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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甜文女主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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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融化

 房間頓時陷入短暫的沉寂。

 奶黃色的玄鳳仍舊在沈淮與手中,使出吃奶兒的勁兒,試圖掙扎,紅色的喙張開,靈巧的舌頭仍舊在企圖發聲:“明——”

 鄧老先生臉黑的像鍋底,憤怒到要爆炸:“沈淮與,你都在教這鳥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的明茶呢?”

 他心裡面團了一股火,幾乎要騰騰燃燒起來。

 尚不知自己惹了大禍的玄鳳被鎮住,縮腦袋,一動不敢動。

 躲在客房裡的杜明茶大氣不敢喘一下。

 她已經強撐著睏倦的身體穿好衣服了,只是昨天屬實有些過火,裙子上被弄上大片的汙漬,完全沒有辦法清理。現在只穿著沈淮與的襯衫,以及他的灰色家居褲,褲子太長了,捲了好幾下,才勉強不用觸碰地面。

 外面鄧老先生還在激情點評:“……難道你私下裡也是這樣和明茶說話?你知不知道明茶她還真只是個孩子——”

 沈淮與聲音冷靜:“容我提醒您一句,明茶已經成年了。”

 一句話把鄧老先生剩下的話噎在口中。

 良久,他有些氣急敗壞:“她就算再大在我眼裡也是孩子,反正你就是不能碰。你忘了之前——”

 “爺爺,”沈淮與微微垂眼,濃睫之下,眼底一片寧靜,“我明白您的意思。”

 鄧老先生想起他曾答應的那些苛刻條件,臉上怒氣稍稍淡了些:“你知道就好。”

 說到這裡,老人家又說:“明茶呢?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都這樣了,要是再發現不了杜明茶,他這幾十年飯就算白吃了。

 杜明茶見實在躲不住了,這才偷偷地把客房開啟一條縫隙,探出腦袋來,朝爺爺討好地笑:“爺爺。”

 鄧老先生一看她身上的男士襯衫,高血壓都要上來了。

 勉強穩了穩身體,他伸手扶住旁邊的桌子,手掌心貼上去,按了幾下:“明茶啊,你們這——”

 他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合適的詞彙,長嘆一聲:“不行啊,明茶,這樣不行。”

 要不是顧及到女孩子的顏面,鄧老先生現在已經抄起柺杖上了。

 偏偏不行。

 鄧老先生已經想象不出來以前兒子十八、九歲時是什麼模樣,人越是年紀大,越容易忘記東西,也越容易回想過去。

 只是他已經漸漸地記不起來,縱使想起也只有懊惱。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沒能照顧好兒子,如今連兒子唯一的女兒也照顧的不夠仔細謹慎。

 鄧老先生又怕激起她逆反心,他頭髮花白,身體微微傴僂著,手裡捏著柺杖,良久,才輕嘆一聲:“明茶啊,咱們——”

 他喘了幾口氣,手捂著胸口,閉了閉眼。

 “爺爺,”杜明茶忍不住靠近,想要扶他,“您沒事吧?”

 鄧老先生擺擺手,沒說話。

 杜明茶說:“爺爺,您別這樣擔心啊。”

 她目光明亮,認真地看著自己爺爺:“您看,我現在好好站著呢……”

 “什麼好好站著?”鄧老先生反覆摸索著柺杖上光滑的部位,直把那一出磨得發亮,“昨天又去刮痧了?”

 沈淮與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怎麼每次弄的和打仗似的?

 渾然不知小夫妻間情|趣的老人家,看著杜明茶脖子上的痕跡,只想打人。

 杜明茶訥訥,臉頰有些慚色。

 “昨天是我執意要明茶留下來,”沈淮與說,“關於這點,我再向您解釋。”

 鄧老先生說:“你別唬我年紀大,什麼都不知道……沈淮與啊沈淮與,你自己監守自盜也就算了,現在還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事。”

 他捂著自己胸口,似是有些透不過氣,用手輕輕錘著心口窩,好久才緩過來,仍舊有些氣急敗壞:“明茶身體還沒長好呢。”

 杜明茶糾正:“爺爺,我從16歲起就沒有再長個子了。”

 胸也沒再長過。

 不過這種話當然說不出口。

 鄧老先生說:“等會讓人把衣服給你送過來,今晚跟我回去,住咱們家。”

 說這話時,他神色沉沉,如陰雲密佈,語氣也不容杜明茶拒絕。

 杜明茶求救般地看向沈淮與。

 說實話,杜明茶並不怎麼喜歡鄧老先生的那個“家”。杜明茶的親奶奶,也就是鄧扶林的親生母親早就已經過世。後來鄧老先生娶的妻子姓王,名雪熒,是某香港富商和內陸第二個“合法”妻子的女兒,平時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手腕上掛著一串佛珠,閉上眼睛唸唸有詞。

 背地裡使得招數比誰都狠,她不需要做什麼壞事,其他察言觀色的人會按照她的眼色做盡了,王雪熒才會不痛不癢地各打五十大板。

 杜明茶臉剛剛受傷那一陣子,在鄧老先生家見過幾次這位名義上的奶奶,也短暫領略過對方的厲害處——畢竟,當初可是王雪熒背後指導鄧邊德,離間鄧老先生和鄧扶林之間的關係。

 後來鄧扶林帶著杜婉玲去了j市找工作,也是王雪熒作梗,讓鄧扶林工作時處處使絆子,導致鄧扶林屢屢被不得已辭退,最終選擇開了小店。

 當然,鄧扶林也樂呵呵地向杜明茶提過,說自己開店也是為了更好照顧杜婉玲,也是能更顧家。

 他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活的很累,選擇了更加自由卻清貧的另一種生活方式。

 鄧老先生現在正在氣頭上,杜明茶不想刺激到老人家的心臟,只能無奈應下。

 沈淮與打電話訂了衣服過來,送衣服的人是他唯一的女助理姜可欣。

 很快就到了。

 杜明茶禮貌地謝過對方,姜可欣目光從她身上明顯寬鬆許多的男人襯衫上移走,目光有些悵然,亦生生壓下,微笑著說:“這是我應當做的。”

 杜明茶抱著衣服離開,姜可欣看著她的背影發了一陣呆。

 姜可欣見過許許多多的美人,性感的、柔媚的、颯爽的……相比之下,無論是年紀還是其他方面來看,杜明茶其實還只能算是個青澀待放的小花蕾。

 此刻從後面瞧著,杜明茶背影纖細,潔白襯衫下的肩膀單薄,弱質纖纖……

 姜可欣原以為沈淮與不會喜歡這種美人。

 作為上司,毫無疑問,沈淮與絕對是合格、且令姜可欣欽佩的,即使不夾雜她那些小心思,也不得不承認沈淮與極為優秀、出色。

 這樣的人,雖然目前仍舊保持單身,但姜可欣不是沒有幻想過他未來的伴侶。

 或許是與他別無二致的富家千金,高傲美麗;也或許是生意場上的合作伙伴,優雅大方——但無論如何,姜可欣都沒想到,沈淮與會選擇杜明茶。

 一個努力清貧的美麗少女,並不高傲,也不會有被嬌養出來的懵懂。

 她就像是太陽。

 這種不可名狀的怔忡在心底打著轉兒,姜可欣安靜地等杜明茶換衣服出來。

 如果不合適的話,需要再去更換尺碼。

 這原本應當是白修的工作,但沈淮與考慮到性別問題,交給姜可欣。

 鄧老先生坐在長沙發上,他少來沈淮與這邊,當然不知道沈淮與在今天早晨將沙發上的墊子和罩子全部更換了一遍。

 更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杜明茶就在這沙發上勾住沈淮與脖子與他接吻。

 沈淮與坐在沙發上,說:“爺爺,我想和您商量一下關於訂婚的事情。”

 一句話把鄧老先生成功惹炸:“訂婚?訂什麼婚?”

 “等明茶畢業後,我想先與她訂婚,”沈淮與鎮定開口,“您如今是明茶唯一的長輩,我希望能得到您的認可。”

 鄧老先生沒有說話,他依靠著一個軟坐墊,沒有像先前那樣震怒、繼而對沈淮與展開攻擊。

 他在這一刻保持了沉默。

 現在是正午時分,陽光大好,在潔淨的地板上跳躍著,呼呼啦啦地折射出明亮的白色光芒。這樣美麗且具有生命力的光芒讓這個深陷回憶的老人有些恍惚,彷彿連他的老人倔強脾氣都曬得暖化了。

 “你倒還知道徵求我的認可……”鄧老先生嘆了一聲,長著皺紋的手按了按沙發,坐起來,“我倒有些受寵若驚了。”

 他側臉看沈淮與:“你不介意我先前說的婚後財產問題?”

 沈淮與從容不迫:“我不介意。”

 姜可欣直覺這不是自己該聽的話,一邊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杜明茶,一邊又為了沈淮與這樣而心酸——酸澀味湧上心口的瞬間,她突然明白了。

 沈淮與是真心求娶杜明茶。

 不是一開始姜可欣猜測的隨意交往,杜明茶不是他的女友,而是他尋求的伴侶。

 姜可欣垂首,不發一言。

 鄧老先生說:“這事我不做主。”

 他仰臉,衰老的眼睛中不再清澈,添了昏黃。

 “求婚這種事,你自己和明茶說,”鄧老先生沉沉開口,“我不干涉晚輩婚事,她自己做主——不過,沈淮與,你要敢玩你父親那一套,也別怪我和你魚死網破。我沒幾年活頭了,也就明茶一個孫女,我得好好守著她。”

 杜明茶沒有聽到這一番魚死網破的威脅論。

 她對此渾然不知,正仔細地穿上這條長裙子,外面仍舊套了件風衣。

 確認任務完成後,姜可欣剛準備走,忽然被杜明茶叫住:“姜小姐。”

 姜可欣轉身看她。

 這個比她年級還要小上許多的女孩,笑著將一瓶水遞到她手中,還有一袋零食,全是堅果巧克力和小餅乾:“辛苦你週末跑一趟,路上吃呀。”

 姜可欣愣了一下,伸手去接,有些遲疑:“……謝謝你。”

 她忽然有些明白,沈淮與為何會選擇杜明茶了。

 並非單一的外貌。

 臨行之前,杜明茶忍不住悄悄問沈淮與:“你這樣讓姜小姐過來加班,是不是違法的啊?”

 杜明茶也算是博覽眾言情小說,剛開始看的時候還會自我代入女主,後面杜明茶寒暑假兼職過一陣的時候,再看言情小說時總忍不住代入其他角色——

 比如說半夜裡被總裁緊急叫醒、拖著睏倦身體給女主角看病的醫生,還可能會遭到“她要掉一根頭髮我就要你陪葬”之類的威脅;

 比如說辛辛苦苦上下班開車、兢兢業業忍受總裁和女主在後面車那個震的司機,還可能會因為聽到兩人醬醬釀釀而被吃醋的總裁辭退;

 再比如無比操勞的總裁私人助理,保證每天每分每刻都要線上,買小雨衣買藥買各種東西,在總裁和女主角置氣的時候,說不定還要承擔一部分怒火……

 勞動者真的慘。

 攤上霸總類上司的勞動者更慘。

 沈淮與聽到杜明茶這番問話,沉吟片刻,予以糾正:“首先,姜小姐每週休息三天,我並沒有剋扣她的假期;其次,超過她工作時間外的事情都算加班,我會付雙倍工資及額外補償;最後,她加班的次數並不多,拿到的薪酬也能夠令她原諒這些小意外。”

 杜明茶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她問:“那姜小姐工資大概是多少”

 沈淮與說了一個數字。

 杜明茶被這個工資數目給驚住:“沈總,您還缺個助理嗎?看我怎麼樣?”

 沈淮與被她誇張的表現弄的笑了一下,揉揉她頭髮:“明茶,我可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杜明茶拿腦袋去撞他手心,剛頂了一下,就聽到鄧老先生咳了起來。

 他站在側面,手指放在唇邊。

 “咳咳咳!!!”

 邊咳還邊看她。

 轉身看到爺爺的眼神,杜明茶才拽了沈淮與的領帶,墊著腳,小小聲:“你放心哦,晚上我找機會偷偷出來見你。”

 -

 杜明茶被爺爺抓著手,一路回了“家”。

 王雪熒懷裡抱著一隻貓,冷冷地站在高臺上,她比鄧老先生只小了五歲,但保養的好,又一直不間斷地做各種養護手術,到了這個年級,幾乎沒什麼皺紋,即使有了,也會立刻聯絡醫生做手術清除。

 這樣高強度的保養下,令她的臉龐有種虛假的質感,就像個美麗精緻的假人。

 瞧見了杜明茶,她牽動唇角,也沒笑出來——針打多了,臉上肌肉也僵硬。

 “明茶來了啊,”王雪熒說,“過來,真是個漂亮的大姑娘呢,剛剛過來,我還以為看到婉玲——你們倆長的真像呢。”

 誰都知道,鄧老先生不喜杜婉玲。

 杜婉玲又是鄧老先生和杜明茶兩人之間最大的一個矛盾。

 這個時候提出來,王雪熒刻意要讓鄧老先生去回想杜婉玲的種種不堪。

 但鄧老先生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反倒是回了一句:“我們明茶本來就漂亮。”

 王雪熒徐徐笑開了:“是啊。”

 杜明茶沒有與她多說,只禮貌地打過招呼,才跟著鄧老先生去了書房,耐心聽老人家一頓諄諄教導。

 杜明茶仍舊不喜歡這個大卻空蕩蕩的房子。

 巨大的財富對杜明茶來說並無什麼用處,在她認知中,這種東西給父親帶來的只有悲劇。

 有些富人為了些錢而選擇結婚,毫無感情的結合,這對杜明茶而言,明顯是無法接受的。

 王雪熒並沒有再露面,但在傍晚時候,鄧邊德不知從哪兒聞風而至,穿的像徐福記太妃糖似的,透著點不合時宜的喜慶。

 他尚不知杜明茶和沈淮與的事情,只親切地和杜明茶頻頻提起如今的沈少寒,誇讚連連:“少寒現在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前不久還跟著他父親出去談生意,就連沈從蘊也對他讚不絕口……”

 杜明茶低著頭,唔了一聲。

 “他和那個別雲茶也斷了聯絡,聽說別雲茶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和沈克冰搞上了……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鄧邊德著意看她,問,“明茶,這兜兜轉轉,還是沈少寒更好吧?”

 杜明茶說:“不,我覺著他二爺爺更好。”

 鄧邊德被熱水杯燙了一下手,吸了幾口冷氣:“明茶,你胡說什麼?沈淮與是你能高攀的?再說了,你說這話,別人再以為你喜歡沈淮與……多丟人啊,這輩分多亂?”

 杜明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手指託著臉頰,盯著手機,在和沈淮與聊天。

 鄧邊德見她全然不把自己說的話放在眼睛裡,心跳漏一拍,有些不悅,提高聲音:“別做這種讓長輩蒙羞的事。”

 這句話聲音大了些,惹得王雪熒晃悠著進來了。

 她來得遲,剛好聽到鄧邊德那最後一句,只問:“邊德,什麼事惹得你發這樣大的火氣?”

 鄧邊德恨鐵不成鋼,指了指杜明茶:“還不是這孩子,嗨,你說她竟然對沈淮與有想法……明茶,你也叫你奶奶聽聽,你剛剛那念頭是不是荒謬?簡直就是混賬。”

 王雪熒笑:“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是這個。”

 她坐在主位上,優雅地疊著腿:“這算不上什麼,明茶到底年紀小,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法很正常。你一個做長輩的,和孩子置什麼氣?”

 鄧邊德歪歪坐著,面色並不好。

 “明茶呀,”王雪熒一副推心置腹的做派,“我知道你的心思,喜歡沈淮與的人多了去,你有這種想法也正常。不過呢,咱們也得清楚自己身份,啊?別做出讓你爺爺沒面子的事情。”

 杜明茶捏著杯子,含笑看她:“最讓我爺爺沒面子的人,不正是您嗎?”

 鄧邊德呵斥她:“你在胡說些什麼?有你這麼和奶奶說話的?”

 “我只認一個奶奶,現在她已經在地下長眠了,”杜明茶說,“王女士,我敬重您只因為您是我爺爺的配偶——”

 說到這裡,她俯身貼近,看著王雪熒因打針而僵硬的臉:“不過,自從知道您私下裡動的那些手腳後,我對您只有厭惡了。”

 鄧邊德聽的雲裡霧裡:“你在說些什麼?”

 杜明茶站起來往外走,她心中一片澄明。

 按照媽媽的說法,當初為了徹底趕走鄧扶林,王雪熒私下裡動了不少手腳、幾乎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找鄧扶林和杜婉玲的麻煩。

 一直到兩人搬去j市也沒停歇,甚至在杜婉玲懷孕時變本加厲。

 鄧扶林這個優秀的長子顯然是她眼中釘肉中刺,一直到了杜明茶降生後才短暫停止。

 被父權社會從小洗腦到大的王雪熒,理所應當地認為時守舊的鄧老先生,絕對不會把他的財產留給一個女孩。

 杜明茶不稀罕那些財產,她只是純粹討厭侮辱她父母的人。

 晚飯剛開始沒多久,王雪熒假裝“不經意”地提起杜明茶稱讚沈淮與的事情,以一種長輩看小孩子玩笑話的語氣說:“您說說,這明茶和淮與,誰也不會往那方面想啊?這岔了輩分、是不是挺逗的?”

 鄧老先生沒說話。

 鄧邊德說:“照我說啊,這不是逗,就是幼稚!叫人笑話!”

 鄧老先生側臉看他:“笑話什麼?”

 “笑話咱們家人沒教養啊,”鄧邊德說,“對長輩還有念頭,這丟人啊!再說了,人家沈淮與什麼樣的美人兒沒見過?有必要從自己小輩裡面挑?我敢打賭,要是沈淮與不說你是痴人做夢,我等會就沾著芥末把這整張桌子給你吃了。”

 杜明茶看了看這桌子:“那家裡的芥末可能不太夠啊。”

 鄧邊德只覺著好笑:“你還挺自信?”

 旁人不清楚,他打聽的仔細。無論從倫理還是其他方面來講,沈淮與都不可能會找杜明茶。

 鄧老先生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邊德,你還真他孃的是鍾馗炸糞坑——往死裡作妖啊。”

 鄧邊德:“爸?”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你怎麼光和老鼠似的打洞?”鄧老先生說,“我上輩子殺人放火了,這輩子才生出你這麼個叉燒包。”

 鄧邊德:“?”

 疑惑中,聽見外面有腳步聲,鄧老先生端坐著,動都沒動,只側身朝明茶說:“明茶,客人來了,去迎迎。”

 那語氣。

 在杜明茶聽來,和青樓鴇母對著手下姑娘說“姑娘們接客啦”差不多。

 她心中狐疑,耳側聲音重重,轉身,恰好門開。

 穿著小號西裝的顧樂樂,探頭探腦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鄧邊德手裡的筷子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王雪熒一時間也愣住。

 她認得這孩子,知道他是沈淮與認的乾兒子,柔和地朝顧樂樂伸手:“樂樂,過來,讓阿姨抱抱。”

 顧樂樂懵懂無辜地看著她:“阿姨?您是哪個阿姨?”

 王雪熒親切地說:“我是明茶的奶奶呀。”

 “明茶的奶奶?”顧樂樂天真無邪地看著她,“明茶只有一個奶奶呀,哦,想起來了,原來您是邊德叔叔的母親呀。”

 王雪熒臉上帶著笑,剛想誇一句聰明,就聽小孩子軟糯糯地問:“做了這麼多缺德事,沒想到您還活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緩緩上線小劇場君——

 杜明茶當然知道沈淮與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但偶爾,她也會做一些令他公私不分的事情。

 比如在他視訊會議時,故意偷偷藏在寬大書桌下,由著沈淮與伸手製止她亂動的腦袋,手背上青筋凸起,壓抑著聲音有條不紊與人聊天。會議結束後,沈淮與咬牙按住她的手,拎出來,剋制低喘:“過來,自己趴下,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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