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摸得穆清婉渾身起雞皮疙瘩，她假意抬手捋捋頭髮，避開了趙總的手。
誰知那趙總直接把手搭在了穆清婉的腿上，來回摩挲，穆清婉臉上閃過氣惱之色，沒地方再躲，只好主動拿開了趙總的手，笑得有些勉強。
“趙總有孩子了嗎？”穆清婉時不時地用手整理一下裙子，動動腿，屢屢避開趙德全的鹹豬手。
“有啊，比你小多了。”趙總笑眯眯地靠在座位上，開啟雙手想摟過穆清婉。
一見他動作穆清婉趕緊拉過趙總的手，翻了翻誇道：“趙總你這手長的還真是好看，有好手相！”
趙總喜笑顏開地看著自己的手，和穆清婉討論起來。
穆清婉哪裡懂得手相，只是以前和同學玩鬧的時候開過玩笑，趙德全這種人，拍拍馬屁就行了。
她只覺得去酒店的路格外漫長，一路上她絞盡腦汁地應付著趙總，還不能得罪。
真不知道公司怎麼會和這種人合作。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穆清婉送他進去後笑著說：“趙總您先休息，晚一點再請您吃飯。”
趙總眯著一雙眼，看著她連說好。
一出酒店，穆清婉的笑容立馬消失，罵道：“老**！”
旁邊的王臣問了句怎麼了，穆清婉便把剛剛車上的事情說了一遍，臉色十分難看。
王臣也是沉了臉色，道：“人渣！那晚上吃飯的時候我來，你在旁邊看著。”
穆清婉點點頭，不靠近他也就沒機會動手動腳了吧。
晚一點的時候穆清婉來接趙總，訂好了吃飯的包廂，公司經理晚一點到。
王臣全程跟著趙總，噓寒問暖的，趙德全好幾次瞥向穆清婉，都被王臣拉了回去，趙德全有些不滿。
飯桌上等趙總坐下之後，王臣自動坐在了他旁邊，穆清婉隔
了一個位子坐著，她和趙總隔了個王臣，不遠不近的位置，剛好也夠不著手。
一坐下趙總卻是有些沉了臉色，道：“你們公司怎麼回事？你們老闆呢？這有點不夠誠意了啊！”
穆清婉的心咯噔一下，看了一眼王臣，後者迅速反應過來回道：“我們經理這會在路上呢，這不是堵車嚴重嘛！您放心！一定會到的！”
隨即給趙總倒上酒：“來，趙總嚐嚐這個，這可是好酒！”
趙德全伸手一擋，指指穆清婉：“讓她給我倒酒。”
兩人一頓，穆清婉賠著笑說道：“那個，那我來吧。”隨即站起來接過王臣手上的酒，彎腰倒進趙總的杯子裡。
趙德全看也沒看酒杯，眼神貪婪地盯著穆清婉的胸部來回掃著，得虧她今天穿的不是低胸裝。
趙德全滿意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穆清婉的臀部，還用手揉了揉，陶醉的眯起眼睛，說了句：“好！真是好！”
穆清婉渾身一顫，臉上浮起屈辱之色，直起身來將手中的酒塞到王臣手裡，退到了一邊：“趙總慢用，我去下洗手間。”
隨即穆清婉逃也似的跑了，她跑進廁所，狠狠地往臉上潑冷水。
她覺得好委屈好惡心，之前的積極勇氣信心十足全沒了，她現在只想回家，她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裡。
她給經理撥了個電話，穩了穩語氣，道：“經理你什麼時候來？”
“快了，怎麼了？我跟你講一定要給我穩住趙德全！該喝酒喝酒，該夾菜夾菜！知道沒！千萬……”
“經理我想回去！”穆清婉忍不住一下打斷了經理的話，“對不起經理我實在待不下去了，你不知道那個趙總他……”
“我不管他怎麼樣，就算要你繞地球跑圈你也得給我去跑！”經理沒聽
穆清婉的解釋，扔下一句話啪的掛了電話。
穆清婉聽著斷線的聲音，無措地握著手機。
那一頭經理結束通話了電話，冷笑一聲，悠閒的喝著紅酒，等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他怎麼可能讓穆清婉走了，好不容易送上桌了，不利用著點價值怎麼行，況且那位還等著訊息呢。
穆清婉調整了心情，回到了酒桌。
趙總見她回來，忙招招手：“小穆啊，快過來快過來！”
猶豫了一下，穆清婉還是走過去，強打起精神問道：“趙總有什麼吩咐嗎？”
趙總朝王臣揮了揮手：“你坐過去。”然後拍拍身邊的凳子，笑眯眯地說：“來坐這裡，陪我喝點酒。”
穆清婉看了一眼王臣，還是坐了過去，她笑嘻嘻地對趙總說道：“趙總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
“好好好你說，玩什麼？”趙總一雙油膩膩的眼睛看著穆清婉，樂呵呵的說道。
“石頭剪刀布，誰輸了罰酒！好嘛！”
“好啊！來！”趙總很爽快的答應了。
兩人划起了拳，第一輪趙總輸了，穆清婉狡黠一笑，給他倒了杯酒，遞給他：“可不能耍賴！”
趙德全被穆清婉那一笑勾去了魂，連忙接過一飲而盡，“再來再來！”
第二輪卻是穆清婉輸了，她給自己倒了杯酒，毫不猶豫地倒進了嘴裡，然後亮亮杯底，趙總拍手叫好：“爽快！”
兩人就這樣划著拳，趙總一時間也沒機會動手動腳的，只是這一杯一杯白酒下肚，穆清婉只覺得胃裡翻滾，極其難受，她強行壓了下去，又灌了杯酒。
許久之後，穆清婉已經忘記了已經喝了多少酒的時候，經理終於來了。
進來一看到的就是趙總興致勃勃的和穆清婉划著拳，笑得極其猥瑣。
趙德全一
看到經理，笑著打招呼：“來來來劉經理來的正好，一起玩一起玩！”看起來卻有些醉了。
穆清婉看見他也站起來，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搖晃著站定：“經理好！”王臣趕緊扶住她，也叫了句：“經理。”
劉經理點點頭，然後殷勤地上前對趙總笑：“趙總，這兩年輕人照顧的如何？如果有什麼怠慢的你跟我說！”
趙總擺擺手，笑眯眯的看著穆清婉，穆清婉也朝他笑了笑，看起來正常極了。
“很好很好，特別是這個美女，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好！照顧的很周到！”他一把拉過穆清婉，拍拍她的手，親暱地說道。
穆清婉擺擺手藉機掙脫出來，有些站立不穩：“哪有趙總酒量好啊！趙總可是酒神！”
“這小穆的實力那是肯定的！”劉經理笑呵呵地說。
到後面趙總也醉了，劉經理趁機提出合同的事，趙德全強打起精神，有些含糊不清地噴了劉經理一臉酒氣：“我跟你講！我今天可是帶著章來的！就等蓋下去了！”
隨即讓助理拿過包，翻出了公章：“合同！”
經理立馬把合同遞上，趙總找了一下位置，啪的一下，鮮紅的印章蓋了上去。
劉經理拿著合同喜笑顏開，朝穆清婉和王臣豎起了大拇指。
穆清婉按著胸口，強忍著要吐的衝動。
回去的時候穆清婉拎著包，王臣本來想送她回去的，被她趕走了。
夜色沉沉，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彷彿要將她吞噬殆盡，不剩殘渣。
她從來不知道公關是這樣的難受，她也從來不知道她有一天會淪落到以色陪酒。
想著想著，只覺得深身上下都難受，胃裡一陣翻滾，她沒有再壓制，扶著旁邊的電線杆就瘋狂的嘔吐起來。
這時候電話響了
，穆清婉擦擦嘴，手忙腳亂的翻出手機。
“喂？”
那邊傳來吳雙沉沉的聲音：“你在哪？”
穆清婉看了看周邊，茫然道：“不知道。”
“你定個位，待著別動，我過去。”
她嗯了一聲，坐在馬路邊上給吳雙發了個定位過去，然後抱著膝蓋坐在那。
吳雙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坐在路邊十分落魄的身影，看起來令人心疼，他堆積了一肚子的火氣瞬間就沒了。
他趕緊停了車跑到她身邊，扶著她的肩膀，喚了聲：“清婉？”
穆清婉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他，吳雙看她的模樣有些不對勁，皺了眉：“你喝酒了？”
她傻傻的笑了，重重點頭：“喝了好多白酒，我不喝，他就摸我。”說到後面的時候，她有些委屈地扁扁嘴，雙手搓搓胳膊，彷彿要驅散那些噁心的感覺。
吳雙沉了臉，抱著她問：“誰？”
穆清婉仰著頭想了想，道：“趙總。”
“我們回家。”吳雙眼睛裡閃過危險的光芒，將穆清婉抱進車裡。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穆清婉只覺得頭痛欲裂，她甩甩頭，有些茫然，她都忘了怎麼回來的了。
掙扎著起了床，發現吳雙已經在等她了，迅速的洗漱完，拿了一片桌上的三明治叼在嘴上，手上拿了東西，含糊不清的說：“走吧。”
吳雙有些無奈地接過她嘴上的三明治和手裡的東西，又把吃的遞給她：“慢慢吃不急。”
有些艱難的嚥下去，轉身又喝了一口牛奶，拉著吳雙往外走：“走啦走啦要遲到了。”
吳雙把她送到公司樓下，看著她進去之後也回了公司。
一進辦公室就把小張叫進來，面無表情地吩咐：“把正大公司的資料全部給我一份，包括客戶資源。”
小張應了聲便出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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