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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女威武,謀亂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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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牽線紅娘

 “走!”薛洪祚卻忽然對車伕吩咐道。

 我尚未弄清楚狀況,他的馬車倒是駛離了這樹冠碩大的合歡樹下。

 沒有了樹葉掩映,陽光濃烈的午後,車廂裡悶熱起來。車上擺的冰早已化完,唯有放在食盒裡的飲子還冒著寒氣,喝上一大口,清涼解渴。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悶了一大口涼爽的飲子,漂著朵朵桂花的清涼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立時壓下我滿腹燥熱,我人也跟著冷靜下來。

 我倒是不必擔心薛洪祚把我給賣了,他也在車上坐著呢,再者,他怎麼看跟乙思洲那樣兒的,也不是一路人呀。

 “接下來要看的,還真跟那小太監有關。”薛洪祚淡淡看了我一眼,卻賣了個大大的關子。

 “那太監不是死了麼?還是被你親手掐死的。”我故意壓低了聲音說。

 薛洪祚表情一凝,抿了抿唇,也喝了一口飲子。

 馬車顛簸了一陣子,外頭從安靜到喧鬧,似乎過了好幾道街,如今外頭當時平城的繁華之地了。

 “看看。”薛洪祚掀起車窗簾子一角,露出一家店鋪的門頭。

 我不明白他叫我看什麼,只好坐近窗戶,瞪大眼睛。

 那是個玉石鋪子,賣各種玉器古玩的,也賣璞玉,也做雕工。我正欲回頭問問他,叫我盯著一家玉石鋪子作何。

 可我還未回頭,眼睛就沾在了一輛馬車上,挪不開了。

 並非馬車豪華,平城豪華的馬車我也坐過不少了。而是馬車上下來的人,叫我大吃了一驚。

 馬車與我在街上僱的馬車別無二致,但車上下來的人,我再熟悉不過——國師府的管家!

 他下了車,回頭四顧。我心虛似的,立即放下車窗簾子,心跳隆隆。

 待我再掀開簾子時,已經不見了他的影子。

 “什麼意思?你叫我看他作何?”我皺眉盯著薛洪祚。

 與我來說,薛洪祚是外人,管家才是自己人!

 “你隨我來!”薛洪祚命馬車拐了個彎兒,提著我肩頭衣裳,便把我提下了車。

 身高腿長力氣大果然是了不起,他提著我毫不費力輕輕鬆鬆,便翻過人家的院牆,藉著樹枝,跳上二樓窗臺。

 他側耳聽了聽,屋裡沒動靜,他攜著我便跳窗戶進去。

 我跟著這些上流社會的權貴們,溜門撬鎖翻窗上樑的事兒還真沒少幹……日後若我不侍奉御前了,說不定還能靠這功夫謀生呢……

 我正暗戳戳的亂想,薛洪祚卻拉著我躲進隔間,按著我的腦袋,把我摁到了供桌底下。

 供桌上好像是財神的像?我沒看清,供桌上垂下的紅綢布恰可以把我們倆擋的嚴嚴實實。

 我有些驚愕,甚至是驚恐的看著他——他究竟是怎麼把自己那八尺有餘的個頭兒塞到供桌底下的?我們躲在這裡當真不會被人發覺麼?

 但外間傳來的說話聲,立時叫我無暇他顧。

 “三日後來取,必定得做的一模一樣,看不出差異才行。”是管家的聲音。

 “這……”說話的似乎是玉石鋪的掌櫃,“這玉鎖精緻,且看這雕工,在這麼小的玉鎖上,雕琢如此細緻,必是出自名家之手……三日……”

 掌櫃的頗為為難似得。

 “若非如此,我又何需找到你這裡?你如今雖然休筆不做了,但手藝定然忘不了。”管家拍了拍那人的肩,聽上去兩人似是故交。

 掌櫃沉吟一陣子,“五日,給我五日,不眠不休我也把它仿出來。”

 “好,就五日!”管家沒有多留,兩人說好之後,便又前後離開房間。

 薛洪祚也不敢耽擱逗留,又提著我的衣裳,把我從房間裡給拽了出來。

 還是走窗戶,跳到樹杈上,再翻院牆出去。

 我只聽似是後背的衣裳,“撕拉”響了一聲,嚇得我立即抓上他的胳膊,衣裳雖結實,但我畢竟這麼大個人,這麼多重量呢!

 “若是摔死了我,看你如何向國師府,向聖上交代!”我腳終於落在堅實的地面上,才長鬆了一口氣,惡狠狠對薛洪祚說。

 薛洪祚一路繃著臉,此時才齜牙笑了笑,他牙還真白,白的發光,“原來國師府的人也會怕死啊?”

 我瞪眼看他。

 “我還以為國師府的人,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惜生命呢。”他淡淡說道,聽來卻頗為諷刺。

 他推我上了馬車,馬車又緩緩動起來。

 行了好一陣子,他才側臉看我,“你是不是已經想明白了?”

 “我還生著氣呢,沒工夫想。”我回奉了一句,但其實心裡隱約有些慌了。

 管家要掌櫃仿的那玉鎖……會不會是我猜想的那一隻呢。

 “阮小姐不願意想,還是我為您解惑吧。”薛洪祚壓低的聲音更顯低沉,“管家拿出的玉鎖,是郭家人的。那玉鎖本在你身邊那丫鬟的手裡。”

 我心中猛地揪緊……當真和我猜的一樣!驚鴻說,他從郭家怪物的身上拽下了一個玉鎖,可後來卻不知所蹤。今日管家就來叫人仿製玉鎖,我原本還期待著,只是個巧合……

 “那一日有個太監在郭家小徑上玩命的狂奔,好像慢一步就得死。我撞見了,便追了過去。瞧見你的丫鬟和三皇子的侍從都在追他。”薛洪祚緩緩說道,“他慌不擇路,竟跑進了郭家的禁地。我追在最後,恰瞧見你的丫鬟從那怪東西身上拽下個玉鎖。”

 他看了我一眼,見我不理他,他便自顧自往下說。

 “我原想去救你那丫鬟,但見三皇子的侍從已經先我一步,所以我便去追他們追趕那小太監。你知道那小太監告訴我什麼話嗎?”薛洪祚忽然低頭靠近我,低沉的聲音叫馬車顯得格外窄仄。

 若非為了那小太監,和他偷聽到的話——我今日又怎麼會來赴約?

 我冷冷盯著薛洪祚,“你說。”

 “他說,阮小姐是三皇子與太子良娣的牽線紅娘,揹著太子在撮合他們。”薛洪祚厚唇裡吐出的話,幾乎叫我氣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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