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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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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50章

秦風吃完把碗收拾好,坐在床邊。

林陌臉上的巴掌印上了藥到是消了一些,但還是微微腫著,眼睛也紅紅的,活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小兔子,大眼睛空洞無神的睜著。

秦風有些無力的說:“陌兒,以後你跟我都忘了這件事,誰都不要在提,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嗎?”

林陌聽完把頭低下,摸著懷中的小貓,小貓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

秦風見林陌還是不說話,喉結滾了滾,然後徑直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刀,他把刀柄遞給塞進林陌的手裡刀尖朝著自己。

“我打你是我不對,你要還生氣的話扎我一刀出出氣。”

林陌沉默的掙扎著要把刀丟掉,但秦風強硬的拽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杵,刀尖在他的心口處來回徘徊。眼看就要觸碰到時,林陌尖叫一聲,哭喊著:“你放開!放開我!我不要!”

最終,刀子掉在地上,秦風把林陌抱在懷裡任他哭鬧。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但是我不能看著你死啊!你死了我還怎麼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洗乾淨了,我……”

秦風悲痛欲絕的堵住他的嘴,鹹鹹的淚水混合著唇舌之間,林陌的每一句解釋都讓他難過,他怎麼能怪他呢……

順著唇角親吻到額頭,他喃喃著:“你不髒,是哥哥錯了,是哥哥不對,你不髒,不髒……”

林陌抓著他的背後的衣襟,無助又可憐的一遍遍的說著:“我不髒……”

秦風不停的安撫著懷裡人,不停的道歉。

林陌流著淚睡著了,即使已經睡著,還是會無意識我發出抽噎,和時不時的顫抖。

望著他的睡顏,秦風垂下了眼眸,最終他蒼涼的抬起頭閉著眼睛輕笑聲,搖搖頭。

翌日,林陌醒來時旁邊是空的,心立刻就一慌,他立刻坐起身,在桌上看見扣著碗保溫的早餐,和早餐下面壓著的紙條。

“醒了就把早飯吃了,我晚點回來。”字跡蒼勁有力,大氣中帶著穩重。

心一下子落回了原處,昨晚的事情不了了之,他還以為秦風太在意真的走了……

不是就好……

洗漱完,坐下把早餐吃了,感覺頭還是有點暈,也不知道是前天撞得還是昨天哭的多了,缺氧的後遺症,但他今天必須去海棠樓了,昨天原本有他的戲,但他沒去成,唐老闆今天還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呢。

他雖然是角兒,但全梨園的老闆幾乎都知道他有個軍閥哥哥,就現在的形式誰敢要他?一個個都對他唯恐避之不及。

唐老闆以前是暗線,也沒去臺灣留在了北平,他選擇繼續讓林陌留下來的原因,一個是他是暗線這事林陌知道,手裡有他的把柄,萬一把他逼急了去舉報來個玉石俱焚就麻煩了,二是海棠樓現在一大半的觀眾都是衝林陌來的,林陌要是走了他的生意也算垮臺了。

兩個人現在算是互相牽制。

林陌很珍惜現在的工作,他也知道現在北平沒人敢要他,所以唐老闆有時就算說的難聽點,他為了生計也忍了。

果然,一進戲園子就看見唐老闆的坐在那裡,看見他陰陽怪氣的說:“呦,還知道來呢?我以為你跑路了呢?我看你這不僅沒學會收斂還越來越過分了啊?昨天有你戲你不知道嗎?”他一拍桌子,“我昨天賠了多少票錢你知道嗎!”

突然,他猛地發現林陌臉上有個淡淡的巴掌印子,雖然淡淡的,但還是能看的出來,他又仔細的打量打量林陌,發現他今天的狀態確實很不好。

林陌察覺到他的目光難堪的側過臉,道歉著:“對不起唐老闆,我昨天……昨天真的有些急事,今天我義務演出您看行嗎?”

唐老闆冷哼一聲,端起茶杯:“這次就算了,趕緊去辦上吧。”

“是是。”林陌匆匆忙忙進了化妝間,化妝的時候看見鏡子裡的自己,他才知道他氣色和臉色有多差。

好在京劇粉厚,畫完妝也就看不出什麼了。

秦風不是一個能安於現狀的人,他出去觀察了一圈後發現以前積攢下來明面上的人脈是不能再用了,一旦被發現實在太過冒險,但這也難不倒他。

秦風是什麼人?一個能在二十六歲就坐到上校的人怎麼可能搞不到門路,他暗地裡的人脈可一點不比明面上的少。

他轉身去了一間酒吧,從後門進去,一直下到了地下室,推開了一間房門。

裡面的人看見他都愣了。

“怎麼?見到我很吃驚嗎?”把帽子和擋臉的圍巾摘掉,露出他原本的面貌。

愣了幾秒後,旁邊立刻有人遞上了一隻煙,秦風接過煙坐到沙發上,對這裡面的老大說:“最近什麼來錢快?”

“那還有什麼?”老大幫他點上煙,“來錢最快的永遠不就那兩樣嗎?軍火,煙土。怎麼?您終於想幹啦?”

他曾經無數次的要拉秦風入夥,秦風沒答應,但暗地裡卻幫了他幾次,他一直都記著,想找機會報答,甚至承諾讓秦風來當一把手,他自己當二把手。

秦風吸了口煙,思考了幾秒:“你現在乾的什麼?”

“都幹著呢,只是沒敢幹太大,您也知道現在的形式,我也只敢小批次的偷運,但您要是想幹我立刻召集兄弟們,以後您就是老大!”那人一拍大腿。

秦風擺擺手:“煙土我不弄,軍火我先走幾次支線,試試水,合適了我自己在擴大。”

那人咧嘴一笑:“那您要想自己幹也成,反正我主要弄的是煙土,軍火不如煙土好賣,我就弄了幾次就沒在管了,您要覺得可以我就把運輸碼頭低價買給您,放心,絕對成本價,當是報答您當初的救命之恩,只要有需要我的您只敢吱聲。”

很快,秦風就給自己搞了個假身份,除了名字還叫秦風,什麼都改了。他沒告訴林陌自己走私的是軍火,只說了明面上的機械生意。

林陌自然是選擇相信他。

秦風一下子又忙了起來,林陌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才是他原本的樣,一匹狼怎麼可能只想過安穩的生活。他永遠不會安於現狀,永遠想站的在高一點,這是他們兩個最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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