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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甜文女主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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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仰仗我

 36、仰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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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與沒有喝酒。

 他現在很清醒。

 杜明茶仍拽著他的領帶,

 終於從這種混沌不清的曖昧中稍稍透出一口氣。

 她看到沈淮與的眼睛,不再是那晚的清醒理智,倒是如蒙上淡淡霧氣似的,

 透著點朦朧不清的意味。

 他睫毛本來就濃密纖長,

 半垂眼時最迷人。

 像藏入全部的月光,隱隱壓在其中,令人辨不清,

 看不明。

 “要不要?”沈淮與低頭,如深海人魚向船手發出邀約,“要就給你。”

 杜明茶要呼吸不過來了。

 晚風送來清淡梅香,走廊下移植的梅樹又開新蕊。

 她問:“你打算怎麼給?”

 沈淮與壓下來,聲音清淡:“你說呢?”

 要命了。

 他表情看上去實在太過於正經,

 完全不像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清冽的氣息將杜明茶徹底環繞,

 她甚至無法去思考沈淮與這話中的意思,

 大腦的思考功能短暫下線。

 身後就是冰冷的假山石,

 涼氣透過衣服傳到背部,

 杜明茶微微仰臉,

 看到他喉結上的愛心小疤痕。

 杜明茶謹慎發問:“是折下來給,

 還是連帶著人一起給?”

 沈淮與聲音輕淺:“後面那個。”

 杜明茶臉已經徹底漲紅了,

 猶如秋日甜柿,

 憋了幾秒鐘,才勉強憋出來一句控訴:“……你好騷啊。”

 這話說的沒什麼氣場,

 沈淮與終於不再逗弄她,

 低頭親吻她的唇。

 堵住她未能出口的所有話。

 這次接吻比以往都要溫柔,

 從唇瓣到舌尖,不再是兇猛蠶食,沈淮與以耐心撬開她的唇,

 似紫藤花藤互相交談,他引著她進入不同的慾望世界,如一位優秀的老師,親力親為地教著自己的好學生。

 假山石徑折折曲曲,路燈燃著如螢火蟲尾部的暖黃色的光芒。

 雪地上映照出一片純粹皎潔的白,漫山遍野的雪,漫山遍野的心動。

 杜明茶聽到他壓抑不住的低喘,她睜開眼睛,成功看到他臉上情動的紅,從耳垂到臉頰,悄悄蔓延,昭示著他此刻的意亂情迷。

 再繼續下去——

 杜明茶摟住他的脖頸,臉稍稍一仰,沈淮與的吻順著她的唇角向下滑落,下巴,再到脖頸。他俯低身體,在她纖細的脖頸上留下一個牙印。

 像獵豹要標記自己的所有物,他剋制又壓抑不住地咬著肌膚,又低喘著,輕輕舔舐齒痕,唯恐弄痛她似的。

 杜明茶哪裡受的了這個。

 脖頸被呼吸弄的發癢,她一手摟著他的脖頸,手掌心貼在背部,另一隻手按著他的後腦勺,沈淮與的頭髮比她硬,有著如雨後薄霧森林般的香味,縱使掌控不住,抱著卻有種格外的心安。

 她自知前方山遙水遠,自知只有玫瑰一片。

 此刻仍沉迷一響貪歡。

 縱使先前心心念念求天長地久,祈求圓滿,可她如今卻貪戀朝夕,貪戀這麼一點點夾著情|欲的甜。

 明知不可仍為之。

 這個吻終結於杜明茶不自然地顫抖,脖子被咬的痛,她忍不住抓了一下沈淮與的頭髮,又下意識鬆開。

 或許是抓疼了,沈淮與終於鬆開,在齒痕上又親兩口,才問:“疼?”

 “有點,”杜明茶聲音稍稍變了調,她下意識伸手去觸碰脖頸,被他親吻過的地方尚留有餘溫,是他唇舌的觸感,“還好。”

 她仍舊不擅長接吻,方才舌頭僵硬,只能任由他擺佈。與她相反,沈淮與要靈活許多,說不定就是傳說中“能給櫻桃梗打結”的那種……

 月色渡我。

 杜明茶偷偷地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放出裡面名為情|欲的精靈。

 兩人在空寂無人的雪中庭院穿行,冬日不聞蟋蟀蟲鳴,唯有雪靜無聲。

 “還記得我的精神損失費嗎?”沈淮與提醒,“要為我留出你年夜飯的時間。”

 杜明茶側臉看著結冰的湖水:“嗯。”

 自尾椎骨而起的酥麻仍舊不曾停止,輻射到四肢百骸,她今日穿著的練習服,下身是貼身的舞蹈褲,外面配了條小裙子,此刻邁步走路都有些古怪。有著一種生理期造訪的異樣感,但是並不痛,只有小腹在不正常的顫抖。

 杜明茶清晰地知道這種異樣的來源。

 源於她對沈淮與起的壞念頭。

 “或許是你那老師刻意挑你的錯,”沈淮與微微側身,眼睫微垂,濃密睫毛下是暗色眼瞳,“你做的很優秀。”

 杜明茶垂頭喪氣,不免有些沮喪:“……算不上什麼優秀,老師說我毫無欲|望。”

 “誰說沒有?”沈淮與將石徑上一粒小石子默不作聲踢開,“你讓我差點抵擋不住。”

 哪怕是說這種話,他的聲音仍舊很平和。

 如此直白地袒露出自己的內心感受,描述著她方才那個吻帶給他的衝擊……

 那些話語令杜明茶麵紅耳赤,連話也接不上。

 他問:“需要我幫忙嗎?”

 杜明茶:“啊?”

 “雖然我沒什麼錢,但稍微認識一些朋友,”沈淮與說,“我大概聽說了你現在的處境,明茶,你想要我幫你保住名額嗎?”

 杜明茶問:“有沒有什麼附加條件?”

 “附加條件?”沈淮與稍稍抬頭,看了眼明月,“那能請這位優雅聰慧的杜小姐在赴約時穿漂亮的裙子嗎?”

 “就我個人而言,”沈淮與目光從明月上移開,落在她柔順的發上,“我喜歡淺綠,很適合你。”

 杜明茶一口答應。

 眼看著時間不多了,她與沈淮與告別,飛快轉身回了練舞的教室。

 沈淮與站在幽靜假山下,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猶如小鹿,從雪地中匆忙奔往房間中。

 他仰臉,只看一輪安靜明月,與雪色同輝,柔光滿布,慈愛世人。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他接通,聲音含笑:“劉姨。”

 被他稱作“劉姨”的人,是沈從鶴從香港中帶來的,是軍人遺孀,無兒無女,孑然一身,對待僱主忠心耿耿。她在紫玉山莊工作多年。以前負責照顧沈從鶴的父親,後來照顧幼年時期的沈淮與,如今照料白靜吟。

 比起來白靜吟,劉姨對沈淮與的照顧更多一些。

 “靜吟這幾日精神好多了,”劉姨說,“明茶那孩子很得她喜歡,你最近有時間嗎?要不要過來看看她?”

 “算了,”沈淮與按了下額頭,說,“母親看到我會生氣。”

 他從來沒有奢求過來自父母的關愛。

 沈淮與從小就知道自己並非愛情結晶,沈從鶴為了能夠挽留白靜吟,哄著她、讓她懷孕,而白靜吟那時被沈從鶴的愛壓迫到不能呼吸,她在並不情願的狀況下懷了沈淮與,並生下……

 小時候,白靜吟對他還好,也會抱著他,給他唱搖籃曲;等沈淮與稍大一些,等白靜吟原本要嫁的人死於海難後,等她發現沈淮與也遺傳了沈從鶴的毛病後……她就變了。

 她不喜歡沈淮與越長越像沈從鶴的容貌,差點拿蠟燭燙傷他的臉。

 後期白靜吟生活越發精緻奢華,她將注意力從家庭上轉移到逛街購物買買買,開始與不同男人調笑。

 沈從鶴得知後自然盛怒異常,但他哪裡捨得傷害白靜吟,從不曾施於暴力,只會藉著性|事來懲罰她。

 沈淮與就在這種畸形的愛中成長,他提醒自己不要重走父親老路,不要讓自己未來妻子也這樣難過。

 但在第一眼見到杜明茶時,他仍無法自抑地產生想要掠奪她的衝動。

 如白靜吟那日絕望時的話一模一樣。

 沈淮與閉了閉眼睛。

 “辛苦您照顧母親了,”沈淮與說,“也麻煩您多照顧一下明茶,她最近練舞時間長,累,晚餐上需要您多花些心思準備。”

 “我知道呢,”劉姨笑著說,“最近食譜都是請師父看過的,油爆蝦、麻醬鴨片、赤豆拉糕、虎皮素鵝、馬蘭頭拌

 36、仰仗我

 豆乾、蝦子面杏仁餅……”

 她一口氣報完選單,含笑:“靜吟瞧著明茶吃飯,自己也舒心,她最近食量也漸長,原本只能吃半碗粥,這兩天能喝整碗了。”

 沈淮與終於露出絲笑意:“那就好。”

 頓了頓,他又說:“最近給明茶熬些清嗓子的藥,她這樣一直唸書,怕壞了聲音。”

 “靜吟一早就提醒我了,現在她也不讓明茶多念,念一會兒就散散步,聊聊天,要麼就看書……”劉姨說,“靜吟關照著呢。”

 劉姨身後,白靜吟坐在鋼琴前,手指從黑白鍵上游走,卻遲遲沒有按下。

 她耐心等劉姨講完電話,手指平放在上面,才迷茫地問:“我能信淮與嗎?”

 “您要是不信,那就再等等看,”劉姨笑吟吟,“左右現在人在您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麼意外。”

 白靜吟輕輕應一聲。

 手指搭在琴鍵上,卻遲遲按不下。

 她原本跟隨沈從鶴學習鋼琴,被稱讚是天生的鋼琴家。

 但自從穿著婚紗被沈從鶴壓在鋼琴上侵犯後,她就再也沒有彈過。

 白靜吟垂首。

 她留杜明茶在眼皮子底下,就是怕沈淮與如沈從鶴一般做下壞事,傷害無辜的女孩。

 畢竟在沈從鶴強行從婚禮上帶走她之前,白靜吟從不知他竟有著這種心思。

 她擔心沈淮與如今只是偽裝。

 至少……再等等。

 等明茶稍大一些。

 沈淮與渾然不知母親心思,他去往前廳,含笑送走客戶——

 他沒有騙杜明茶,今日的確是陪客戶來看房子的設計和建築情況。只不過沒有告訴她,那客戶是非洲某國家的外交官。

 今晚沈淮與也不是獨自前來,聽聞對方有一對兒女,一同前行,他也帶了顧樂樂和白陶陶。

 白陶陶是顧樂樂伯父家的孩子,生的冰雪可愛,聰明靈惠。

 等客戶離開,沈淮與才讓人打電話給舞蹈老師,約她在旁側教室中見面。

 舞蹈老師剛剛看完了杜明茶跳的一支舞。

 平心而論,她表現的確十分出色,每一個動作都趨近於完美,幾乎挑不出什麼瑕疵。

 與之前相比,今晚的杜明茶如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舉一動盡是滿滿的張力,一個眼神足以令人入戲。

 偏偏鄧言深再度親自前往。

 就在不久前,鄧言深又給舞蹈老師備了一份大禮,親自登門,與她說:“我不管你換下誰,還是重新編隊形。總而言之,市春晚上,我一定要看到斯玉跳舞。”

 舞蹈老師開啟禮物盒,掀開看了眼,心驚肉跳。

 裡面放著的全是錢。

 粉紅色的票子,厚厚一摞,裝滿整個盒子。

 “只要斯玉能上臺,”鄧言深身體稍稍前傾,胳膊肘抵在膝蓋上,微笑著提醒她,“這些錢都是你的。”

 舞蹈老師眼皮跳了一下。

 她屈服了。

 為金錢折腰,算不上丟人。

 內心幾乎沒怎麼激烈地鬥爭,舞蹈老師看著杜明茶,眉頭微皺:“這次還是算了,春晚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能讓你上臺。”

 杜明茶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只微微側臉,問:“那您打算讓誰替我?”

 舞蹈老師沒隱瞞,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說:“你應該也認識,算是你直系學姐,鄧斯玉。”

 “這樣啊,”杜明茶笑了,“您覺著開心就好。”

 舞蹈老師迷茫:“什麼?”

 杜明茶朝她微微鞠躬:“那再見了,老師。”

 舞蹈老師沒想到她這麼平靜地就接受了,懵了兩秒,看著杜明茶直直走出去。

 杜明茶離開房間,她站在了走廊下,平靜地給鄧老先生打了電話。

 這個時候,老先生還沒睡覺,正在休息。

 他接的很快,聲音洪亮:“怎麼了?明茶?”

 “爺爺,”杜明茶捏著鼻子,用力製造出一種哭泣的鼻音,“……我今年可能上不了春晚了。”

 “什麼???!!!”鄧老先生猛然提高聲音,許是怕嚇到孫女,又放低,緊張不已,“怎麼了?明茶?你別哭啊,慢慢地和爺爺說,爺爺替你撐腰做主……”

 他手足無措,沒養過女兒,也沒哄過孩子,聲音刻意放軟了,唯恐驚著她。

 “馬上就要登臺了,老師今天突然過來說我跳的不好,”杜明茶泫然若泣,“說要拿新人頂替我,我問清楚了,是斯玉……”

 “斯玉?”鄧老先生臉色大變,“她還做了這樣的事?”

 “您別怪她,”杜明茶更咽,“我知道她肯定也是想讓您開心,才會這樣做。沒關係,畢竟也不會有人特意去看我——”

 “乖明茶啊,不哭不哭啊,咱們不哭,”鄧老先生心疼,“誰說沒人看?我去看!到時候我還拉著你乾爹一塊去看你啊!你彆著急,我馬上打電話問問清楚。”

 鄧老先生手忙腳亂地哄了她一陣,直到掛電話前,還在連聲說,要她別難過。

 老人家病了一場,脾氣越發好了。

 就怕照顧不周到,哪天要突然走了,留杜明茶一人。

 一想起來就讓他心疼。

 杜明茶結束通話,深深吸口氣,擦了擦眼淚,剛剛轉身,迎面啪唧撞到人胸膛——

 鼻子被撞痛了,她吃痛,後退一步,捂住鼻子,錯愕地看著眼前人。

 沈淮與。

 他還沒走,仍舊穿著方才的衣服,安靜地站在轉角處,不知道聽了多久。

 杜明茶呆住。

 等等。

 那她剛剛那番假哭和訴苦……也被聽到了?

 這個念頭讓杜明茶慌亂幾秒,才勉強找到聲音,乾巴巴:“您怎麼還在啊?”

 “唔,”沈淮與淡淡說,“聽見有小貓哭,過來看看。”

 杜明茶:“……”

 “沒想到啊,”他含笑,“沒找到小哭貓,倒是抓了個機靈的小獅子。”

 杜明茶:“……您能用稍微威猛一點的動物形容我嗎?”

 “獅子夠威猛了,”沈淮與拍了下她的腦殼,“走,帶我去見見你老師。”

 杜明茶猶豫兩秒,不確定:“那我該怎麼介紹你啊?”

 “隨你怎麼介紹,”沈淮與觀察她神色,若無其事,“實在不行,就說我是你哥哥,我不介意。”

 杜明茶小聲嘀咕:“你們男人怎麼這麼喜歡認妹妹認女兒啊?”

 “嗯?”

 “我爺爺剛剛給我找了個乾爹,”杜明茶說,“唔,你應該也聽說過,就是沈二爺,讓我當他乾女兒。”

 沈淮與笑容一僵。

 他緩慢低頭:“什麼?”

 “我認沈二爺當乾爹了,”杜明茶沒注意到他的表情,還以為他沒聽清楚,又重複一遍,領他往練舞的地方走,“今年春晚,他可能還會來看我表演。”

 沈淮與冷靜地問:“他知道多了你這麼一個乾女兒?”

 “瞧您說的,他肯定知道啊,”杜明茶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然算什麼?人在家中坐,爹從天上來?嗯?你捂胸口做什麼?”

 沈淮與說:“事情有些太突然,讓我緩一緩。”

 杜明茶貼心地給他時間休息,她探頭,沒看到房間中有人。

 老師大概出去了。

 讓沈淮與先在這裡坐著,杜明茶說:“我出去找一下老師啊,你等等我。”

 還沒從“突然在不知情狀況下多了個乾女兒”這一噩耗中緩過來的沈淮與點點頭,他坐在角落中的沙發上,看著側面佔據半面牆的大鏡子。

 他坐了一陣子,忍不住站起來,去鏡子前看。

 鏡中人也在看他。

 完全看不清楚自己相貌如何的沈淮與皺眉,陷入沉思。

 難免他看上去真的很老了麼?

 -

 杜明茶找了一圈,還沒找到老師,倒是遇到了意想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鄧言深和鄧斯玉兄妹倆。

 兄妹倆並肩往這邊走,鄧言深還在與她說著什麼話,只是離得遠,被風吹散了,聽不清。

 鄧言深一看到杜明茶,頓時眼前一亮,朝她揮手:“明茶,你怎麼在這兒?”

 36、仰仗我

 杜明茶沒說話,她側站著,看著這個堂兄:“我在這裡練舞。”

 “練舞?”鄧言深喜悅不已,“你也要上春晚那個節目?真巧啊,斯玉也要去,你們倆正好作伴。”

 “她要去的話,我就去不了了,”杜明茶笑了笑,“恭喜你們啊,成功把我擠下去。”

 鄧言深一愣。

 沒等他說話,旁側的鄧斯玉先急急切切開口:“明茶,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把你擠下去?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跳舞而已。難道你不相信我?上次酒店——”

 她飛快地看了眼鄧言深,咬咬唇,欲言又止,轉而對杜明茶暗示:“如果我想害你,上次就不會幫你了……這一次是意外,我沒想到老師會把你換下來,對不起。”

 “你還好意思道歉啊,”一聲脆生生的女聲插進來,白團子公主裙的女孩走過來,拉住杜明茶的手,奶聲奶氣,“阿姨,你搶了明茶姐姐的名額,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鄧斯玉被一聲阿姨震住。

 仔細看了幾眼,終於認出了她,遲疑:“白陶陶?”

 君白酒店和普珏資本唯一的繼承人,顧樂樂的堂姐,白陶陶。

 年紀只比顧樂樂大一歲,千寵萬愛中長大。

 最重要的一點,她父母都極度護短。

 鄧言深不認識這個小女孩,但認得顧樂樂。

 顧樂樂就跟在白陶陶身後,摟著杜明茶另一個胳膊,此刻正看著鄧言深,連珠炮似的:“你腦子怎麼長得啊?不護自己妹妹就算了,還和外人合起夥來欺負她嗎?”

 鄧言深說:“沒——”

 “不是吧不是吧?”白陶陶打斷他,吃驚極了,“你竟然是明茶的哥哥嗎?”

 女孩聲音甜,說哥哥兩個字的時候愈發動聽。

 她鬆開手,吧噠吧噠地走到鄧言深面前,仰臉看他。

 白陶陶生的冰雪可愛,眼睛圓溜溜,乾乾淨淨,像極了小天使,一眼看的鄧言深心化了半截。

 他忍不住俯身,笑著想要去捏白陶陶的臉,卻被重重一巴掌打到手背上。

 鄧言深:“……”

 “沒想到你還活著呢?”白陶陶天真無邪地說,“我看明茶一直被人欺負,還以為她哥哥早就死了呢。但凡是個人,都知道護著自己妹妹吧。”

 鄧言深臉色很差,他揉著被打疼的手背,錯愕不已。

 完全不敢相信這話竟是從一個冰雪可愛的女孩子口中出來的。

 “陶陶,”顧樂樂認真地說,“你怎麼能這樣說他呢?這樣不對。”

 鄧言深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總算有個孩子懂點事……

 “別說人了,就算是條狗,也知道護著自己妹妹啊。”顧樂樂說,“就連小動物都知道要保護自己家人呢,這連狗都不如了。”

 鄧言深:“……”

 他捂著胸口,感覺氣血翻湧上來。

 竟然被倆小孩氣的想要嘔血。

 杜明茶忍俊不禁,低頭,咳了一聲。

 “還有你啊,”白陶陶轉臉看鄧斯玉,眼睛單純無辜,“你哪裡來的自信替代明茶姐姐呢?憑藉著你還沒有馴化的四肢嗎?還是憑著你多會找別人的哥哥撒嬌?”

 鄧斯玉臉皮厚,也架不住來自天真兒童的言語直接攻擊。

 尤其是白陶陶和顧樂樂這倆堂姐弟。

 一對小惡魔。

 礙於沈淮與那日的“搭救”,鄧斯玉心臟砰砰砰,不敢對顧樂樂怎麼樣。

 畢竟,顧樂樂可是沈淮與的乾兒子。

 以後如果真的能接近沈淮與,那勢必要和顧樂樂交好,不能讓顧樂樂成為她往上爬的阻礙。

 鄧斯玉說:“沒有,哥哥原本沒有理我,就是看我可憐。”

 “哦?”顧樂樂問,“看你可憐就主動幫你走後門?主動幫你疏通人脈嗎?”

 白陶陶接下話茬:“一開始沒理你?不理你還幫你?你當自己是狗不理包子嗎?”

 顧樂樂一唱一和:“天津狗不理包子不請阿姨你去當代言人真是他們的損失,我總算知道他們虧損的原因了。”

 一連串的語言攻擊,鄧斯玉終於堅持不住了。

 她眼一紅,忍不住伸手捂臉,剋制著把眼淚壓下去。

 白陶陶哼了一聲,嘀咕:“幹嘛表現的像是我們欺負了你一樣?”

 鄧言深無奈,他現在哄不了妹妹,只能轉臉看明茶,語氣放軟,試圖說和,化解這一樁事:“明茶,斯玉她年紀小……”

 “我和她同一天出生,”杜明茶平靜問,“她年紀小,我呢?”

 鄧言深心裡一驚。

 一直以來,杜明茶表現的太過獨立,讓他忘記了,其實她也成年不久。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杜明茶從來不哭不鬧,不爭不搶,在鄧言深眼中,就成了可以妥協的那個。

 就像現在,鄧言深思考的問題,仍舊是如何說服杜明茶,將名額讓給鄧斯玉。

 他心中愧疚,遙看著老師匆匆走來,杜明茶跟在老師身後過去,鄧言深快走幾步跟上,忍不住說:“明茶,要不我們再找老師聊一聊,讓你和斯玉都上臺,好不好?”

 杜明茶笑了:“你這是想挑軟柿子捏?準備再用這種手段把其他人擠下去?”

 顧樂樂:“呸。”

 白陶陶:“he~tui!”

 鄧言深說:“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哎,你怎麼這麼犟?”

 他有些氣急敗壞,眼看杜明茶推開舞蹈房的門,鄧斯玉還在忍著氣,柔聲勸鄧言深:“哥哥,您別生氣呀,好好和明茶說,她會理解我們。”

 止住步子,鄧言深提高聲音:“杜明茶,你可得好好想清楚,現在鄧家就是你唯一的依靠。沒了我們護著你,你以後還打算仰仗誰?”

 話音未落,舞蹈房的門開了。

 一雙修長白皙的大手握住杜明茶的手腕。

 身著濃色襯衫的沈淮與露出一張臉來,面容冷靜,薄唇深眸,眉目如畫。

 月光躍過,落了一身,好似他披月而來。

 沈淮與將杜明茶拉到自己身側,低頭看她,確認她沒有哭泣。

 視線從瞬間愣住的鄧言深和驚愕不已的鄧斯玉身上掠過。

 沈淮與居高臨下地望著鄧言深,語調平和:“仰仗我,你有意見麼?”

 作者有話要說:預告一下,下章或者下下章,年夜飯就輪到明茶坦誠相見啦。

 匆匆補個短暫的小劇場:

 第二次接吻時,杜明茶發現沈淮與的舌頭很靈活,接吻技巧很高超。

 戀愛後無意間問起,杜明茶好奇地問他:“你能不能用舌頭將櫻桃梗打結呀?”

 沈淮與微笑著向她展示了這一技能,並在晚上,又親身向她示範,他的舌尖不僅僅能將櫻桃梗打結。

 還能將櫻桃榨出汁。

 只不過,杜明茶是那枚喘不過氣、憋到哭泣的櫻桃。

 標註:

 文中“她自知前方山遙水遠,自知只有玫瑰一片”這一句,化用自歌曲《小尖尖》。

 原歌詞:“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

 此行又山高路遠,問私奔多少年”

 本章依舊送199個小紅包包~

 感謝在2021-05-05

~2021-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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