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天生是為鋼琴而生的,手指修長。指尖開距分明。
一指八鍵,揮灑自如。
從三歲開始迷上鋼琴,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停止彈奏。
人人都道他是天才鋼琴家,但是綰綰知道,他十年如一日的對鋼琴的熱愛。
才能讓他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她在席未樓的琴音下漸漸睡著。
睡著一下之前還在想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林美美一直沒有收到自家藝人的微信,急得覺也睡不好,嘴邊都起了燎泡。
一早七點就殺到了徐留非的家裡。
“出來,徐留非!!!”用力的拍了拍他家的門,“你怎麼能睡得著的,出來!!!”
還引得出門散步的大爺大媽的圍觀,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留駐下腳步。
徐留非凌晨四點才到家,又跟組委會那邊溝通,表明otis國內出了大事,不是故意不參加頒獎晚宴的。
取得組委會的諒解,又馬不停蹄的跟席家報告,畢竟動用了私人飛機,他們早晚都要知道。
他還不如老老實實直接報告。
剛睡下沒兩個小時,就被門口的聲音給驚醒了。
頂著雞窩頭就出來了。
拉開門,一雙手就直接拍到了臉上,正中門面,鼻樑一酸。
他覺得自己的鼻子要掉了,定神一看。
林美美,抱著鼻子眼眶含淚看著她。
這個暴力女!!!
“林美美,你玩哪出?”
推開他徑直走了進去,“少囉嗦,我給你發微信沒回,我要不跑來,你肯定三天不會理我。”
徐留非趕緊把大門關上,遮蔽了小區裡大爺大媽的好奇眼神。
拆遷房就是這點不好,大爺大媽太多。
他一定要換套房子,一樓實在太招搖。
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被圍觀。
他不知道,大爺大媽們傳播流言的速度那不是一點快,那是非常快。
“這不是徐家那個小子家,那個姑娘蠻好看的,是他女朋友?”
“你老眼昏花了吧,一看就是上門要討債的!”
“討情債還差不多,是不是徐家那個小子外面腳踏幾隻船,被穿幫了吧!”
“不會吧,他不是在做什麼助理?聽徐家阿媽說工資高的很。一年幾十萬了!”
“你還說你兒子開百萬豪車,上班都沒有領導管。結果是個公交司機。”
“瞧不起公交司機啊,你家兒子還在抬水泥怎麼不說的啦!”
“什麼抬水泥!那是迪斯尼!迪斯尼!你聽不懂本地話,就不要瞎說好哇!”
“哎呦,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我們去找徐家阿媽,讓她趕緊來看看她家兒子。”
說完幾個大爺大媽一臉八卦就往前面一棟樓跑。
就怕去晚了,看不到熱鬧。
而把林美美拉進來的徐留非,看著這個女人鞋也不脫,直接往他客廳裡跑。
“林美美!你還是女人嗎?換拖鞋,別踩我家地毯,這個洗起來很貴。”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林美美在沙發上坐下來,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直接往他那邊扔。
“把拖鞋給老孃拿過來,別人穿過的我不要!”
徐留非左邊躲閃一下,右邊沒躲閃成功,被高跟鞋直接砸中了胸膛。
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認命的找了一雙自己的拖鞋拿過去給她。
“給你,沒穿過。”
林美美嫌棄的看了一眼:“怎麼那麼大,灰不拉幾的,有沒有好看一點的。”
徐留非坐到沙發上,揉著自己的胸膛:“愛穿不穿,我家沒女人,這雙最乾淨了。”
她看了一下徐留非的家,冷淡風。
嫌棄的努了努嘴,將腳伸到他腿上指揮他:“我在風裡吹了十五分鐘等你開門,給你個贖罪的機會,幫我穿鞋!”
徐留非:“愛穿不穿,你跑來幹嘛,我才睡了二個小時就被你拍醒了,我可能會猝死!”林美美說道:“你以為我想來,你以為就你沒睡好,我擔心了一個晚上,嘴上都起泡了。”
她撅著嘴靠近他,讓他看自己嘴邊的燎泡。
突然,門咔噠開啟,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紅色棉襖的中年婦女。
後面跟著一群老頭老太。
表情都是一言難盡,“哦吼”,這還真是徐留非的女朋友。
一大早徐家小子就在耍流氓了,年輕人真會玩。
徐留非轉頭就看到一群人摩肩接踵,拼命探頭向裡面看。
“媽,你怎麼來了?”
徐媽媽尷尬笑了笑:“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打掃的地方。原來你在家啊,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繼續。”
林美美收回自己的嘴唇,覺得自己社死了。
腿還在徐留非的身上,嘴還撅著。
徐留非看了眼林美美,連忙解釋道:“媽……我們不是……”
徐媽媽已經很有眼力見的把門關上了,並且把門口一堆看熱鬧的一起趕了出去。
“不是……一對。”徐留非訕訕的說完了剩下的詞語。
沒有人願意聽了。
門口還能聽見幾個老太太的聲音傳來。
“徐家阿媽,看來你家小子好事將近,瞞的這麼好。”
“還是徐家小子厲害,小姑娘好看來西,個子高高的像大明星一樣。”
“好事成了記得請我們吃糖哦。”
徐家媽媽打發掉幾個老太太,火急火燎的往回趕。
趕緊回去告訴他爸,他兒子不是gay,不用擔心徐家沒有後了。
一早上就又摸又親的,兒子體力還是不錯的。
等等還得去趟菜市場,買只母雞來給他補補。
都要三十的人了,可不能太虛,嚇跑人家小姑娘就不好了。
林美美將腿放了下來,嘿嘿的笑了兩聲。從他手上接過了拖鞋。
“我自己穿,不麻煩你了。”
徐留非無奈說道:“林美美,你可真是我的剋星。說吧,到底一大早過來做什麼?”
林美美:“你以為我想過來,我一直聯絡不上慕綰綰,昨天otis回去有沒有大發雷霆,不會打我們綰綰了吧?”
用手戳了下她的腦門:“你可真能想象。otis對慕綰綰什麼樣你還不知道!”
“你可別說,上次綰綰去參加金花獎頒獎走紅毯,就稍微挽了一下人家男明星的臂膀,你家otis就跟瘋了一樣。把我家綰綰關在別墅裡折磨了七天。”林美美心有餘悸的說道。
表情還很誇張的抖了一下。
徐留非的太陽穴隱隱作痛:“林美美,那次後otis是不是親自給慕綰綰種了一個院子的玫瑰!”
“也是哦,好像出來的時候綰綰還是活蹦亂跳的。”
“所以啊,夫妻之間的事,那都叫情趣。”徐留非起身拿了車鑰匙示意她跟上,“走,送你回家,你家綰綰最起碼三天不會回你微信。”
林美美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他神秘地笑了一下:“因為otis的體力很好!”
林美美瞬間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輕啟紅唇罵了他一句:“流氓!”
徐留非想今天他跟這個詞語算是槓上了。
一曲終了,席未樓回頭嚮慕綰綰所在的位置看去。
她正埋在軟塌上睡得香甜。
小小的臉埋在毛毯裡,白淨可愛的腳丫露在外面。
看著想讓人咬一口。
她常常說自己是重度手控患者,他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綰綰迷戀他的手,他迷戀她的全部。
這棟房子從收到開始裝修完成花了將近兩年的時間。
那個時候慕綰綰還只是纏著他的問題學生。
她每天有無數個問題問他,。
為什麼鋼琴有88鍵?為什麼鍵盤色黑白?
為什麼這架鋼琴叫斯坦威?它跟斯坦福有什麼關係?
那時候他是怎麼回答的,第一次好像是讓管家把她扔出去了。
他很慶幸,她對他充滿了興趣,孜孜不倦的打開了他的心房。
住了進來,但是想再抽身離開是不可能了。
因為他不允許!
這套房子為什麼裝修了那麼久,主要是慕綰綰一點不喜歡暗色系的風格。
她喜歡暖色調,明亮的顏色,跳脫的氣息。
將所有的裝修推倒從來。
就跟她的人一樣,隨性灑脫,散漫又慵懶,撩人又性感。
她是多樣性的,席未樓想他可以看一輩子都不會膩味。
走到慕綰綰的床榻邊,將她的腳丫子捧在手心把玩了一會。
依依不捨的放進了毛毯裡。
後又低頭用微涼的唇覆蓋她小巧的唇,輕柔的舔舐一番。
沒有陪著她一起睡。
因為他心中鬱結之氣不平,他需要發洩口。
順著樓梯,陳伯已經等在門口。
“少爺。”
他已經換下了燕尾服,穿著駝色高領毛衣搭配休閒長褲,外面套著黑衣風衣。
誰看見不說一聲翩翩貴公子。
席未樓習慣性的戴上金絲邊眼鏡,將眼底的情緒掩埋。
“人呢?”
陳伯低聲說道:“在地下儲藏室裡關著。”
手插進風衣口袋,大步向前走去。
完全沒有要等陳伯的意思。
在他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不需要誰遷就誰。
陳伯也早已習慣。
主僕二人一路無話來到了儲藏室。
門口的兩個保安,看到連忙敬禮:“少爺。”
地上的周嬸看到來人,連滾帶爬的來到席未樓的身邊。
抱住他的大腿求饒道:“少爺,求你放過小怡吧,她知道錯了,我會帶她離開。”
席未樓冷漠的聲音傳來:“她與我何關?”
周嬸哭的眼淚鼻涕一把,兩個保安一看,立馬過來將周嬸扯離席未樓的身邊。
他本來也不想多理,衣服髒了也無所謂,等等反正都是要扔掉的。
周嬸整個人腦子都是僵硬的,她歇斯底里的喊道:“席未樓,你就這麼絕情嗎?好歹我也為席家工作了十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看他不為所動,又開始求饒:“少爺,你饒過她吧,她真的知道錯了。”
席未樓走近她:“第一,她既然犯了錯,就沒有被饒恕的可能。”
“第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也錯了,你我之間是僱傭關係,你提供服務,而我提供金錢,所以我不用顧及你。”
周嬸聽完後突然狂吼道:“瘋子,你就是個瘋子,你想把我女兒怎麼樣?你別進去……求你,放過我的女兒吧……我就這麼一個孩子。”
二力將周嬸狠狠地壓住。
席未樓抬腳經過她身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大力打開了地下儲藏室的門,狹小的樓梯,昏暗的燈光。
裡面有些異味,他用懷裡的絲巾捂住口鼻。
如果慕綰綰在這裡,就會一眼認出這是今天綁在她眼睛上的那根白色絲巾。
外面雖然陽光明媚,但是地下儲藏室卻泛著黑。
這裡將太陽光隔絕在了外面,也將自由隔絕。
周怡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裡。
經過三個小時的拍打呼喊,從謾罵到求饒,她開始害怕。
她不知道席一個姓代表了什麼,他只知道席未樓很有錢。
但是她今天看見他發病的樣子,覺得慕綰綰真可憐,需要忍受這樣的神經病,日日夜夜同吃同睡。男人坐在椅子上,雙腿交叉,身體微微向前傾。
周怡覺得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僵硬的露出一個小心的笑容,顫巍巍的開口說道:“少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送餐才會在門口停留。我下次知道了。”
“下次?你覺得你還有下次。”冰冷的聲音不帶著一絲溫度。
周怡拼命搖了搖頭,帶著哭音:“沒有下次了,我……我明天就離開莊園,我不會亂說話的。”
席未樓從管家手上接過一個白色塑膠藥瓶。
廉價的藥瓶被席未樓修長的手指捏著,突然多了一分高貴。
他轉動手指,神思不明。
儲藏室裡只有周怡的低聲抽泣聲。
她真的怕了,這個地下儲藏室裡暗無天日的感覺。
她看到那個藥瓶的時候眼裡有驚恐。
該不會被發現了吧,不會的,她為了安全起見,裡面還混著維生素,一般人不會發現最底下的那幾顆強效減肥藥。
“這裡面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他的唇角下壓,不怒而威。
周怡哭喊道:“這個裡面是我的維生素。”
他笑了安靜地凝視著她:“看來是敢做不敢認!”
“大力,去,把這個藥給那個女人塞進去,我們試試藥效如何就知道了。”
“不要,我不吃,你別過來。”
周怡嚇得連連後退,不小心踢到了雜物被絆倒在地上。
臉蹭到了儲藏室地板,瞬間臉上留下一抹黑。
還在向遠處爬去。
吃維生素當然不要緊,但是強效減肥藥,可能一顆就要人小命了。
剛剛那兩個女孩都拉虛脫了,直接被送到了醫院。
她不要死!
她爬到席未樓的腳邊,乞求著:“對不起,少爺,你放過我吧。”
被席未樓嫌棄的一腳踢開。
“現在這個藥瓶裡裝的是什麼?”
周怡害怕的直抖:“是實驗室報……廢的……藥品,強效減肥藥。”
“所以是你故意放在兩個女孩的杯子裡,後頂替她們接手了傳菜的工作?”
“是……是我。”抽泣的聲音微弱的辯解道,“我只是想讓你認識我……我……以後不會了,你放過我。”
“沒有以後了……大力。”席未樓單手一揮,“敢傷害我的綰綰,我看你是活膩了。”
大力拎起地上還在苦苦掙扎的周怡。
左手大拇指食指掐住她的下顎,迫使她長開嘴。
大力等著少爺的下一步指示。
在席家,少爺的話就是聖旨。
“少爺,等等!”管家陳伯將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席未樓。
席未樓側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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