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這是今日的電報，白貓已經成功除掉了日方安插在北平的臥底。”
“最近辦事效率到是提高的很多，看來罵一罵還是管點用的。”秦風在電報上籤個字，頭也不抬的說。
副官接過電報，想了想還是提了一句：“少校，白貓這兩個月的任務會不會有點密集了，而且目前也不清楚是否受傷，要不要給他留一些修整的時間？”
“不用，”秦風口氣很冷淡，“只要沒死就繼續幹活，兩個月算什麼？他申請修整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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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沒事，下去吧，按原來的計劃繼續執行。”秦風擺擺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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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出了辦公室，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少校能力一流，什麼都好，就是對白貓卻無比苛責。自從上次白貓差點發生重大失誤後，少校就彷彿故意般的給他施加壓力，像是要把人活活累死似的，不停的追加任務。
其實秦風就是故意的，他不想讓白貓繼續當線人，覺得他很不靠譜。但他也不想申請去換，畢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他主動說要換，到顯得他管理無方。於是就拼命給白貓施壓，故意讓他去找一些危險又容易暴露的情報，想讓他被敵人發現，直接借敵人的手除掉。
但沒想到的是白貓比他想象的要堅強，不管代價多大都磕磕絆絆的把情報弄來了，這倒是勾起了他幾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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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梨春不放心暗中幫了幾次，林陌早就被抓住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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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梨春已經氣的不行了，他找到唐老闆要跟上面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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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老闆的態度也只是敷衍的安撫幾句。
“梨春啊，你也是老同志了，我們要做的只有服從，不管上面給的是什麼任務，有多麼艱難，我們都要盡力去完成，而不是表達不滿。”
“那您也看見了，林陌現在每天累成什麼樣了！他不光是線人，他也是海棠樓的角兒，他要幹兩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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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闆不以為意的說：“他不就是陪個酒，了不起在陪個睡，能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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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春一拍桌子站起來：“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能有多辛苦？他現在一天就睡那麼三四個小時，總是回來還沒一會就要去戲班子了，被酒灌的嗓子都啞了！上面的任務推不掉就算了，你為什麼不能讓他休息兩天？就為了你的個人利益，多賺兩個臭錢，就不把他當人看了是吧！”
內心的真實想法被揭穿，唐老闆臉色有點掛不住了。按理來說他身為線人明面工作上的老闆，在任務壓力大的時候理應為線人減少工作，但林陌現在就是他的搖錢樹，一天不上臺他就要少賺一千多塊。他捨不得這些錢，所以索性裝聾作啞，就當看不見林陌的疲勞。但他沒想到梨春回來找他理論，他一直以為梨春是個除了自己什麼也不關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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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闆的臉也沉了下來：“你這是什麼話，你現在又不怎麼出來唱戲了，要是林陌在不唱，這麼大個戲樓我怎麼維持開銷？錢會從天上掉下來嗎？咱們這海棠樓一百多號人難道就不吃不喝了嗎？要不這樣，你要覺得他太累了，我到有個注意，直接讓林陌傍上山島，有錢又有權，還容易打探情報，多方面。”
“上面可並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
“不要那麼死板，任務是死的人是活的，自己可以變通的啊。反正林陌這樣的失身也是遲早的事，都現在了，還維持什麼貞操，光陪酒遲早會有人不過癮，到不如趁別人強姦他前先找個靠山。”唐老闆說著，看向梨春，“你當初不就是這樣的嗎？沒有佐藤你能活到現在？”
“那不一樣，林陌現在還小……”
“有什麼不一樣？你當初不也沒比他大多少就爬上男人的床了嗎？梨春，不是我說你，你現在其實完全可以在找個男人，佐藤木死了你都不敢拋頭露面了，這是上面的損失，也是海棠樓的損失啊……”說到這，唐老闆試探的問，“要不？我給你介紹個，最近來聽戲的權貴可不少，以你的魅力攀上個大的那還不小菜一碟？”
梨春冷笑一聲：“您留著自己用吧。”
說完拉開門就走了。
唐老闆“切”了一聲：“現在裝什麼貞烈，**立牌坊……”
梨春回到家裡，林陌正抱著痰盂吐，眼淚流了一臉。
梨春倒了杯水遞給他。
“謝謝師兄。”林陌接過漱漱口，用清水洗了把臉。
“林陌，其實你沒必要……”
“沒事師兄，不用擔心我。”林陌衝他疲憊的笑了一下，“你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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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春嘆了口氣，最終什麼也沒說，回了房間。把林陌帶到這條路上的人不是他嗎？說起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他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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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吐完一肚子的酒，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他好不容易才對哥哥有了幫助，不是隻會拖後腿的拖油瓶了，怎麼能放棄。只要一想到自己只要得到了情報，哥哥的事情就會順利很多，再累他都覺得釋然了。
林陌吐了口胸中的濁氣，看著天上閃閃發光的星星，自言自語道：“早點結束這一切，讓那個愛我的哥哥早點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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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看著副官拿回來的線人資料，上面沒有照片，只有基本資訊。按理來說他是不能打聽線人的底細的，但他確實有點好奇這個根本不專業的線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於是私下拖了檔案館的館長，弄了一份資料出來。
白貓，男，一九二七年，工作交接海棠。
白貓今年才十五歲？
看到這，秦風皺了皺眉，把資料夾合上。
“胡鬧……年紀這麼小能幹什麼？”
秦風煩躁的點了支菸，也許是壓力的原因，這兩年他已經變得煙不離手。
副官說：“少校，雖然年紀不大，但任務完成率還不錯。”
“嗯……”秦風想了想說，“就先這樣吧，他這邊多盯著點，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就趕緊換掉，對了，他最近有露出什麼馬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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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發現，手腳還算乾淨，比以前長進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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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林陌在這樣的高壓環境下保持了幾個月後，終於撐不住了。他幾乎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怕暴露，怕得到的情報有誤，怕事情突發變故。自從那一次他搞錯日期後，在得到的情報他總是遍遍的反覆確認，反覆勘察，就算發過去了，也會擔心事情會不會有變故，會不會這邊剛發過去那邊就有了變化。
甚至晚上做夢都能夢見秦風打電話過來責怪他，質問他為什麼這點事都做不好。
在夢裡，他一遍遍的解釋，可秦風還是不停的責怪他，罵他是廢物。
長期的精神緊繃，加上休息不好，林陌大病了一場，高燒持續不退，險些燒成肺炎。
梨春跟他提出過換個上司，但林陌不肯。
他怕下一個人萬一搞錯情報害了哥哥。他可以一遍遍的反覆確認，下一個人呢？會不會只是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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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春請了大夫，開了藥，但林陌吃不下，吃什麼吐什麼。
無奈下只能請西醫過來給他輸液。
半夜，梨春突然感覺到身邊人有動靜，他睜開眼一看，林陌居然從床上爬起來了，踉踉蹌蹌的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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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春嚇了一跳，他這幾天一直讓林陌住他的房間，跟他一起睡，怕半夜出問題。
這咋還夢遊了？
林陌燒的臉紅彤彤的，跳下床就去推櫃子，要去暗室。梨春猛地想起來，今天是週三，是固定接電報的日子。
梨春哭笑不得，都燒成這樣了還惦記著電報。
地下室陰涼，他不能讓林陌進去，連哄帶勸的把人摁回床上。
林陌迷迷糊糊的拉著他的手說：“師兄，你幫我去聽一下，一定要聽仔細，有事我明天去辦。”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睡吧，大半夜還作妖……”
梨春敷衍的答應，但根本沒動。林陌好不容易才休息會，有任務他也不管，愛咋咋地。他們都不把林陌當人看，憑什麼還管他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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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陌燒退了一點。
梨春出門前交代他：“你乖乖的躺著，我今天去替你唱場戲，你病這兩天那個唐扒皮都快跳腳了，再不去就要把你從床上拖下去了。旁邊有水，渴了自己喝，我回來給你帶飯。”
林陌閉著眼睛也不知道聽見沒聽見。
梨春撇撇嘴，也沒管，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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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林陌被渴醒了。他睜開眼睛，天花板都在旋轉，暈的不行。
撐身子找水喝，一看床頭就有。
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像是乾旱的土地得到了細雨的滋潤，林陌感覺嗓子好了很多。
窗外“咕隆隆”的響著悶雷聲。
林陌看了一眼窗外，天陰沉沉的，烏雲壓的很低，看樣子這場傾盆大雨隨時都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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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剛躺下，隱約就聽見了電話響。
是暗室的電話，哥哥給他打電話了？
也顧不得頭暈，扶著傢俱勉強下地，來到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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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果然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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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林陌虛弱的說。
“我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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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白貓，先生請講。”
秦風彷彿沒聽見對面虛弱的聲音。對了暗號，就開始說正事。
“我發了電報你沒回，你現在去貴賓樓的後門，有人會給你送個單子，單子很重要，你拿了單子把內容傳過來。”
“可……”林陌想說自己發燒了，外面馬上還要下大雨。
秦風在電話那邊皺起了眉，嚴肅道：“怎麼，你有什麼問題嗎？”
林陌抿了抿嘴：“沒有……”
他不想給哥哥添麻煩。
“那就這樣。”秦風利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再見……”林陌慢慢的放下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嘆了口氣。
回到上面用涼水洗了洗臉，讓自己儘量保持清醒。換了件衣服，帶把傘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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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賓樓裡家裡不算近，要走十幾分鍾。林陌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走在棉花上。來源長佩文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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