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恨水拿著拜帖站在當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神色顯得很尷尬。他不敢得罪張揚,免得把對方給惹毛了,一怒之下,離開城主府,這樣一來,他可吃罪不起。
同時,他也不敢得罪煉丹師工會的人。對方送來了拜帖,正在大廳等著回話,如果他真按著張揚說的去回,只怕煉丹師工會的人也會不高興,對他以後都會有影響。
“張大師,要不您再考慮考慮,煉丹師工會的人可得罪不起啊。得罪了一個,就等於是得罪了整個工會。”姬恨水小心翼翼的道。
張揚目光一閃,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真不好得罪煉丹師工會。煉丹師的脾氣一向不怎麼好,都比較偏執,得罪一兩個他倒是不擔心,但是如果得罪了整個工會,以他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好辦。
一個黑鷹組織已經讓他很頭疼了,再冒出來一個煉丹師工會的話,那自己非得弄得焦頭爛額不可。即便現在自己是在城主府裡,但城主也不敢輕易的得罪煉丹師工會。
想到這裡,他長身而起,冷聲道:“我去會會他們。”
見他答應了下來,姬恨水臉色一喜,抹了抹額頭上滲出的細汗道:“張大師,您請。”
出了房間,來到會客廳,果然,張揚就看到兩名黑袍男子正坐在了椅子上,其中一人的臉上有條半寸左右長的刀疤。他們穿的是煉丹師工會特製的法袍,上面有著火焰紋章的標誌。
火焰分為九層,而這兩名男子的火焰紋章都是九層,意味著他們都是真火九焰的煉丹師。
“兩位大師,這位就是我們城主府的客座煉丹師,張揚張大師。”進入到大廳裡,姬恨水便殷情的介紹道。
那兩名男子的目光齊齊看向了張揚,見他竟是一個青衣白髮的年輕人,而且看上去病怏怏的,臉上頓時都露出來了失望之色,齊齊鼻子裡哼了哼,卻沒有說話。
張揚見這兩人對自己不屑,當即也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走向了前面的正座,大馬金刀的坐了下去。
見他如此行事,那兩人的臉色更為陰沉了,整個大廳裡的氣氛頓時顯得很壓抑。
姬恨水夾在中間,神色更為尷尬,訕訕一笑道:“兩位大師,張大師雖然年輕,但是在丹道上的天賦極高,絕對值得兩位親自前來的。”
“是麼?”其中一名黑袍男子冷眼掃了張揚一下,隨即道:“那我們就丹道大會上再見。”
說話之間,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齊齊長身而起,準備離開。
“慢著。”這時,張揚開口說話了,他的目光緩緩的掃過兩人,接著道:“我對你們的丹道大會沒什麼興趣,不過你們既然下了拜帖,我就讓我的徒弟去參加好了。”
“什麼?”
他的話一出口,那兩人頓時齊齊變色,怒意大盛。整個大廳裡的氣溫陡然升高,如同蒸籠裡一般。他們都沒想到,眼前這個白髮年輕人居然如此託大。
要知道,能讓他們兩人親自來請,對方得是何等尊貴的身份,而且他們也算是給足了面子。對方居然說不去,只派個徒弟過去,這是對他們的侮辱,更是對煉丹師工會的侮辱。
張揚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就等於是在打發叫花子一般。
“兩位息怒,息怒。”見雙方爭鋒相對,似乎隨時都能一觸即發,大打出手,姬恨水慌忙攔在了中間,打著圓場道:“兩位大師,兩位可能誤會了張大師的意思,張大師是要帶徒弟一起去的。”
說話之間,他不停的衝著張揚使顏色,示意他不要再和對方起爭端了。
張揚卻當作沒看見,直接道:“我說的很清楚了,我對丹道大會沒興趣,讓我的徒弟過去。”
他一進來就對眼前的兩名煉丹師沒什麼好感,何況,對方雖然下了拜帖,但是去不去是自己的事,難不成對方還能把自己強行帶過去不成?
自己雖然不想惹他們,但是也不能受對方的逼迫。
聽到他的話,兩名黑袍人中的那名刀疤臉不怒反笑道:“丹道大會是我們煉丹師的盛會,閣下不去,莫不是沒有真才實學,只會招搖撞騙,怕去了丟人現眼吧。”
見對方言語譏諷,張揚不禁冷笑道:“有沒有真才實學,不是嘴上說說而已。等你們在丹道大會上贏過了我的徒弟,再來和我說話。”
“你……”對方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張揚的話在他們聽來,言下之意是說他們連他的徒弟都不如。煉丹師一向受人尊敬,不過同行相嫉,也是常有的事。但是他們都穿著了九層火焰紋章的煉丹師服,居然還被人如此看輕,這還是頭一次。
他們在碧水城中,即便是姬恨水這個在城主府有著極高地位的人,都對他們禮遇有加,卻不料眼前的白髮小子如此猖狂。
“很好,我且不與閣下做口舌之爭。丹道大會我還是希望閣下能夠去,看我們是怎麼贏了你的徒弟,怎麼揭穿你虛偽的面具的。閣下若是沒膽,不去也罷,不過到時候,整個碧水城的人都會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虛偽小人。”
說罷,兩人甩袖而去。
姬恨水慌忙跟了過去,滿臉賠笑。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張揚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看來這次的丹道大會,自己不去的話,還真是不行。如果柳伯去了,這些人一定會處處刁難,以柳伯的實力,怕是難以應付。
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不能讓柳伯替自己受過。也罷,就讓煉丹師工會這些眼高過頂的人,見識一下什麼叫山外有山。
這麼想著的時候,姬恨水已經摺返回來了,苦著臉看著了他道:“張大師,您這是何苦呢?既然他們來邀請您去,您去就是了。現在倒好,惹得他們生氣,到時候還不知道他們對付你呢。”
“哼!他們想怎麼來,我接下便是。”張揚冷哼了聲,在丹道經驗上,他可不懼。在這方面,他如果說是第二,相信整個碧水城沒人敢稱第一。
姬恨水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張揚他沒有絲毫的辦法,誰叫張揚在煉丹上面強過他太多呢。現在就連城主都相當倚重張揚,他更是不敢得罪了。
“張大師,您真的準備讓柳伯去參加丹道大會?”姬恨水有些擔憂的道。柳伯現在的丹道修為雖然有了長進,但是丹道大會上的都是煉丹高手,即便是他都不敢輕易上去,何況是柳伯呢。
“以柳伯現在的實力,足以應付這種場面。就算他實在是無法應付,我也會在後面幫他。”張揚淡淡的道。
“張大師親自出馬,那我就放心了。”姬恨水暗暗鬆了口氣。
“這兩天你也好好準備準備,丹道大會上,你也該上去展現一下。”
“不是吧,我也要上去展現?”姬恨水剛剛放鬆下來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以前參加丹道大會,他都只是跟在城主身邊做看客,從來都沒有親自上去展示過。
他也知道,那是什麼場面,基本上都是高階煉丹師的戰場,他上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莫非你對自己沒信心?”見他神色猶豫,張揚不禁冷聲道。
姬恨水有些緊張的握了握拳頭,訕訕的笑了笑道:“如果張大師在的話,在下還是很有信心的。”
張揚猜測這次的丹道大會上,煉丹師工會怕是會出不少難題,光靠柳伯一個人是難以應付過來的,所以他想讓姬恨水也出來應付一二。
畢竟,他自己不是煉丹師,不能真正的展現出煉丹師的實力,只能是依靠柳伯和姬恨水兩人,指導他們去應付對手。
……
雲府。
從城主府出來的兩名身穿黑袍的煉丹師,被請進了雲府大廳。一身白色錦袍的雲滅一臉笑容的迎了上去,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陰狠之色。
“兩位大師,我所說的不差吧,城主府的張揚,那可是一等一的煉丹師。”雲滅一臉陰笑道。
“哼!是不是煉丹師,等到丹道大會上,自然會見分曉。”刀疤臉煉丹師冷哼道。
“看大師的臉色,似乎不太好,莫非城主府的人也敢對兩位大師不敬?”雲滅的眼神一閃道,看得出來,這兩位煉丹師在城主府必定是受了張揚的氣。
不過這樣最好不過了,只要張揚和煉丹師工會起了衝突,他就可以漁翁得利,甚至可以不費絲毫力氣,除掉張揚。他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兩位煉丹師,將兩人的神情瞧了個明白。
“給他們一百個膽,城主府的人也不敢對我們不敬。倒是那個張揚,不知道天高地厚。”另一個煉丹師一臉怒意的道。
果然,張揚沒給他們好臉色,雲滅的心中暗喜,當即挑撥道:“兩位大師何等身份,親自去下拜帖,這個張揚居然還敢對兩位大師不敬,真是不知好歹。就算他的丹道修為絕世無雙,那也不能瞧不起煉丹師工會啊。”
砰!
刀疤臉煉丹師突然一掌擊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眼神之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面前的桌子被他一掌劈碎,木屑紛飛。
“大師息怒,都怪在下最笨,在下該死。張揚這小子的丹道修為,豈能比得了兩位大師呢。”見對方犯怒,雲滅慌忙自責道。他的心裡卻在暗自得意,經過他這一挑撥,兩位煉丹師與張揚之間,矛盾再次加劇,看這情形,在丹道大會上,這兩人非得扒了張揚的皮不可。
“雲公子,多謝款待,我們先行告辭了,丹道大會上再見。”這兩人齊齊起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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