他的尊嚴扔在地上踐踏。

做錯了事卻什麼代價都不想付出還想損人利己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夏家必須為自己的自私貪婪付出代價。

送順天府夏蘭盈身敗名裂夏家名譽掃地從此以後再不能沾陸家的光。這些年他們從陸家身上撈到的好處他要他們一點一點吐出來。

夏蘭盈喉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利哀嚎不敢置信地望著冷漠的陸見深,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無比,“不可能不會的,你不會這樣對我的,你不能”

他為她不娶,他為她贖身他怎麼忍心這樣對她。

陸見深注視著她眸光晦暗森冷。為什麼不能夏蘭盈與人私奔對他而言是恥辱私奔後悔想再續姻緣奇恥大辱

在這樣的目光下夏蘭盈整個人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冷汗直下。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陸見深一字一字道。

夏蘭盈因恐懼而失了平衡站立不穩滑坐在地。

“大公子開恩”夏老夫人驚駭欲絕痛聲哀求“殺人償命老身親手結果了這個孽障。只求大公子開恩莫要送官這讓我們夏家如何立足便是大公子名譽也要受損。”

陸見深眼簾半垂對上夏老夫人哀求的視線“老夫人可曾想過若是她私奔之事在婚後洩露我又當如何立足?”

夏老夫人渾身劇烈一顫。

陸見深面無表情“若是你們在事後選擇了退婚我便是知道了也不會過於追究。可你們騙婚滅口無所不用其極這條路是你們自己選的與人無尤。”

夏老夫人頹敗在地悔恨的淚水順著蒼老的面頰滾滾而下。

“都是我的錯我一個人的錯我把命賠給你們還不夠嗎你們何至於這般趕盡殺絕禍……”話未完撞上陸見深寒沁沁的兩道目光夏蘭盈渾身發涼背後寒毛直豎霎時失了聲。

素日只道他是謙謙君子溫潤儒雅直到今天才發現他溫柔之下還藏了一副冷血無情的面孔。

“你這條賤命自然不夠這般玩弄戲耍我們想一死了之休想”南康長公主陰測測盯著夏蘭盈“你也別想自殘你敢自殘本宮就敢讓夏家給你陪葬。”

夏蘭盈悚然瞪大雙眼眼角眥裂其狀如同見了厲鬼一般上下牙齒髮出瑟瑟碰撞之音。

南康長公主冷聲道“本宮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夏家教出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好女兒。至於私奔之事你們想說出去只管說別想以此來要挾我們。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更丟人是誰惶惶如喪家之犬。”

“不要”夏蘭盈驚呼一聲再要開口求饒南康長公主一個眼色下去白嬤嬤上來捂住了她的嘴。

南康長公主懶得再看她哭哭啼啼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不是挺高興的。身前有餘忘縮手身後無路想回頭。

南康長公主轉眼冷冷盯著夏老夫人。殺人之事可以公諸於世足夠叫夏家顏面無存。但是私奔之事南康長公主並不想讓人知道男子最忌諱這種事外人也更喜歡議論這種事。

一個殺人的未婚妻一個私奔的未婚妻明顯後者對男子聲譽妨礙更大。說句冷血的話這高門大院裡手上沾了人命的女人絕不在少數。

夏老夫人面皮青白整個人在一夕之間蒼老了十歲不止她顫顫巍巍向南康長公主叩首“謝公主開恩。”

長公主的意思她明白。長公主嫌棄私奔之事汙穢傷陸見深體面他們夏家只有更嫌棄的。出了一個殺人的女兒丟人現眼。但若是叫外人知道他們家女兒私奔他們還想把私奔過的女兒嫁人。夏家的女兒別想嫁人了便是已嫁出去的姑奶奶都會被懷疑操守在夫家舉步維艱。

夏蘭盈和夏老夫人走了隨著白嬤嬤等人去了順天府。

南康長公主吐出一口濁氣千挑萬選居然選了這麼一個自私貪婪的親家。再思及杜家長公主一口氣險些上不來當真是瞎了眼一家比一家差勁。幸好還沒給老二老三定親說不準又是一樁糟心事。

“思行”南康長公主深覺對不起兒子“你犯不著為這等人生氣是她有眼不識金鑲玉。”她的兒子品行、能力、家世、相貌、才華樣樣拔尖兒那夏蘭盈眼瞎不識貨。也就這樣的蠢貨才幹得出來私奔的蠢事。

陸見深笑了笑“母親放心兒子無事。”

南康長公主端詳他放下心來就說她兒子心性堅韌怎麼可能被個女人擊垮然想著他心裡定然不好受只是在她面前強忍著不露出來遂道“你回去歇著吧這事為娘會盯著你別管。”他這身份不便牽扯進來。

陸見深行禮告退。

“公主也莫要生氣您氣著了大少爺可不是要自責。”大丫鬟銀杏重新沏了一杯茶端上來。

南康長公主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去個信讓丁香回來你再親自去一趟二夫人那請她過來一趟。”夏蘭盈的罪名是謀害陸玉簪和崔嬸還是在二房府里人贓俱獲且得支會蔡氏一聲。

銀杏應了一聲下去安排。

……

陸夷光在墨韻堂通往前院的路上溜溜達達心浮氣躁之下辣手催花那幾盆泥金九連環遭了殃她所過之處都是金黃色條狀花瓣。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要把整個花園都拔禿了。”陸見深戲謔出聲。

陸夷光唰得扭頭小跑過去“大哥。”眼不錯地看著他的臉企圖看出點什麼來。

陸見深含笑回望她。倒把陸夷光看得發了窘揪下一條菊花瓣“那個大哥就把她這樣送順天府外頭會不會亂傳?”大義滅親是要承受輿論壓力的。

“閒言碎語肯定有一點不過你別擔心我們會控制好的。”陸見深語氣淡定。

聞言陸夷光也就不操心了對父母兄長她有謎一樣的信心。陸夷光湊近了一點“她為什麼要加害玉簪?”

陸見深頓了頓。

陸夷光心提了提全神貫注地看著陸見深。

迎著妹妹清澈瀲灩的眼眸陸見深頓覺難以啟齒在母親面前還罷當著妹妹的面叫他如何承認自己被戴了綠帽。

陸見深覺得比在剛得知夏蘭盈私奔時還難堪。

陸夷光眼底疑惑更甚以為他不想告訴自己雙手抓著他的右手臂搖了搖提醒“大哥剛才你可是答應我的我不跟進去你就告訴我來龍去脈。”

與她對視的陸見深頭疼了下。

見他很為難似的陸夷光不高興地撅了下嘴甩開他的手“嘁你不說我問阿孃去。”

陸見深彷佛鬆了一口氣。

陸夷光更是納悶什麼事能把大哥難成這樣當下腳下生風地奔向墨韻堂還不忘埋汰“食言而肥非君子也。”

陸見深啞然失笑。

面對跑來詢問的陸夷光南康長公主倒不瞞她她既然知道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告訴她存心讓她抓心撓肝的睡不著覺。

得知真相的陸夷光整個人都不好了氣得跳腳她大哥這般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夏蘭盈竟然背棄婚約與人私奔。

眼瞎眼瞎十分眼瞎

跑了就算了竟然還有種回來想沒事人似的繼續嫁給大哥。為了掩蓋醜事就想殺人滅口簡直開了眼界。

這世上怎麼會有厚顏無恥之人。

再想她平時端莊賢淑的模樣陸夷光只想作嘔裝的可真像幸虧她機智。

陸夷光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碎碎念個不停“她怎麼可以這麼過分欺人太甚夏家助紂為虐活該丟人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

南康長公主撫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彆氣壞了不值當他們會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一想下場陸夷光心氣略順磨了磨後槽牙“惡有惡報蒼天有眼。”

“是咱們阿蘿機靈不然她狐狸尾巴還漏不出來。”南康長公主捏了捏她的粉腮。

陸夷光扭捏了下帶了點害羞似的。

南康長公主樂積壓在心頭陰鬱一掃而空愛憐地摩挲著她的臉蛋他們家阿蘿就是個小可愛看著她什麼煩心事都沒了。

忽然陸夷光眼珠子轉了轉抱著南康長公主的胳膊期期艾艾開口“娘玉簪真的知道夏蘭盈私奔的事?”

南康長公主看著她“夏蘭盈說她們知道所以她才會痛下殺手。”

陸夷光遲疑了下“她說的話未必就是真的不然玉簪她怎麼會不防備夏蘭盈?”

“她們不知道夏蘭盈已經知道她們知道。”南康長公主說了句拗口話。

這個可能自然有但是也有可能陸玉簪不知道她們無意中知道了夏蘭盈的事。

陸夷光垂下眼感情上她不願意相信陸玉簪明知夏蘭盈私奔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無動於衷地看著他們迎娶夏蘭盈進門。

他們家待她不薄自己救過她一回暫住在他們家這兩個多月從來不曾苛待她自己對她幾番維護真心拿她當姐妹難道這些情分還不足以讓她據實以告。

南康長公主緩緩道“趨吉避凶人之本性。”這種陰私之事很多人都避之唯恐不及陸玉簪身份尷尬她不願意趟這渾水在意料之中。

陸夷光並非不懂阿孃的言下之意垂了垂眼簾“待她醒了再確認一回吧。”衙門審案子都允許嫌疑人陳情她不想單方面的下定論。

陸玉簪清醒於三日後一醒來就讓丫鬟翠色去公主府尋陸夷光她有話要說。

這幾日陸玉簪雖昏迷著卻有短暫的時間神智是清明的在那段時間裡她一次又一次地回憶著墜崖那一瞬間夏蘭盈冷漠陰鷙的眼神揮之不去。

她和崔嬸墜崖不是意外是夏蘭盈故意的夏蘭盈想殺人滅口。

崔嬸在徽州客棧裡遇見的那個人就是夏蘭盈她肯定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要殺她們滅口。

陸玉簪悔恨交加如果在崔嬸第一次和她說的時候她不瞻前顧後不優柔寡斷直接告訴陸夷光之後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崔嬸也不用死。

然而這世上哪有如果她對崔嬸的話將信將疑便是崔嬸自己都越來越動搖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後來她已經不信了。

幾次相處她特意留神過夏蘭盈知書達理賢良淑德與誰都相處融洽哪怕是對她這個半路認回來的庶女都和顏悅色。

她是千金貴女是陸家千挑萬選的嫡長媳怎麼可能如她們想的那般在病期出現在徽州不知名的小客棧裡。

她想崔嬸是看見了一個模樣相似之人直到身體騰空那一刻才確信她想錯了。

錯的代價就是崔嬸一條命她的半條命。

這個代價令陸玉簪肝腸寸斷椎心泣血崔嬸於她非僕乃半母。

一個多時辰後陸夷光來到柳葉衚衕。

陸玉簪雙眼紅腫眼中無淚見到陸夷光那一刻淚光湧動硬生生逼了回去她不想讓人覺得她在用眼淚求情。

夏蘭盈已經被扭送衙門罪名是誤殺和殺人未遂。

外頭傳的是她和夏蘭盈玩笑時夏蘭盈不慎推了她一把沒想到她們主僕就這麼掉入了懸崖。夏蘭盈害怕陸家怪罪便捏造了她們自己失足的謊言原以為她們必死無疑不想她死裡逃生。夏蘭盈惟恐她醒來揭穿謊言鋌而走險試圖下藥暗害被丫鬟當場撞破詭計。

這套說辭都是用來騙外人的陸玉簪情知夏蘭盈有不可告人之事她不知是什麼也不想知道是什麼。但是她知道大房既然把人送了順天府定然已經清楚前因後果。

事到如今塵埃落定她才悠悠轉醒連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都沒了。只怕大房還會覺得在這件事上她為了不惹上麻煩特意裝聾作啞。

陸玉簪強裝鎮定不閃不避地與陸夷光對視“短短一眼崔嬸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她無憑無據我不敢隨便說。只好暗中觀察發現並無不妥之處便以為是崔嬸看到了相似之人。”她閉了閉眼“現在想來是我懦弱自私。相由心生我心裡不希望是她所見所聞便都在佐證這一點。可是縣主我真的不確定是她。”

陸夷光望著她不同的心境看待同一事物的觀感是不同的。譬如那天夏蘭盈喂藥同樣在場的陸初凝和陸初凌沒有疑心所以不覺有異。而她心存懷疑怎麼看怎麼怪異還逮了個正著。

“我相信你不確定是她。”

陸玉簪並沒有看見夏蘭盈她的判斷全部基於旁人。至於看見了夏蘭盈的崔嬸確不確信?夏蘭盈倒是說崔嬸認出她了可誰知道她是不是做賊心虛看誰都像知情人。

不過依陸夷光自己的想法這位大嬸對陸玉簪掏心掏肺還有點愛耍小聰明若說她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裝傻她還是信的。

算了人都死了追究這個毫無意義。

說來追因溯果也是被殃及的池魚。

陸夷光笑笑“你別胡思亂想好好養傷有什麼事讓丫鬟給我遞個信。”

陸玉簪扯了扯嘴角“謝謝縣主。”

陸夷光站了起來“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縣主慢走。”陸玉簪恭聲道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一滴眼淚自眼角滑落又消失在鬢髮間終究是不同了。

隔著田字窗院子裡的綠樹紅花迎風搖曳陸玉簪的眼裡卻是一片空洞的白茫茫真心待她好的一個又一個的接著離開。天大地大隻剩下她孑然一人。

乘坐馬車離開的陸夷光托腮靠在小几上嘆氣又嘆氣人心果然複雜她自己也挺複雜的蹬了蹬腳甩了甩腦袋往後一躺“去流芳齋。”美食可以治癒一切。

這一次卻失靈了不是美食不好吃而是陸夷光在流芳齋無意中聽了一耳朵自家的八卦不食而愈。

隨著夏蘭盈入獄整個京城上層都騷動了陸夷光和杜若婚事的紛爭才平息不久緊接著陸見深爆出了一個新聞今年陸家犯太歲確認無誤。

一時之間關於陸夏兩家的流言甚囂塵上比陸夷光那會兒更甚畢竟這親家反目成仇鬧到公堂上的在上層實屬罕見。

有說夏氏女心狠手辣城府深沉的一言不合置人於死地為了掩蓋醜事再下毒手當真是最毒婦人心。

因夏家之過毫無爭議反倒議論的人少更多的人議論陸家。

在一部分看來總歸是親家即便夏蘭盈做錯了死的也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下人而已怎麼也不至於弄到送官的地步把一個嬌滴滴的美人送進大獄太過鐵石心腸。

這群人覺得陸家不理智這衙門一送豈不是把兩家都置於風口浪尖徒惹非議完全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咽不下這口氣讓夏家悄悄把人處理了就是何必弄得滿城風雨實在是不近人情。

另一部分則認為國有國法夏蘭盈犯了國法送衙門天經地義。陸家大義滅親可歌可頌。

再說了夏氏女一而再再而三地謀害陸氏女一計不成又是一計壓根沒把陸家看在眼裡當然要狠狠還以顏色。

有好事之徒問陸見深何至於送官?

陸見深反問“她是否殺了人?”

好事之徒“是。”

陸見深“是否觸犯《周律》?”

好事之徒“是。”

陸見深“觸犯《周律》之人何以不法辦?”

好事之徒“……”

陸見深正色“犯律不法辦或處以私刑置國法於何地。”

好事之徒慫了。

陸見深凜然“我陸氏食君之祿更該以身作則奉公守法恪遵功令。”

好事之徒“……陸大人大公無私在下萬分欽佩。”您政治思想這麼正確誰敢跟您唱反調。

如果您覺得《奸臣寵妻日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4789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