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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女威武,謀亂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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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許是國師已有交代,府上的僕從見了我,便客客氣氣的領我往國師休息的院子去。若沒有人領路,我還真摸不到那院,國師府的格局太大,我轉眼就能迷了方向。

 “什麼人?”我們還未進得院門,便聽聞一聲厲喝。

 “是阮小姐來尋國師。”領路的僕從躬身答道。說完他便退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院子門口。

 院子裡頭走出兩人來,一人是孔武有力的侍衛,腰上掛著寶劍。

 另一個卻是熟人,是身著女裝的驚鴻。

 “驚鴻姐……”姐姐兩字險些脫口而出,看著他黑沉的面色,我趕緊嚥了下去。不是我記性不好,實在是他這張臉太精緻俊俏了,扮作女孩子,卻比女孩子還叫人驚豔。

 我訕訕的朝他福了福身。

 他立即閃開,躲在一旁。

 “小女來求見國師大人,家中有人急病,求國師救命,還望通稟。”我垂頭說道。

 驚鴻卻擋在院門口,一步不挪。

 “驚鴻?”我狐疑抬頭,他還在生我的氣?

 驚鴻面色冷冷的把臉轉向一旁。

 “當真是急病,倘若再晚些,乙氏派人把我那院子圍上,說有瘟疫……只怕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再來見你,求你原諒了。”我小聲說道。

 驚鴻聞言一愣,挑眉看我。

 “那隻好趁著如今這機會,許是最後一面了吧……來求你原諒。當初是我不好,把你拒之門外,你有心幫我、助我,我卻不領情……是我錯了,阮瑾瑜在這兒給驚鴻賠禮了。”我鄭重其事的蹲身行禮。

 驚鴻看我不是玩笑,更往後退去,卻不防備他腳已經到了路邊,這麼一退,撞在了花盆上,險些跌倒,他身子歪了幾歪,頗有些狼狽。

 連一旁握刀的侍衛,都忍不住偷笑。

 驚鴻臉上一紅,朝我招了招手。

 我跟著他進了院子,他對我比了禁聲的手勢,又指了指院子正中的屋,示意我國師就在裡頭。

 我謝過他,提步就要去敲門,他卻一把拉住我,衝我連連搖頭。

 “驚鴻,是急事,真的!我在這裡多耽擱一時,家裡的情況就不知會有怎樣的變化……”

 驚鴻點點頭,又擔憂的搖頭。他指著國師的屋門,眸中露出擔憂之色。

 我不明所以,“國師怎麼了?他還在休息?”

 驚鴻眼中的擔憂更濃,嘴都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線。

 我心裡猛然一驚,小聲嘀咕道,“不會是……國師病了吧?”

 國師看起來身體康健,事事都能未卜先知,謀算得力……且他精通醫術,這樣的人,簡直是神仙一般,他怎麼會生病呢?

 可驚鴻卻在我訝然的視線裡,緩緩點頭。

 “真的病了?”我驚呼一聲,驚鴻立即捂我的嘴。

 可惜晚了,已經驚動了屋子裡的人。

 “阮小姐來了?”國師的聲音聽起來頗有些慵懶,卻不像生病。

 我瞪了驚鴻一眼,朝裡應道,“回稟國師,正是小女。”

 “進來。”他懶懶喚道。

 我提步上前,伸手推門時,又說了一聲,“小女進來了。”

 吱呀,房門推開,暗淡無光的屋子裡,這才有晨光映入。

 四月的天已經不冷了,開著窗戶,溫度會更怡人。可國師的臥房裡,卻門窗緊閉,密不透風,給人一種壓抑之感,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松木清香,細細嗅來,才發覺,松木清香裡似乎含了些藥味兒。

 “國師哪裡不舒服嗎?”外室沒人,我來到屏風處,朝裡張望著,“若是您身體欠安,叫驚鴻帶我去討藥也好,雖說我醫術不精,但也有個方子可以一試。”

 國師正躺在榻上上,只穿了裡衣,衣帶都沒有好好繫上,袒露著他光潔的胸膛,鼓隆的胸肌像飽滿的圓石頭,透著一股子陽剛雄壯的生機。

 他竟膚白如雪,比我這女子還要白上幾分,膚色毫無瑕疵,美好的叫人嫉妒。

 “過來。”他朝我招招手。

 我臉騰的熱了起來,他衣衫不整的躺在榻上,卻還叫我過去……這、這……

 “不是說事情緊急?磨蹭什麼?”他這麼一提醒,我立即想起還躺在榻上的綠蘿,以及要為綠蘿遮掩的蓮嬤嬤。

 當真是耽誤不得,顧不得許多,我快步來到床邊。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身子一翻……我頭暈目眩,身上一沉,我已經躺在了他的榻上之上,他傾身壓在我身上。

 他只穿了裡衣,薄的近乎透明。

 我衣著也不厚,隔著柔軟的布料,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身上的發熱。

 “國、國、國師大人……”我心慌意亂,汗毛乍起,牙都打了顫。

 他有些粗礪的手掌在我身上摩挲,銀面具遮擋了他的表情,卻不難看到他眼中的滿足。

 他長長嘆息了一聲,身上的溫度似乎也褪了幾分。

 我卻體溫驟升,“你想……想怎樣……”

 “別怕。”他說著低頭,發熱的吻落在我耳畔、臉頰,又蜿蜒向下……

 我能不怕嗎?我可是個閨閣中的小女子啊!還未經歷人事……我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他這麼對我,叫我以後怎麼嫁人?

 我腦子裡紛紛亂亂,猶豫著我到底是該推開他一頭撞死?還是坦然接受,然後忍辱負重的活著?

 兩種選擇對我來說都太艱難,我還沒下定決心,他卻像是已經吃飽滿足的人,愉悅的嘆息了一聲,從我身上起來。

 咦?這樣就完了?只是親親,摸摸……就結束了?

 他站在床邊,披上衣服,繫著腰帶,斜睨了我一眼,“還不起來?是在勾引我麼?”

 我連滾帶爬的從他的大榻上下來,“我我我……”

 “出了什麼事,讓你一大早過來?”他繫好了腰帶,我卻滿腦子都是他衣衫不整的樣子。

 “綠蘿昨日被乙氏帶去了六疾館,回來以後就發了高熱,胸中有哮音。其脈象及脖頸腫大,高熱,肺出血等表症與書中記載的‘暑瘟’十分相似。我擔心乙氏藉由瘟疫,封鎖菡萏院,再使壞,說我們都染了瘟疫而死……”我說話間心有些急,語速比平日快了好幾倍。

 國師輕笑一聲,抬手落在我肩頭,“心慌了?”

 我抬眼看他,卻見他眸中穩穩當當,沒有一絲驚亂之色。

 不知怎的我竟有些生氣,“事不關己,國師大人當然可以‘臨危不亂’。”

 他忽然俯身靠近我,“與你有關,怎麼能說事不關我呢?”

 他語氣太溫柔,我心尖一顫,差點溺死在他眸中深潭裡,他這是……很在意我的意思麼?

 “乙氏再會謀算,不是還有我麼?”他輕笑一聲,“我若斷言不是瘟疫,平城誰敢反駁?”

 他輕輕捏了捏我的臉,嗤笑一聲。

 他讓我描述了綠蘿的病症,又問了我想用的方子,他點點頭,隨口增減了一個藥方給我,讓驚鴻去拿藥。

 “不會耽擱許久吧?我還想快些回去。”我小聲說道,“驚鴻若是去藥鋪,來回這麼一趟,淨耽誤時間,不如叫我與他同去,然後……”

 我話沒說完,驚鴻就已經轉身走了。

 剩下的話,尷尬的停在我嘴邊。

 國師戲謔一笑,“然後什麼?然後叫他隨你一起回阮家去?當初是誰義正言辭的說,不要驚鴻的?”

 我臉上燒了起來,這真是打臉了。失去之後,才發覺他的重要,阮家那地方,沒個厲害的人幫我,我還真翻不出乙氏的手掌心。

 “不是國師教我的麼?自己能力不足的時候,就要學會借勢。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現在我來向國師您借勢了,就是不知您還肯不肯借。”我說的低聲下氣,人在屋簷下,當然得學會低頭。

 國師伸手撫了撫我的臉頰,“學乖就好,孺子可教。”

 “所以,您同意了?”我抬眼看他。

 卻見驚鴻已經提著稱量包好的藥包回來了,他正站在門口,目光淡淡的望著裡頭。

 “這麼快?”我略微驚訝。

 “你不知我喜歡醫藥麼?國師府裡就有平城最大的藥房,裡頭的存藥快趕得上御藥房了。”國師輕笑一聲摸摸我的頭,又轉向門口道,“驚鴻,你隨她回阮家去吧,她終於明白,沒有你在,是怎樣的水深火熱了。”

 我不敢看驚鴻的目光,心裡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國師府沒等阮家的馬車過來接我,就已經為我備好了馬車,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回去的時候卻有驚鴻與我作伴。

 “驚鴻……”我覺得車廂裡的沉默十分尷尬,哪知一開口,又不知該說什麼,更是尷尬。

 他忽然拉過我的手,在我的掌心寫道,“單獨。”

 “嗯?”我不明所以,抬頭看他。

 他卻盯著我的手掌,一筆一劃,寫得很慢,“一間房”。

 我連連點頭,飛快的縮手回來,“那是當然,你放心,如今院子裡又多了幾個伺候的人,還有個小丫鬟綠蘿……你可千萬小心,莫叫人看出來……”

 驚鴻輕嗤一聲,十分不屑的轉臉看著窗外。

 國師府的馬車,到了阮家側門,並不停下,車伕亮了腰牌就吆喝著,讓門房開門、閃開。

 馬車徑直入了大門,在垂花門外停下,跟進自己家一般大搖大擺。阮府的門房總是在我入出府門時各種盤問刁難。

 對國師府馬車的橫衝直撞不但不攔,還陪著笑臉。

 我無比清晰的感受到權利、地位所能帶來的好處,想要得到旁人的敬重尊崇,難道一定要爬上權利的高峰才可以?

 我輕嘆一聲,正欲下車,驚鴻卻拉了我一把,衝我指了指窗外。

 我把車窗簾子掀開一角往外瞄了一眼,“咦?”

 驚鴻眯起眼睛,手往腰間摸去,那姿勢動作很像是要拔腰間的佩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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