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閣處,並沒有江川想象的人潮雲集,只有一個管事的趴在門口的桌上打瞌睡,桌上擺著基本入門功法小冊子,像是個算命的攤子。
“打攪一下!”江川輕輕敲了敲桌子,喚醒了那哈喇子長流的管事問道:“我是仙人峰新入門的弟子,拿了牌子過來,想要進入凌雲閣找本書修煉。”
“找書!”管事揩了揩眼角的眼屎,眯縫著酒色財氣的水泡眼瞅了瞅他,抬手扔了一本入門功法給他:“你剛入門的弟子,進什麼凌雲閣找書,真是好高騖遠,回去把這本小冊子研讀好了,再來吧!”
“我已經研讀好了,現在要進去找書!”江川惱火地說道,他來的時候,師父說過,他是有資格進入凌雲閣第一層找書的。
“既然要進去,拿來吧!”管事睜著水泡眼,伸手討要道:“五個銅錢,可以進去。”
“啊!”江川吃了一驚,有些不服氣地說道:“我是蝴蝶門的弟子,本來就有資格進去找書,憑什麼要給你交費?”
管事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敢衝自己較真的弟子,一般都是乖乖地交了錢進去,生怕得罪自己,這小子倒好,一副刺兒頭找揍的樣子,不由得臉色冷了下來。
“哼!沒錢就滾蛋,我是這裡的管事,該怎麼收費是我的事,你要是不樂意交費就滾!”管事的耍橫道。
“你這樣敲詐勒索弟子,就不怕我告訴我師父嗎?”江川氣憤不過地質問道。
“哈哈,你去告吧!”那管事一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妥協的樣子說道:“實話給你說吧,就是你師祖來了,我這裡一樣要繳費,嘿嘿,咱們這裡可是掌門來了也得貓著的地方。”
“你可真大膽!”江川瞥見裡面走出一個獨眼老頭出來,估摸著這老爺子就是獨眼長老,立刻嚷嚷道:“長老,您快來看看,這管事的強制收費,我是新入門的弟子,他阻撓我進去拿書……”
那獨眼老頭醉醺醺地走了過來,摸出葫蘆喝了一口酒問道:“喂,小子,不繳費也可以,給我來一壺酒,你就可以進去了。”
什麼情況!這獨眼老頭看起來有些不靠譜,江川扇了扇他身上的酒味兒,無奈地看了一眼那雙醉醺醺的老鼠眼,心裡暗道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僕人。
“長老,我沒有酒。”江川老老實實地說道:“可是我是仙人峰的新弟子,有資格來這裡一層,選一本修煉的功法啊。”
“啥,沒酒又沒錢,那你來幹啥?”獨眼老頭湊了過來,一張老鼠臉立刻黑了下來,驅逐道:“去,去,沒有錢,沒有酒,當我老人家好說話啊,真是的,耽擱我老人家的睡眠時間!”
在江川驚愕的目光中,這老頭躺在臺階上就睡著了,不一會兒鼾聲如雷。
“哈哈,聽到了吧!”管事的嘚瑟道:“我們這裡收費的標準是長老制定的,你以為我想收你的錢嗎?”
“真是烏煙瘴氣,還是蝴蝶門的肱骨,我看朽木還差不多。”江川無語地抱怨道。
“朽木也是值錢的,嘿嘿,你要是能夠弄到一截烏金木,我可以讓你去二層選一本好的功法。”那看似睡得鼾聲如雷的老頭,突然夢囈一般地說道。
“真的假的!”江川眼睛一亮,一層都是基礎功法,二層可是中級功法,那要是籌碼夠了,是不是三層高階功法也可以隨便挑。
“當然是真的!”那獨眼老頭翻過身來,笑眯眯地衝著江川說道:“只要你弄到一根烏金木,我就破格讓你上去挑一本。”
“那是不是弄到更好的,就可以上三層挑一本。”江川急切地湊過去問道。
“啪!”獨眼老頭敲了他一個暴慄,罵道:“你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居然想挑三層功法,你以為你是天才哦?”
“你管我是不是天才,只要我給你弄到你想要的就行了唄!”江川摸了摸被敲疼的腦門兒,這老頭還真難纏。
“好吧,老夫正要煉製壽元丹,你給我弄一顆千年敖龜的內丹,我就讓你上三層去挑一本。”老頭睜著僅存的一隻老鼠眼,一臉捉狹地看著他,似乎篤定他弄不成。
“好,一言為定,不準食言!”江川一聽抓烏龜,立刻同意,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嘿嘿,我獨眼尊者說得話,什麼時候不算數了,娃娃,你小子還是老老實實掏錢去第一層挑書吧!”老頭笑眯眯地教訓道:“有多大的肚子喝多少水,喝多了,小心撐壞了肚子。”
“不行,我已經決定去找千年敖龜了!”江川下定決心以後,就不會再改變,他已經想好用昨晚的辦法,先用鐵片飛劍摧毀那敖龜的眼睛,在用大花藤蔓從肚子裡鑽出來,吞噬那敖龜。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固執,隨便你吧,你要有命回來,我就讓你上三層去挑選書。”獨眼老者沒有想到江川這麼固執,不得已只得點了頭。
“長老,千年敖龜生活在什麼地方?”江川好奇地問道,他來靈臺山蝴蝶門還是第一次出遠門,並不知道這些怪物生活在什麼地方。
“這後面的天池就有一隻敖龜,不過很多年沒有出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死了。”獨眼老者說道:“在左邊的天池有,右邊應該沒有,至少千年來沒有人看到裡面有敖龜出沒過。”
江川知道,這所謂的天池,就是蝴蝶門這個蝴蝶排列的山頭,前面的兩個天池好似蝴蝶的兩隻眼睛。
“多謝長老,我現在就去!”江川轉身御劍而去,嫻熟至極,一定不像是新入門的狗爬似御劍。
“長老,這小子還真去了,那敖龜可是咱們蝴蝶門的聖物,您真讓他去啊,萬一那小子……”管事的一臉擔憂地說道。
“怎麼,你擔心敖龜會被這新入門的小子殺了嗎?那可真是個笑話了。”獨眼老頭喝了一口酒,抹了抹酒糟鼻子說道。
“敖龜我倒是不怕,就怕這小子背敖龜給吞了!”管事的一掃先前的生意人嘴臉,露出一抹和善來。
“哈哈,什麼時候咱們的鐵算盤,這麼替弟子著想了。”獨眼老頭哈哈大笑,似乎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不是為了這個孩子,是為了蝴蝶門。”管事的一雙眼睛看起來如浩瀚的宇宙一般深邃,他淡淡地說道:“這孩子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我能感覺他體內澎湃的真氣湧動,這才入門的弟子,天賦之高難以想象,更重要的是他還這麼好學上進。”
“這麼說,你想要拉他一把嘍?”獨眼老頭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口酒問道。
“算是吧!”管事的說道:“我受到蝴蝶門的庇護多年,替你們蝴蝶門培養一個頂樑柱,也算是對得起這麼多年的庇護之恩了。”
“鐵運算元,你知道我……”獨眼老者神色一正,沉默半晌似乎要道謝。
“誒,不用向我道謝,我做事情只隨心,誰來也不能勉強我做什麼不願意做的事情。”管事的,淡淡地說完,一甩袖子,凌空而起,一把飛劍不知道何時已經到了腳下。
“等等,我也去看看!”獨眼老者急急忙忙跟了上去,他其實也看好江川這小子,可惜這小子性子倔的很,還是想要磨磨他的性子,才好因材施教。
……
江川來到左邊的天池邊上,只見高山中間一個火山口的湖水,碧藍幽幽,深不見底,他的神識掃入進去,竟然被遮蔽了,無法深入。
“這可咋辦?”江川落到離水面較為接近的地方,往下那湖水,心裡琢磨著該怎樣能夠逗引出那敖龜。
腦子是個好東西,這麼一琢磨,還真讓他琢磨出一個辦法。
那敖龜無論怎麼巨大,都還是一隻大烏龜而已,只要用平時釣烏龜的辦法,自然能夠將它釣上來。
可是問題來了,那魚鉤可是要有人頭大才能行啊!不如去集市看看,找到一家打鐵的鋪子,在做計較。
他這麼一想,就往那集市而去,眨眼失去了蹤影。
這丫剛一消失,那管事和獨眼老頭就追了過來,卻沒有發現江川的影子,這下獨眼老頭有些惱火起來:“這小子還真是說得肯定,來這一看不行,就跑得沒影了。”
“不應該是這樣!”管事的說道:“我猜他是想辦法去了,不然這怎麼可能將萬年不動的敖龜給逗引出來。”
“那咱們賭一把!”獨眼老頭笑道:“我賭這小子三天之內不會回來,你要是輸了,將你那顆避毒丹給我。”
“那我贏了,你將綠玉鼎給我。”管事的氣定神閒地看了看他,轉身落到一株樹的樹梢上,盤腿坐於樹葉,隨風擺動,穩如枝葉。
“哈哈,這個樹枝夠粗,我在這裡打個盹。”獨眼老頭喝了口酒,躺在一根粗樹枝上,不一會兒就鼾聲如雷。
天池很快就寂靜下來,然而這時候卻有一隻水鳥長途飛來,落到了湖裡洗澡,尋找魚蝦。
“咔!”
突然湖裡伸出一個龍頭,緊接著一座小島似的龜背突出水面,咬住了那水鳥,嘩啦一聲沉入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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